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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心碧看着她,“小初,别恨你小姨,不能都怪她……”
“我没怪她,她只是我小姨。”展念初多一句都不想提起那个话题,爬过来看着庄心碧头上的一根刺眼的白发,“别动,我把这根头发拔下来。”
庄心碧坐在那儿,“小初,妈现在生活的很知足,你可以不用一直顾虑我……”
她跪在那儿一言不发,拔下白头发放在妈妈跟前晃了晃,“老太太的话才越来越多,你要留着力气和好身体,我结了婚你要来帮我看孩子。”
庄心碧无奈笑笑,摸摸她的头发,“答应妈妈,别恨任何人,你是个辛苦的孩子,好好的,你幸福妈才安心。”
展念初认真的点点头,拉开被子爬进去,“妈,今晚跟我一被窝。”
庄心碧看她又撒娇,叹了叹躺在了她旁边,她顿时像树袋熊一样的粘过来,庄心碧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想想她这些年超越年龄的懂事,很是心疼。
展念初紧紧的搂着妈妈,回手关了灯,“晚安。”
黑暗里,她嗅着妈妈身上的气息眼睛潮湿,如果能永远这样,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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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心岚搬走,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安静下来,没有人提醒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算是做鸵鸟也好。
几天后,展念初收到了一封邀请函,随之还有雷耐寄来的杂志样刊。她翻了翻杂志,把自己夸得都不好意思了,跟着慕景深的好处就在于不会有骄傲自满的机会,坏处就是会被打击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他是一匹高大的马,过河对他而言轻而易举,可自己是一只小松鼠,过河自然要历尽艰难。
邀请函是杂志社搞的慈善晚宴,雷耐特意打电话请她去,说杂志一出有很多人提出想见见这个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的画家,晚会当晚会有许多名家或者富商到场,其实他的意思就是,这是个推销自己的好机会,展念初对画家这类的称呼感到不自在,她只是个普通学生,夸奖的太刻意也会让人不舒服。雷耐说话有时候太过滴水不漏,给人感觉摸不准真实意思,不像慕景深,直来直去的,损起人来完全不管别人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摇摇头忘掉那个人,拿着邀请函想了下,自己确实需要多一些机会学习或者见识,于是说好。
颓废太久,好久没出席过正式场合了,打扮了一下,遮掉了浓重的黑眼圈,镜子里的女人标志异常。
拖着长裙从的士上下来,眼前又是一出豪车展示会,展念初小心的踩着高跟鞋进门——跟着慕景深他不让她穿太高的鞋子,有一双还被他说成是外星武器给扔了,那双花了她不少钱,为此肉疼了许久。很多习惯都变了,现在硬要改回来,只好交给时间慢慢进行了。
用邀请函换了进门的资格,一进场,笙歌曼舞衣香鬓影的熟悉感又回来了——小时候最爱参加宴会,有美美的衣服,有大把围着她恭维的人,可长大了,离开了展家,才发觉那些东西有多么的虚伪易逝。
雷耐很快就找到了她,赞赏的说,“展小姐,画画的女性里,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一个。”
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展念初笑笑,“谢谢——不过不敢当。”
“别谦虚,我说真的——我带你去见一下风雷文化的老总和他的合伙人。”
展念初乖乖跟上,风雷文化占据了传媒界的半壁江山,想扶一个人或者想毁灭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所以经常有传闻,某新近蹿红的女明星是被风雷老总包。养了,某突然销声匿迹的名人是因为得罪了风雷。
跟着雷耐在超大的宴会厅里走了会儿,他停住脚步,对着前面的人说,“程先生,这位就是我这期专栏的那位新人画家展小姐——”
展念初看见一个笔挺稳重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十分有气派,她礼貌的伸手,“程先生你好。”
程腾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惊艳,伸手,“人家都说艺术圈里美女多,今天我真的信了。”
她笑笑,放眼当场,不少明艳动人的女明星也活跃其间,所以这样的客套话随便听听就好。
“梁先生?”雷耐转头去叫另外一个人,展念初一听这个姓顿时有点不妙的预感,果然一直背对着自己跟女星聊天的男人转过头,看到她顿时露出痞痞的笑,凑过来举杯,“呦,这位就是雷先生说要给介绍的那位美女画家啊?一会儿有兴趣一起跳支舞吗?”
展念初不好当着这么多人开骂,露出敷衍的笑和梁震东碰了碰手,眼里只写着“你怎么阴魂不散”的质问句。
“程哥,我刚看见沈先生过来了。”梁震东往门口看了看,程腾和雷耐立刻就走开去迎接了。
看着大人物走掉,展念初瞥了眼站在旁边的梁震东,西装革履的样子倒是可以用周正来形容——只是几天前她才疾言厉色的拒绝了他,站在一起多少有点尴尬。
“喝口。”梁震东递过来一杯果汁,上下打量她,“矮子,你穿了起码八公分的鞋是吗?我说今天看你穿裙子怎么都没有踩下摆跌倒。”
本来还有几分内疚,可是他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别以为我是跟踪你来的,转来转去我们其实都是一个圈子的,不是你认识他就是他认识我,我在程腾那有投资,算个合伙人。”
展念初低头默默喝果汁,世界太小,以前怎么没发现——可让她更感慨无巧不成书的是,宴会快要开始的时候,她看见了一向深居简出行踪神秘的慕景深——
他是最后到场的客人,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入席了,所以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他穿了件墨绿色的绒质西装,旖崤渖洗蚶砉耐贩ⅲ讼缘玫偷饔植皇Щ觥�
看着他在程腾的亲自陪同下入座主席,展念初心想他的精神真好,比自己好太多太多,连黑眼圈都没有,可见他的睡眠质量并没有下降分毫。
看她眼神发直,梁震东不高兴的瞪了眼慕景深,鄙夷道,“总算他还知道什么叫礼貌,上次我哥——”
看她垂下眼转头走开,他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好端端的提大哥订婚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过来,跟我坐。”梁震东看展念初要往远处走,一把逮住她强行拖着她往主席走去。
展念初看了眼不远处的慕景深,低声制止,“梁震东!”
“怕他干嘛,拿出你对付我的狠劲来!”
展念初还没等多说,就被他重重的推过去,差点撞到椅子,梁震东上前一屁股坐下,拉着展念初,解释道,“我女朋友,太漂亮了放别地方不放心,坐我旁边各位没意见吧?”
程腾怔了下,随即大笑起来,“好你个梁震东,是你女朋友怎么不早说,我该准备个大红包才是。”
展念初偷偷掐他,可是某人丝毫没觉悟的得意大笑,“结婚准备就好了,我女朋友怪害羞的,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坐啊,这里都是熟人,没什么可紧张的。”
展念初用眼角看了看自顾自喝酒的慕景深,他连眼角都没抬,对梁震东的话更是丝毫没反应。
既然已成陌生人,避而不见显得很怯懦,展念初索性大大方方的坐在梁震东身边,看了眼在座的各位大腕,“不好意思,打扰了。”
慕景深放下酒杯,和旁边一位漂亮的女士贴面耳语,女方的笑声很是清脆,清脆到让人觉得心里扎了刺——
梁震东翻了翻手册,拿过来跟展念初一起看,“初,我想买这幅画送朋友,你帮我看看合不合适。”
展念初低头看过去,梁震东靠的也很近,时不时两人的头就要碰在一起,她无法思考,看着那幅画也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拍卖会很快开始,第一幅拍品就是某位响当当的名画家的作品,竞拍很激烈,在场的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展念初正看着台上的拍卖师,忽然感觉手袋里传来了震动。
动作很小心的掏出来,她低头看短信——竟然来自慕景深。
她抿住嘴唇没抬头,打开信息,短短一段却字字锥心——
“这么快找到下家了?梁家的小子心胸一般男人比不上,那么喜欢吃剩饭。”
她咬住嘴唇,攥着手机丢回手袋里,回他干嘛,他就是看到自己身边有男人不舒服。这个人真自私,明明不在乎却不肯潇洒的放手。
扭头看着台上,手机隔一会儿再度震动,她没理,可是对方仿佛得寸进尺一样,不发短信改打电话了,手机不停的在袋子里震动,她腿上直发麻。
忍不住,她抬头狠狠瞪了眼慕景深,可是他竟然没事人一样,仍然板着脸看着台上,好像背地里流氓一样没完没了的根本不是他。
她拿出手机,恶狠狠回复,“慕先生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