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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吧,又不晓得有没有学校愿意收我,你要想想,我的案底快要比一本字典厚了,现在还能在外面这麽逍遥自在的过日子就已经上苍保佑了,而且家里又缺钱缺得紧,再说吧!」柏瀚其实才十五岁,但长得人高马大加上老成的脸孔很难让人信服他才十五岁。
小马听到柏瀚的发言不禁沈默了下来。
说到他们这群小男生的共同特色,就是每个人都有著难以对外人言明的家世背景。
像柏瀚十岁就开始犯案,动机很简单──肚子饿身体冷!
父亲长年失业在家又喜欢赌博酗酒,动軏打骂不说,还把姐姐妹妹全卖给妓院去还债,妈妈受不了早就离家出走,所以为了温饱肚皮,柏瀚小小年纪就开始偷东西维生。
先从到大卖场去偷吃的,再来偷一些衣物保暖,跟著在犯罪集团的利用下偷车偷贵重饰品,虽说都是一些窃盗的小案子,但久了就成了警方口中的惯窃累犯。
每每辖区有窃案发生,他就是首要的嫌疑犯之一,不管如何的辩白澄清,总要被请到警局去录口供做笔录提供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而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因为妈妈是别人口中的外籍新娘,爸爸是老荣民,根本就没什麽钱也没受过什麽教育。
穷是自小就有的感受!在学校里总要蒙受不公平的待遇。
凡是班上有人的东西不见了,老师同学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百口莫辩的结果让小马乾脆变成别人眼中的小偷,反正大家都说他是个贼,那他就当个贼吧!
他们这群人在社会卫道人士的眼中是人渣是败类,是烂泥扶不上墙,是群扶不起的阿斗,这样的讥讽嘲笑听得多了,也觉得自己就是这麽了。
但不知是上天眷顾还是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几个身世乖桀的孩子遇到了独身一人从泰国到台湾打拚的老爹,一起在一个小小的工程承包行里出卖自己的劳力跟体力换取一些微薄的金钱过著卑微的生活。
小马又拿出一根香菸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才缓缓地吐出,「柏瀚,你觉不觉得小桀跟我们在一起真的浪费了他的人生?」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受啊,我还以为你是只竹织鸭,没心没肺没血没泪的,怎麽原来你也是个会为人设想的家伙!」柏瀚将手臂横过小马的肩膀紧紧地抱著他,用空下来的另一只手使劲的磨著他的脑袋。
「少来!」小马挌开柏瀚的手臂,用双手扭拧著他胖胖的双颊肉,「我又不像你是只透抽,你才没血没泪的咧!」
「唉~~反正我们是自做自受,所以有工可做,有钱可赚算得上是幸福的了,可是没有理由高中刚毕业的小桀要跟著我们这麽辛苦吧,要不要劝劝他明年去考大学?反正现在大学的录取率接近百分之百,他随便考考都能上国立的吧?」
冷冷的语调从旁边传来,「最好是啦!八分都能上的学校念它干嘛?!浪费钱又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好好工作多赚点钱比较实在!」
不知何时,小桀已经回到西门町的红楼广场前对著两个窝在机台车上閒聊的家伙说教。
「是是是,我们小桀大人说的甚是!不过你从国中就开始跟著老爹工作,你怎麽身边存款总是在五位数出头的地方“屹立不摇”?也没见过你有多大的开销…」小马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季桀直咬牙。
「我哪知道!每次好不容易存款簿的数字快变成五位数的时候,我就一定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偶发事故赔掉一大笔钱,命不好做什麽都不顺!」季桀顺手将两瓶温热的饮料丢给小马和柏瀚。
「你要不要去给人家祭改一下?我听说恩主公庙满灵的,去一趟吧。」柏瀚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温咖啡建议已经倒楣很久的季桀。
说起季桀的楣运可能是他们这群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如果他说他是第二,没人敢抢著说第一!
例如,同样都是一起到中古机车行去买二手机车,季桀买的车绝对会在两天内不见踪影;一起发生车祸,季桀的伤势永远是最重的那个!
有一次季桀看破炎凉世态决心买一辆新的机车,刚到手的新车硬生生地把一辆双B房车的前保险杆撞下来不说,双B房车的驾驶居然被因为冲撞之下弹了出来的安全气囊造成气胸险些送命,而季桀人跟车都好好的一点损伤都没有!
只好赔对方医药费跟修理费,一下子所有的存款全没了,还得跟老爹借钱赔给对方,所以季桀拚了命的赚钱,却永远处於阮囊羞涩的状态。
幸亏是住在老爹家省了一笔房租,不然他可能得靠喝白开水过日子了。
小马频频点头大表赞同,「我也这麽觉得,小桀,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倒楣的人了,人家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过去恩主公庙一趟,顺道再回老爹那,他应该不会骂人的。」
季桀皱了皱眉头,他从不相信这些有的没的,可是一个人在楣到最高点时,总会想借助宗教的力量来改变现况,所以他点了点头,「好吧,去拜一下说不定运气会好一点也说不定。」
不知道是景气真的很不好的关系还是原本行天宫就十分有名香火顶盛,里面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磨肩擦踵地让个子娇小的季桀几次挤在一群婆婆妈妈中,拚了命地挥手呼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面去的小马和柏瀚,然後再让两个人花了颇长的时间将他从婆婆妈妈堆中捞出来。
几番折腾下来,季桀终於受不了的大叫,「我不要拜了啦!我宁可倒楣一辈子也不要进去!」
「乖~听话,小桀最听话了,哥哥抱你。」小马恶心八拉的做势要将季桀抱进怀里,季桀推开小马壮硕的身体,「你比我小,还敢说你是哥哥!去系啦……啊!」
季桀依然被小马一把抱起扛放在肩膀上,他挣扎地想下来,却被柏瀚从後头一把撑住屁股只好牢牢地抓住小马的肩膀无奈地被扛进庙里头。
三个人虔诚的跪在光洁的地板上手持三柱清香口中念念有词的跟关圣帝君祈求心中的愿望。
之後小马要季桀去抽签,季桀拿著上面写有签诗号码的竹签到放有签诗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长条状的纸片。
否极从今喜泰来 龙泉磨拂旧尘埃
莫信守已无他望 闭户深居也获财
季桀将纸片拿给小马和柏瀚看了半天研究了半晌,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於是三个人决定拿去给庙里面专门帮人解签诗的老先生或老太太替他们解答。
一个两鬓霜白身穿藏青色长袍的老先生看到了签诗後,沈吟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问,「是哪一位要问?问什麽?」
季桀被小马和柏瀚双双推坐到老先生的跟前,非常鸡婆的,「他啦!就一直很倒楣咩,车祸不是重伤就是要赔一大笔钱,想问问看他什麽时候才会好运起来。」
老先生望了望眼前娇小的男孩,再看看手中的签诗,脸上带著喜悦的神情开口解释,「这张签诗上面是说你应该快出运了,不会再这麽倒楣了,像这一句“否极从今喜泰来 龙泉磨拂旧尘埃”指的就是最坏的已经过去了,从今开始,好运将接连而至,就似用龙泉来洗去尘埃一般。下一句“莫信守已无他望 闭户深居也获财 ”就是告诉你,不要听信没有希望的话,只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就算是待在家里,也能得到财富。」
小马和柏瀚在一旁听到季桀抽到了一张好签也替他十分的高兴,不停地推打著他小小的肩膀,「诶!老天爷说你待在家里也能赚大钱吔!」
「用什麽赚?用脚指头喔?你们两个白痴笨蛋加三级的家伙!」季桀没好气的睨著两个光长个子不长脑的同伴。
不过光是那句“否极从今喜泰来”就让季桀暗暗地高兴不已,因为总算能够摆脱长久已来一直跟在自己身旁那数之不清的楣运,就算不能像签诗上面写得可以待在家里啥都不做就能赚钱,只要不再倒楣下去就该开心的了,不是吗?
但老天爷总是喜欢开玩笑!季桀做梦也想不到,七岁那年发生的惨事,并未完结而是待续!
可以爱你吗?…2
第二章
挟带著水气的寒风使得隆冬的夜晚比起白天的气温硬是低了好几度,季桀打了个寒颤双手环肩缩著脖子在街道的一隅独自伫立著。
心中不断的暗自骂道,死小孩!都跟他们说下了课要早点回家,现在都几点了?!还在外面鬼混!等一下老爹看不到人又在那边鬼吼鬼叫的,我就拿你们几个剥皮煮下水汤!
一道温暖的光线从一扇拉低的铁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