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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石看着丹真从远方赶着殷桃朝着这边跑来,说:“谁让他动我的马了?”
援朝说:“得,你反正有理。看着吧,卫祥饶得了你才怪。老乔,你也是,亏你还笑得出来。”
老乔在一边向着邱石说:“其实,我早就想收拾那死胖子了。你不知道,我们队上的沈秋阳刚来天晚上就叫他打了。”
援朝说:“啊?怎么回事?”
老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陆瑶那事呗。本来林昊是想欺负人陆瑶来着,结果沈秋阳站出来替她挡了。你还别说,平常看着这沈秋阳不言不语文文弱弱的,关键时候还挺仗义的。”
援朝看了一眼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又问:“那沈秋阳后来没事儿吧。”
老乔在马上悠悠哉哉地说:“没事儿,就几巴掌嘛,第二天就好了。不过石头这回算是给秋阳报了仇了。”
这时丹真也跟上了队伍,援朝蹙着眉叹着气,说:“你们就乐吧,麻烦事儿还在后头呢。”
阳光下樱桃依旧欢跃跑在前头,几人随意地跟在后面,谈笑风生地朝着来时方向走去。
晚上,食堂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邱石和援朝高野等人都一如既往地端着饭盒子到了食堂,远远地就看见林卫祥坐在角落里。这个从来不进食堂的人的突然出现让援朝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了一种势力的压迫,但他装作不经意地继续和旁人闲聊。
他们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援朝小声嘀咕着跟邱石说:“小心点儿,林卫祥来了,今晚很反常,他可是从来不进食堂的人。”
邱石听了话,抬眼往角落一望,只见那大火炉边上围着的一群人中,一个相貌英武不凡的男人正在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他。他抬起下巴,给了对方轻蔑的白眼,然后挂起那灿烂的笑容,等着厨房把那些粗糠一样的食物盛出来。
☆、第二章。湍涌3
饭堂里的这一众人都没怎么大声说话,只三两个随意小声嘀咕闲聊。
邱石的右边坐着高野,左边坐着援朝。忽然来了一人,声音沉着地说了句:“去那边坐。”
高野抬眼瞅了瞅对方的脸,然后准备起身,邱石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拉住王俊的胳臂,痞里痞气地说:“别动。这些日子我就习惯你坐我旁边。坐下,慢慢吃。”
林卫祥站在边上,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开始退温的萝卜菜汤,动了两步站到邱石的身后,没有说话,一种危险的缄默在他那没有表情的脸上蔓延开来。
邱石阵阵觉得后脊梁发冷,正要回头,整碗汤就这么从头到身上泼上来,他反应机敏地抄起手里的碗筷就砸了回去,一场混战顺势爆发。
这厅里转眼间都乱成了一团,素来和邱石有交情的知青们都加入到其中,就连一向文质彬彬的宋援朝也不顾形象地随手抄着家伙和林卫祥有关系的人打得不亦乐乎。
邱石和林卫祥裹着那浑身的饭菜和汤汁,打得彼此狼狈不堪。邱石揪着林卫祥的领口,林卫祥拽着邱石的衣襟和袖口,两人的脚不停的扑腾。到处都在骂,到处都是碗筷瓢盆碰砸的声音。仅有的那个两个女人都抱着头纷纷从里跑了出来,这夏雪琳见邱石和援朝跟人打起来,她知道丹真跟援朝是深交的好友,便一路奔去了丹真家,让丹真过来帮忙。等丹真赶到时,邱石和援朝这边的人都被按在地上,一片惨状。丹真人高马大的,上去一手一个,就像提小鸡崽子似的把那帮人扔到墙角,无力还手。骑在援朝身上的那家伙最惨,丹真一手把拎起来,一拳过去,一颗牙齿从嘴里飞出来撞到窗户的玻璃上又弹到了地上。丹真拉起援朝,什么也没说,只上下关切查看伤情。然后援朝指了指,示意让他帮帮邱石,丹真朝那两人走去。
林卫祥眼尖,知道这丹真一来自己肯定吃亏,于是立马嚷道:“好了好了,不打了。你给老子松开,不打了。”说了这话,邱石翻身把他压住,还一个劲儿地挥拳,可因为对峙了这么久身体已经没劲儿了,于是丹真一把把他拽起来,这场战斗宣告结束。
第二天,与这场暴乱相关的人都被请进了公社,一个个依次训斥。
暖水瓶里的水倾斜而下,落入那印个红五星的钢杯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徐书记端着杯子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渣,喝上一小口,然后轻拿轻放地搁下杯子,吐掉残留在嘴里的叶渣儿,一掌拍在那摇摇欲坠的办公桌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把丹真也扯进来,我看是组织对你的态度太纵容了,把你惯得无法无天的。”他怒吼道。
邱石站在桌前,流露出顺从乖戾的表情,说:“他先惹我,他用汤
泼我,不信你去问其他人……”
徐书记喷着唾沫星子说:“谁让你打人家弟弟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下午人就过来告状了,凭白无故扇人家嘴巴,瞧把人给扇得,那脸都没法看,他爹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自己儿子啦。说说,你说说,人家林昊招你惹你啦?”
邱石忍着笑,说:“他打我的马。”
徐书记吼道:“放屁,那是你的马吗?那属于公家的,属于大队的马,关你屁事。”
邱石低声咕哝说:“反正打马就是不行。”
徐书记一脸焦躁地说:“你自己想想,你来这儿才多久,惹多少事儿了。上次跟廖兵也是,两句话不对头就干上了。”
邱石抬头强辩说:“那也不是我想跟他打的,我的耙子把儿就碰了他一下,他就让我给他下跪……”
徐书记抬着手阻拦道:“行行行,你反正最会找那些客观理由,你都有理,是吧?我跟你说,你要再这么胡作非为,不争取个好态度,以后你就别想回城。写检查,参与打架的都得写,好好反省反省,反省得不深刻,重来,写到你认识错误为止。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滚吧!”
邱石心里无奈地想着,这回又得麻烦高野帮忙了,以前那些检查几乎都是他代劳的,这次照旧。
于是,邱石这边一干人都忙着做自我反省,深刻地写着检查。而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冈坝的另一边。
当天傍晚,秋阳在打扫马厩,陆瑶突然跑来。
“你听说了吗?”陆瑶压着声音问秋阳。
秋阳停手,转身擦着脸上的污迹,问:“听说什么?”
陆瑶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阴笑着说:“老宋他们大队那边昨天出事了。林昊给人打了。”
秋阳没有神情,继续干活,说:“听说了。”
陆瑶追问:“他们没跟你说是谁动的手吗?”
秋阳用手里的耙子不停扫着脚下的那些马粪,不经心地说:“没有。”
陆瑶自己在一边热情洋溢地自语道:“也是,你这人都不爱跟人说话。”随即又变化着表情,手舞足蹈起来,“我告诉你,是石头打的。老乔说,那脸肿得跟寿桃似的,哈哈,笑死了。难怪从昨天下午就没见着他人,一会儿过去看看,估计那肿还没消,咱还能开个蟠桃会什么的。哈哈哈……”
秋阳一脸冷峻地说:“有什么好笑的,一个劲儿傻笑。”
“诶?你不想知道石头为什么打他吗?”
“为什么?”
“老乔说是林昊打了樱桃。”
“谁是樱桃?”
“他们大队的一匹小马。可我……啧,怎么觉得他是在为咱们俩报仇呢……你说呢。”
秋阳不假思索道:“不可能,犯不上。”
“怎么犯不上。还记得上次我陪湘慧去卫生所吗?我碰到石头了,当时跟他说了林昊打你的事儿,当时就发了火,怪我们没早跟他说。所以,这事儿一出没准儿他就是在为你报仇。”
听陆瑶这么一说,秋阳质疑了,他敏感的神经已经接受到了某种隐形的间接性的关联,他和邱石本来就不单纯,没有人知道当初他们就已经以这样的形式认识了,只是彼此因为某种不可告人的未可知的原因而没有相认而已。
对方走了神儿,陆瑶又接着说:“对了,到了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他们大队跟着就闹起来了。”
秋阳似乎变得急迫起来,他知道林卫祥和邱石在一处,所以他急问道:“怎么了?”
陆瑶说:“可能是林昊到他哥那儿去告了状,昨晚林卫祥就找石头的麻烦,他们打了一架,看样子事情闹得挺大的。好几个知青都被打伤了,听说经常和老宋在一块儿的那个丹真也在里头。”
秋阳不紧不慢上前几步,问:“那邱石呢,受伤了吗?”
陆瑶侧着头,想着说:“呃……应该没受什么大伤,不然他们传话的也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