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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远嗓子有些干涩,他把吉他从包里取出来,调了调,很慢地唱道,
“……
让我再听一遍,
最美的那一句,
你回家了,
我在等你呢
我知道,那些夏天,
就像你一样回不来,
我也不会再对谁,满怀期待,
我知道,这个世界,
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
再见……”
陆远唱的很安静,晚上山里很凉快,头上有圆圆的月亮,一切都很美好不是么?这难道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么……
不过啊……
“陆老师”有个小孩怯怯地递来一张灰灰的纸巾,“你怎么哭了……”
陆远没说话,他低着头调着吉他。
半晌,才喃喃开口,
“对啊,我怎么哭了……”
我怎么和你一样的哭了……果然和有些人生活久了,连习惯也会影响了么……
我怎么和你一样的哭了……顾尧……小朋友……你现在……还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一座等待的城(十一)
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时,空中弥漫着浓浓地火药味,仿佛整个天际燃烧成了一团浓烈的火焰,绵延至岁月的尽头。
陆远正在收拾行李,旁边围了一圈的小孩。
“陆老师,你要回去了么……”
陆远大半年没剃的下巴又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头发依旧乱糟糟的像个鸟巢。
“恩”
有个小孩扁扁嘴,窗外腊肉的香味飘进来,诱人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可围着陆远的一群小孩却完全没有感觉到。
“为什么要走呢……”
陆远半天没吭声,他把顾尧写的那些小纸条压得平平整整地夹在笔记本里,这时才拿出来给他们看,
“因为老师要回去等师娘啊……”
一群小孩子捧宝似的把顾尧写的那些小纸条传看着,一张张小脸上难掩羡慕之情,
“师娘在哪儿呢?”
“师娘在家里等你么?她为什么不来呢?”
陆远揉揉他们的头,“老师把师娘弄丢了啊。老师只有回家去等师娘回来啊。”
“那师娘会回来么?”
陆远笑笑,把衣服的领子拉了拉,
“会的”
毕竟等了那么久
……
“喂——”言铭正在和楼晔逛街,冷不丁地接到一个电话,“呃……顾叔叔……顾尧?顾尧没和我在一起啊……哦……那成吧……他她他……他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恩恩……那成吧,到时候我见着他跟他说声……”
挂了电话,楼晔问他什么事儿呢。
言铭叹口气,“还不是老幺,家里给他安排个相亲的,结果他跑了。”
楼晔:我怎么感觉这情节略熟悉……“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言铭笑笑,扣住楼晔的手,往灯火辉煌的大街走去,
“他的事儿,陆远会看着办。”
“真在一起了啊?”
“你说呢?”
……
顾尧一个人抱着冬瓜在街上散步,大年初一的晚上,街上其实都没多少人,几乎都是陪着孩子放烟火的父母兄弟,一人一狗显得有些孤单。
“想家了吗?”顾尧揉了揉冬瓜毛茸茸的头,
冬瓜歪着头望着顾尧,它戴了顶橘色的小毡帽,像戴了个南瓜。
“那就回去看看……”
顾尧自顾自地说道,“反正陆远也不会回来……”
想到这,抱着冬瓜的脚步一顿,随即往反方向走去。
……
大年初一,家里也没买什么吃的。
顾尧每个月都会回来一次,打扫打扫家里,再重新锁好门,回到邻市。
……
陆远散漫惯了,家里也是这样,他什么都爱丢,什么事儿都大而化之,顾尧只怕到时候他回来之后,会渐渐忘记这里曾经住了一个人,住了一只狗,那个人叫顾尧,那只狗叫冬瓜。
……
陆远敢打赌,大年三十坐个大巴车跌跌撞撞地开了一路还半路抛锚只得步行去下一个车站的傻逼只有他一个。
最后没办法,只得给祁霖和白少打电话,总算上了高速公路,结果都已经大年初一了。
大年初一回去有什么意思啊!春节联欢晚会都只能看重播的了!!
陆远郁闷地拖着一个大箱子往小区大门走,背上还背个吉他,特别像流浪歌手。小区保安一脸怀疑地盯着他,跟行注目礼似的,陆远僵硬地掏出住宅卡刷了刷,身后,小区保安叹气道,
“什么世道啊……连个叫花子都比我挣的钱多……”
陆远简直想哭!!!!陆哥原来也是商业精英好么!!!!!!!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远随意地抬头望了望自己家的方向。
……居然灯是亮的……
陆远面无表情地把背上的吉他放下来,打开拉链,取出吉他,握在手中……
妈的,现在小偷已经胆大到这种地步了么!?
……
偷偷地打开房门,陆远咽了咽口水,站在玄关处。
厨房阵阵香味扑鼻,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手上还拎着那把吉他。
……
有个人正背对着他切葱花,锅里滚滚开水煮着细面,旁边冬瓜开心地挠着那人的裤脚。
房里没有开暖气,那人穿着羽绒服,帽子边滚了一圈的白毛,毛茸茸地很讨喜。
还是原来一样软软的黑发,遮住了小巧的耳朵。
陆远伸出手比了比,头发长长了啊……
一个不留神,拎着的吉他【啪——】地掉地上,顾尧被吓得不轻,切葱的刀也掉地上,差点没把他脚给砸了。
顾尧一个转身,看见的就是一副邋遢相的陆远。
“陆哥……”
……
“你吃慢一点啊”顾尧撑着下巴坐在陆远对面,“没吃饭么?”
“没有……”现在大过年的他去哪儿吃?
“你吃面都不吹一下的么!别烫着了啊!”顾尧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顾尧一走,陆远才开始慢慢打量着房子,地毯,沙发,就连桌布都是纤尘未染。
大半年没住的房子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他又看着顾尧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叹口气,心下了然。
……
顾尧虽然面色平静,也没问陆远为什么会回来,但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你回来了,那边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又不是没有老师。”陆远忙着吃面,扑哧扑哧地,冬瓜眼巴巴地扒着椅子,陆远咬了口煎蛋,“看什么看啊,不给你吃!”
冬瓜“……”
顾尧本来下的面是给自己当夜宵的,陆远一回来,喜悦感已经冲淡了饥饿。
他其实有很多想对陆远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给他们说了,这次回来我就不回去了。”陆远又夹了片番茄,“我给他们说我是回来找师娘的。”
顾尧正在脱外套的手一顿,
“哦……”
“你怎么从相亲那儿跑了?你爸还给言铭打电话。”
“不喜欢……”
“也对”陆远抱着碗呼噜噜地喝汤,“师娘做饭那么好吃,谁家的姑娘比得上啊。”
顾尧傻乎乎地把他望着,陆远把汤喝了个一干二净,砸吧砸吧嘴,满意地笑了。
“师娘,什么时候跟我回去看看我学生啊?”
……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座城,等着一个永远不知道归期的人。
等过飞雪寒冬,等过流火烁金,
等过三秋桂子,等过十里荷花,
等到岁月斑驳了城墙,等到白骨皑皑,烽烟弥漫与日同。
他却仍然固执地守着城门,
待你而归。
……
========================陆远&顾尧(老幺)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怎知今日情深不寿(一)
几乎每个人都知道,祁霖在追苏御。
而作为促成这段新孽缘的红娘——言颜严重申明:这事儿和她,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天,一个哥们给言颜打电话,说,“言丫头你结婚了啊?”
言颜那时候正在和众人吃着饭,排骨咬的嘎嘣嘎嘣的,“对啊,明年来着,不过你怎么知道啊?我爸妈都不知道呢。”
那哥们原来也是白少他们的朋友,这一听,就纳闷了,“我们酒店今天给别人办个结婚酒宴,我刚刚一看,新郎名字就是你男朋友啊。”
言颜心思简单,“你看错了吧。”到是言铭长了个心眼,把电话抢过去,“你把那新郎照片发过来。”
不出三分钟,照片就发过来了。
那新郎,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