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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腥臭的味道并不适合他的形象。
“没死……只是想多躺一会儿……”少年翻了个身,趴在了床上,“今天还有没有特别的客人……有的话我不打算换房间……”
秋哥突然冷笑:“我这里又不是低级的娼妓馆,让你躺在那儿叉开腿接客人……”
少年一下子起身,走到浴室随便冲了冲,在男人眼前自然地擦着身体,穿上衣服,走到门口。
“那我先回房间了,随叫随到。”
刚迈出一步,就被秋哥拉住了:“亨,你长大了,而我也老了……”
少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回头看了一眼,那副亮丽的容颜还是和八年前一般无二:“老板,你是个不老的神话……”
“别说这话,亨,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少年甩开男人的手:“秋哥,我不爱任何人,我已经说过了。”他冷漠地望着走廊上玻璃窗外明朗的蓝天,外边是温暖的,而他的心早已经冰冷死去。
“也就是说,没人可以得到你的心?”男人突然又狰狞地笑起来,似乎想说出什么威胁的话,可望向少年毫无生气的双眼,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
也许他真的老了,在开始厌倦了这种生活时,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物,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得到这个玩物,他都没有真正拥有过他……
“亨……你,究竟是谁?”一瞬间产生一种绝望的念头让男人也不禁吓了一跳。
少年淡然道:“我也很想知道……秋哥你可以告诉我,我是谁吗?”
那种听起来不像是从心里发出的声音让男人皱起了眉头,刚想说话,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嘶叫声,一个头发蓬乱衣衫破烂的男孩子像疯子一样冲了过来,从两个人身边跌跌撞撞跑过去,口中不停喊着“别过来,有鬼”。
秋哥眼睛一眯,只轻轻说了声“抓住他”,便有警卫飞身上来将男孩子摁到地上,然后看向秋哥。
男人双臂抱在胸前,随口道:“没什么用了……”
于是男孩子被拉走了,不多时,从逃生梯那边传来一声枪响,再无声息。
男人还想对少年说什么,却发现他不知何时走到窗前,依然愣愣地望着窗外,淡淡地道:“天真黑啊……”
但是窗外,阳光灿烂得仿佛能把整个地球照透,却照不进窗前少年的心中。
那道心门,并不是阳光可以照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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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晚上的客人是个很高很胖的日本人,听说他的太太是一个政客的近亲,所以,这个叫小山田的男人即便不算什么尊贵的客人,秋哥还是让少年去接待。
小山田没有什么恶兴趣,甚至是个非常礼貌的客人,对着少年这种卖春的男孩子还是照常客气了一番。少年看着这个体重足有自己四五倍的家伙,反倒笑了笑。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笑过了。阿青还在时,他为了安慰阿青,偶尔会笑几下,但真正的笑容,从沙曼离开后,再也没有过……
那些在他生命中关心和照顾过他的人,一个一个都离去了。
既然注定这条终结之路要一个人走下去,那么,就一个人孤独下去吧。那些还能说着动听话语的人,不管他们是真情还是假意,都不需要理会。
只要走下去就好……一步一步,迈向黑暗的深渊……
胖男人的体力并不像外表看得那么好,几个回合就已经气喘如牛,再坚持下去,可能心脏病高血压都会被逼出来。不过少年倒是被压得够呛,被肥大的躯体在身上蹭来蹭去的感觉也并不怎么舒服。好在,中间的自己又是毫无意识,直到意识回归,才忍不住呻吟出声,让身上的男人赶快离开。
“你没事吧?”胖男人有点儿呆头呆脑,但给少年的感觉,至少这不是个坏人。
“还好……小山田先生要去洗洗吗?”
“嗯。”
少年替男人放好洗澡水,有些好奇地望着他肥硕的身体,问道:“小山田先生是做什么的?”
“以前是相扑选手……”
少年释然一笑。
“你看过相扑比赛吗?”
“听过但是没机会看……”小时候家境还过得去时,少年除了上学就是帮着妈妈一起照看店面,父母自杀后叔叔婶婶家里能卖的东西全都卖了,哪还会有电视看,更别说到现场去看比赛了。
“是吗。”小山田似乎看出了少年平淡表情后的酸楚,没有再多问。
在浴室时,小山田望着少年突然道:“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未来的太太是名门出身……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是个非常难得的好机会……不过,她并不知道我有这种嗜好……”
少年不清楚他为什么说这个,不过……虽然长相一般身材太糟,出身也不像以前的客人那样在外边都是有头有脸的名人,但却是个很普通的人。
因为他的普通,让少年也略微感受到了一点点普通世界的味道。
一直呆在这个仿佛不是人间的环境中,真正的人世该是个什么样子自己都快遗忘了。
所以,在男人离开时,少年微笑着冲他鞠了一躬:“祝您新婚快乐。”
“哦,谢谢……那个,要是我再来,还可不可以见到你……”这个胖男人真是憨得可以。
少年微笑着摇头:“不可以。而且,您也不会再来了,珍惜您未来的太太才是您最重要的事。”
“也是啊,那么,再见了。”
把男人送上电梯,少年觉得这是近几个月甚至这一年来客人走后心情最好的一次。
身后突然几声冷笑,少年立刻漠然地转身,站在角落阴影中的正是那个让人极不舒服的尾田。
“原来你还会笑啊。”尾田阴恻恻的声音让少年又一阵起栗。
“尾田先生。”少年低着头不敢去看他,转身欲走,却被阴鸷的男人挡住了去路,“有事吗?”
少年实在不愿和这个男人有过多的接触,可又不能和他翻脸,再怎么说,他在天堂的资历和地位都要比自己高许多,除了老板金秋,基本上没人愿意和他作对。
“外表的确没什么改变,不过感觉上越来越诱人……”尾田的话朦朦胧胧地仿佛带着让人迷醉的魔力。少年明明见他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想避开,可全身无力,动作竟然变得迟缓之极……
——我这是怎么了!
眼前一黑,恍惚中被谁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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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眼,眼前黑暗一片——不是自己看不见,而是,自己被关在一处黑暗的房间中,但隐约还有着光亮。动动手脚,才发觉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结实地捆住,嘴里也被堵上了毛巾之类的东西,无法出声。
少年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绑架。
但是,在这天堂里,数年间,他被秋哥盯得死死的,谁敢打他的主意?而且,单纯看外表,也没有人会在第一眼看上他……
对了,尾田!
少年这才想起自己在电梯间遇见了尾田,他好像和自己说了什么,然后自己就失去了意识。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少年忽然明白,自己被下了药……也许在尾田挨近自己时,就带了那种气体的催情剂。最近天堂里研究的此类药物,在药量稍低的情况下,起到的是迷魂的作用,让闻到的人很快全身软麻,无法动弹,药力等同于乙醚。但是,因为略带香气,所以会被人误为香水而降低警觉,在近距离使用最为有效。
可怕的恶感倾刻遍布全身。
不知何处一声门响,然后又关上了。有人拿着一支烛台进来,男人尖而瘦的脸、斜吊起的眼角和灰扑扑的脸在昏黄的几支烛光映衬下更显得诡异可怖。
看着他,少年比看见秋哥或者是那个变态金先生,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变态客人还来得紧张。
——尾田!
少年慌乱的眼神让男人兴奋起来。他脱掉上衣,赤膊站在少年身前,像观赏战利品般仔细地看着,不发一言。那种眼中有火苗的表情让少年更加害怕,喉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不住扭着身子。
“金秋现在不在天堂……没人救得了你……”
尾田的声音很轻很缓却带着千斤之力,少年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缓缓地拿出一把剪刀,缓缓地挨近自己,开始一下、一下剪开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慢、很仔细、很精确,但剪刀尖却不断划过衣服下的皮肤,带起更令人惊惧的战栗。
轻轻吹掉少年身上最后一根布条,男人收好了剪刀,又拿出了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麻绳,用力扽了扽,还特意在少年眼前展示了一下。在看到少年的脸色变了后,男人才极有耐心地坐到少年身边,摸着他的头发和脸颊。
房间里异常安静,静得少年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声,静得听到烛火噼啪的炸响。和在地下室冰冷潮湿的房间中,在清冷刺眼的白色灯光下相比,这样窄小、黑暗、略有微黄光亮的房间更能刺激人身体中的某些本能。
少年死命咬住嘴唇,觉得心跳越来越大,那种鼓动声仿佛是响在耳畔的巨鼓……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