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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依爽朗地笑着,说:“不告诉你。”
陆瑶脸上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问:“那你觉得……秋阳爱你吗?”
笑容瞬间凝固在闫依的脸上,她沉默不说话。
陆瑶看着她,静静地,窗外的雪轻轻飘落在那窗花玻璃上。
闫依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许久,眼泪落到了手背上。她抬起头,说:“瑶子,我知道……你想说的其实……我心里都明白。”
陆瑶低头,说:“对不起。”
闫依使劲挤出一丝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没错,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了。他……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从我看了他给……他给那个人写的那些信,我就知道我从来在的心里就没有存在过。”
陆瑶愧疚地看着她,说:“那你为什么还跟他结婚?”
闫依强笑道:“我是结婚之后才知道的,可是我没有退路,秋阳对我很好,他没有对我红过脸,更没有背叛过我。”
陆瑶说:“可是你觉得这样的婚姻……值得要吗?”
闫依哭着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着他我心里就特别的幸福,他有时候难得地笑一笑,我心里就跟春暖花开一样。我对他着了迷,从冈坝回城之后,我们又在大学时找到了对方,我真的很珍惜这段感情。只是,没有想到,我从一开始只是自己在痴心妄想。可是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人已经不在了,我不希望夏雪琳的悲剧在我和秋阳之间重蹈。瑶子,你能理解我吗?”
陆瑶点点,然后靠向闫依,让她依着自己,痛快地流泪。
深冬的北京,随时都刮着风,那风和南方的风不同,就像是冰冷的金属,滑过皮肤,透着心底都发寒。
转眼便是人间四月天,雪早已不见了踪影,天也放肆地湛蓝着,眼看着那些柳絮将要漫天飞舞,那些心怀悲伤的人们依旧包裹着伤痕,一如既往地走在自己的人生里。
秋阳回国这两年一直在心里等着一个消息,就像邱石曾经的生活一样。他直到今天才最终明白了等待的核心感受,那对于未来的未知的恐惧和喜悦复杂得让他疲惫不堪。每天下了班,都会在楼下的信箱里找信,但没有一封是邱石来的,也没有一封与他有关。唯有每次入睡前都祈求能够梦到邱石,这样还能他感觉自己活着的意义。
直到那个晚上,终于盼来了消息。
夜里三点,客厅的电话突然想起来,秋阳
被惊扰醒来。随后穿着睡衣,到了客厅,接起电话,沉沉地喂了一声。
陆瑶在电话那头急道:“秋阳,快,成都,他们找到石头了……”
秋阳的神经像是被电击了似的,人立即清醒过来,手里握着电话心跳得极快,眼眶发着烫说:“好,好,我……这就去买机票。”
陆瑶在那头又说:“我已经买好了,去机场碰头。”
他急着想要见人,便也没有细问更多的消息,挂了电话就跑回房间。
陆瑶被惊醒看着秋阳忙慌得穿衣整装,问:“怎么了?”
睡在隔壁屋的兄弟俩,老幺岩俊睡得熟,浑不知外面的动静,只老大岩峰敏感,被扰醒。见了父亲来回疾走整理行装,便颠颠跑去,说着英文叫爸爸。
秋阳只顾忙乱,眼睛不敢直视闫依,也不理睬儿子,只微颤着声音说:“我,我有点事要去趟成都,你睡吧。”
闫依起身下床抱起岩峰,小声追问:“去成都干什么?”
秋阳回头看了看她,沉默了片刻,犹豫着说:“找到石头了。”
闫依浑身僵直在床门边,一动不动,只看着秋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想哭,却始终没有眼泪掉下来。
岩峰搂着母亲的脖子,问:“爸爸要去哪儿?”
闫依没有回答,只哄着岩峰回床上去。
破晓时分,陆瑶和秋阳并肩进了邱石父母的家里。
屋子里外围着一群人,秋阳看到了姑妈沈雪英,姑父梁栋,还有梁汉飞夫妇,这些人身后坐着已经浑身瘫软的田伟芸,赵庆书在一旁扶着她,眼泪也不住地流。
沈雪英脸上挂着泪痕见秋阳问:“你怎么来了?”
秋阳心跳的速度一直降不下来,只故作镇静问:“怎么了?”
沈雪英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秋阳一路走进去,丹真站在门边,看他过来,要上前跟他说些什么,可他一挥手推开他,直往客厅里走。此时他除了警察说的话,谁的话也不信。
秋阳走到那警察面前,小心道:“同志,请问邱石……”
那正陪着安慰田伟芸的中年警察看了看他,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秋阳皱了皱眉,心脏一阵绞痛,说:“死者?”
警察说:“是。”
秋阳哽住,说:“我是……我是他朋友,以前下放……下放在一个地方。”
警察点了点头,说:“哦,是这样。听说以前你们报过他失踪。这不昨天刚刚才找到他的尸体,在鹧鸪山上找到的,是修路的工程队发现的,被雪埋了六七年了……”
接下来秋阳耳朵里全是嗡鸣声,他看着那警察说话的表情,时不时也做出在
听他说话的反应,可随着眼睛滚烫,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
警察把从邱石身上找到东西从那个档案抽屉找了出来,说:“应该是在去的路上遇上雪崩了,车翻了,人起初没事,只是山上的气温低,支撑到最后就不行了,具体情况我们还在查。看吧,这些都是从他身上找到的,身份证,钱,打火机,还有这支表。哦,对了,周围还散了几罐桃罐头,看来他是要带到高原上去的,他是不是很喜欢吃那个啊?”
秋阳看着那支当年他还给邱石的那支表,想着那几罐桃罐头,大脑里奔腾着所有混乱的画面,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葬礼上,很多人都哭了,那些亲人,友人,还有那些陌生人。
秋阳孤独地站在人群里,就好像他从没有认识过这些人一样。
他默默走在那条路上,忽然想不起回家的方向在哪?他哭了,一个人倒在那条路上。闫依远远看着,眼泪也不停地留。
葬礼过后,闫依思考了几天,最终决定找姑妈和婆婆谈离婚的事。
屋里坐着一屋子长辈,秋阳不知去向,但想来他也不必出现了。他的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这里,包括屋里的人任何一个人。
寇婉婷安静地坐着,说不出什么话来。
沈雪英一手牵着岩峰一手拉着岩俊,大家都怔怔看着闫依坐在他们面前。
闫依捏了捏手,说:“妈,姑妈,今天找你们来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寇婉婷见儿媳妇脸色不好,便关切道:“怎么了?”
闫依犹犹豫豫地从手提包里翻出两页纸,说:“这是我跟……我跟秋阳的离婚协议,我签了字。秋阳现在不在……”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离婚二字,就激起了周围的人一阵惊慌。
沈雪英率先发问:“离婚?为什么要离婚?”
闫依说:“这是我跟秋阳之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
沈雪英抬头看看梁栋,又看看寇婉婷,似乎她明白那些原故,开口说:“闫依,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多严重的问题至于你们要用这种方式来处理你们的关系,你想过这两个孩子没有?”
闫依说:“北京那边已经在开始着手办理去美国的手续,我打算带着岩峰和岩俊一块儿过去。”
寇婉婷一听这话,顿时被气得直犯嗽,快喘不过气来。
闫依见了那状,又上前去不住地关心。
沈雪英在一旁急道:“你把孩子都带走了,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办?你是打算让秋阳,让我,让你妈都孤老死么!”
闫依听了那些呵斥,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悲伤,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她忍耐着激涌的泪水,坚强地看着沈雪英的眼睛说:“姑妈,秋阳爱
的那个人不是我……”
沈雪英一听这话,什么都明白了。
一屋子女人来去哭了几回,最终也没能改变这结果。只答应了闫依,带走岩俊,留下岩峰在自己身边,好歹秋阳终是他们的父亲。
一个月后,丹真把一份特快专递的信交到他手里,里面是两份离婚协议,上面都签着闫依的名字。而就在那时,闫依带着岩俊站在机场的人潮中,看着那些喧嚣,手里握着去美国的登机牌,踏上了去美国的航班。
秋阳匆匆瞥了一眼那白纸黑字,便把它扔给了丹真,然后沉默着望向雾山。
普光寺的喇嘛念着经文,朝圣着那佛像。秋阳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