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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几秒钟,加贺突然笑了起来,倾身靠近林皓,耳语道:「林皓……你就是这样混帐的人啊……怪不得当年会逼死子嘉的哥哥!」
「你——」
加贺原衫这句话正戳了林皓的软肋,恩嘉的死是他和祁子嘉一辈子解不开的结,也是他辩无可辩、没办法抵赖的罪行,于是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加贺丢下这句话后,绕过两人进了电梯.蔑视的看了脸红脖子粗的林皓一眼,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林景禹身上。
那家伙整个人瘫在轮椅上.虚弱得像随时会支撑不住摔倒一般.但加贺相信,只要林皓一扭过头去,林景禹就会立刻打起精神,任他揉捏折腾!
「白痴!」
林景禹闻声抬起头,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朝里面冷笑的加贺微微一颔首,嘴唇动了动:「老板,明天见。」
林皓憋着一口气,对着电梯门踹了两脚,忿忿的骂:「你才白痴,老子是博士,老子是专家,老子智商一三〇!」
林景禹伸手拽了拽林皓的袖子,道:「小叔,他没骂你,他在骂我……」
林皓转身,打量着林景禹,纳闷的问:「他骂你,你还笑?!」
「他嘴巴上在骂我,心里却心疼我……」林景禹还在发烧,脸颊红红的,表情很是暧昧:「你也说过,他是个心口不一的坏人嘛!」
「那你干嘛和这么个阴险狡猾的坏人凑在一起?」
「这个……可能是寻找同类的本能吧!」
「胡说!」林皓弯下腰,在林景禹额头上敲了一下,一脸严肃道:「你虽然个性沉闷了点性子无趣了点为人保守了点,但绝对不是小日本那种损人利己,自私冷血不近人情的家伙!」
这……这算夸奖吗?
「而且我这次见你,比以前可爱多了,算是从呆板无趣的小老头进化成喜欢杞人忧天的乖孩子了吧!」林皓说着,双臂搭在林景禹的肩膀上,用力揉了揉,叹道:「你啊,就是想太多,活得任性一点有什么不好?」
活得……任性一点?
「像小叔这样吗?」
「对啊!」
「我也像小叔这样的话,爷爷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揍人吧?」
「你这个臭小子!」林皓又要动手,可是他虽然白目,但也不是真的完全看不出林景禹的身体状况不佳,于是在林景禹的腮帮子上狠捏了一把。
林景禹揉了揉被掐红的脸颊,仰起头问:「小叔,你有没有经历过……不得已而妥协?」
林皓想了想,摇头。
林景禹似乎没有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我遇到过一只被人虐待的小猫,我喂了它水和食物,还陪它玩了一会儿,在那只充满警惕性的小猫终于对我放松戒备,并把我当成它的饲主以后,我又把它还给了虐待它的人。」
林皓瞪大眼,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利害关系,而不能和虐待小猫的人正面冲突,所以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前一秒还在舔我手心的小猫,下一秒就被人抓走,拔掉牙齿、敲断爪子……」
林景禹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被复杂的情感所占据,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攥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着:「时隔多年,我又遇到了那只小猫,它很有本事,已经脱离魔掌,长成了优秀的大猫,只是因为对人类不信任而爱咬人,所以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打算铲除掉,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办?!」
「把猫抱回来自己养!」
「可是它不愿意被我饲养,只要我一接近,它就咬我……更何况,我根本养不起……」
林皓顿时窘迫起来,拉着林景禹的手,慌张的问:「唔……我害咱们家困难到连只猫都养不起的地步了吗?」
林景禹轻轻摇头:「它要的太多……我能给的太少……更何况,它之前还狠狠咬了、咬了我的家人一口……」
「咬了谁?小宝还是嫂子?放心吧,大家不会和一只猫计较,会原谅它的。」
「可是,它知道我就是那个将它送回火坑的胆小鬼后,一定不会原谅我,会恨我、恨不得咬断我的喉咙——」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林皓像抱小孩一样,将林景禹的头纳入自己的怀抱,摸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不让它知道就好了,瞒着它,一辈子不让它知道!」
林景禹靠在林皓柔软的肚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小叔,你说得对。」
有时候,隐瞒不是欺骗,而是保护,保护维系彼此关系的那座脆弱的天桥,可以在风雨飘摇中,让我们靠得近一点。而一旦真相大白,那座桥便会彻底的崩塌,已经站在桥上的我们,也会摔得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泰展在经历了重大的股权变更和信用危机后,股东大会终于如期召开。
林景禹作为临时大会推选出的临时负责人,出席了会议,主持了公司年度预算报告和利润分配方案的审计批准工作。以往这个工作都是由加贺在泰展的执行代理人来负责,不过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因为行贿受贿等问题在吃免费牢饭。
股东大会的流程并不复杂,但是很繁琐耗时,昨夜在冰水里泡了半个小时,发高烧险些转肺炎的林景禹现在却神采奕奕,除了说话带着一点鼻音,完全没有异状。
事实上,会议召开得并不平静顺利,在会场外,从早晨起就一直有人在抗议示威,口号喊得会场内都听得清清楚楚,「非法侵占」、「暴力拆迁」、「拖欠工程款」等罪名都扣在临时负责人林景禹身上。
会议中途甚至有拉着布条的小股东冲上礼台,这段时间以来,泰展股价的下跌让这些做投机的小股东损失惨重,再加上有人挑唆,他自然情绪激动,在被保安围住请出会场时,还不断的对林景禹攻击谩骂。
林景禹对这一切纷扰都表现得很淡然,只有那句尖锐的「贪官的儿子」传来时,抿了抿嘴唇。
中午短暂的休息过后,本次股东大会最重要的一项决议,关于林景禹的董事会主席任命进行投票。
网路投票的结果先公开,和预期一样,林景禹的支持率非常低,这也难怪,这段时间的舆论已经把林景禹塑造成一个不择手段、为富不仁的二世祖,还是落马贪官的二代,不用任何证据,他的身分就使他成了泰展混乱的众矢之的。
加贺作为第二大股东,坐在会场第一排中间,把玩着手里的投票器,目光与邻座的股东相遇时,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笑。
然而最终的投票结果却是,林景禹以百分之七十的得票率通过。坐在第一排最角落的沈思远一下子站了起来,错愕的目光向加贺原杉投了过来。
加贺推了推眼镜,调转视线,看向依然平静的林景禹。
他做这样的选择,与其说是林景禹以退为进的手段取得了成效,还不如说是对沈思远等人激烈的做法产生了警惕心理。
选择和沈思远合作,就要保证他们的既得利益,可是泰展现在已经是烂摊子,不把这些蛀虫除去,即便是夺回决策权又如何?迟早也是破产清算的结果,还不如交给林景禹,看他能不能起死回生。
在稀稀落落的掌声中,林景禹正式任职泰展董事会的主席。
大会结束后,沈思远径直向加贺走来,马前失蹄已经让他顾不得还是在公众场合就低声质问:「为什么?!」
「他能给我带来的利益,显然比你更多。」
如果沈思远肯把股份转让给他,那么作为泰展最大的股东,他也许会和林景禹较量一下,拉林景禹下马,扶植自己新的代言人。而沈思远不肯,那么在股份不占优势而需要结成利益联盟的情形下,林景禹显然是个比沈思远更好的人选。
不是因为他更加信任林景禹这种无聊的理由,而是作为敌人,林景禹实在太难应付,加贺是个不打无把握之仗的人,为了最低限度的控制风险,他只能做这样的选择,毕竟他是个商人,在利益面前,意气之争是最没价值的事情。
沈思远的表情扭曲着,咬牙切齿道:「你会后悔的,以他的野心,一旦羽翼丰足,就会一口吞掉你!」
「对林景禹的了解,我比你更甚……一切小心吧!」因为林景禹掌权后第一个要吞掉的,显然就是这位财务总监。
拍了拍沈思远的肩膀,加贺原衫转身出了会场,他没有离开而是上了二楼的休息区域。作为主要股东,又是投了赞同票的股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