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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奇怪的改变发生了,他的直觉告诉他。要不要先跟他说话看看?他突然对对方的改变,感到相当好奇。
「同学,能不能……数学的笔记、能不能借……借我?」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对方却先对他说话了。
而後他们真的交起了朋友。
白天在教室会聊天,晚上则上线一起组队打怪。
稍微熟了一点之後,他们也会一起吃中饭,分组报告时还会凑成一组之类。
他一直好奇那个秘密。
莫元失踪回来之後,变成了一个拥有秘密的人。
◎
「你有听说吗?」
「听说什麽?」
「那个空手道社的社长沙桐天和一群不良少年一起昏倒在废屋外的空地,全身是伤,被送到医院耶。」
「是、是吗……」
「听说昨天总算出院了耶……」
「喔喔。」
莫元移开视线不是什麽罕见事,可以最近跟他熟、而柯亦宣又自认自己应当了解他的情况下,他觉得这其中必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秘密。
沙桐天那样的人,只有欺压别人的份,哪可能被这样恶整的?虽说大快人心,但种种谣言已经传得满天飞了。
莫元身在谣言到达不了的地方,若不是柯亦宣告诉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问谁。
总不可能直接去问沙桐天吧?
没有闹出人命就好。他暗舒了一口气,没有发现一旁的柯亦宣正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他到古今馆「修行」,不知不觉也过去了一周,每天早上都是在乔大叔的边鞭策下提水跑芦山,从第一天只能跑半趟,到现在已经可以完整跑一圈了。
这个训练不是跑到自己觉得到了极限就可以,而是要跑到他晕过去确定再也不能多前进一步,师父才会把他拎回馆里。
再来就是要背诵龙师父内功的口诀,这个伤的是脑不是身,背文言文已经够难的了,还是要背这种连意思都看不懂的。
放学之後要负责把整座古今馆打扫一遍,师父们都说,为人弟子,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吃过饭後也要洗所有人的碗,切所有人份的水果……总之弟子的身分感觉跟佣人没有两样。
睡前两个小时,要先喝三大碗师父熬的浓稠漆黑的神秘爱心补药,然後就是要运用早上背过的口诀,跟龙师父做双修阴进阳退之行功,修炼自己的基础内力。
不过因为第一天就被龙师父用疑似六九的姿势灌以内力,他原本以为修习内功都得必须这麽香艳刺激,内心默默的觉得有点困扰但又有点期待──毕竟他还是容易冲动的青春期少年──但最後发现,其实只是需要两人脱衣盘坐,以掌抵掌,一边按口诀所教的方式控制呼吸,一边接受师父传给他的引导用真气,练习着如何把这不受他所控制的「气」,变成能让他随心所欲地发出与收回。
莫元自认不是一个有恒心毅力的人,可是……藉由内功的修习,他发现不过一周,自己确实从精神到体力都有很大的进步,寻常人跑步一星期,不会有这麽大的锻链效果,但他跑到第三天第四天,就隐隐觉得自己体内有「东西」在循环着,比起犹软弱的肌肉,更能支撑他忍耐下去。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由内到外的清洗过一次的感觉,他的人生里,从来不曾像这段时间感觉到的,这样的神清气爽,体力充沛。
「今天晚上八点还要上线攻城喔!」
「我大概九点才能上去……」
「是喔,你最近几天都很晚上,很早下耶!」他的朋友道,「在忙什麽啊?」
「就是……」看着对方好奇的眼神,这难得交到的朋友,他不时很想隐瞒对方,但又觉得以古今馆「特别」的状态,说不定会被对方也认定自己脑筋坏了,「就是我最近住在亲戚家啦,所以上网不是很方便……」
神奇的是,古今馆里居然有电脑和网路,据说是老张在用的,他还替古今馆架设了官方网页,「真的有人会从网路委托case喔?」他曾这麽问道。
「废话,现在都什麽时代了~」老张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我们推出的周边『张大师符籙大全』、『张大师保健顾肝丸』和『张大师改运玉戒』可热销的呐,你老张师父我可是思给久排满满,case已经排到年底,现在预约要半年後才能处理的啦!」
这……难道古今馆比他想像得更加入世吗?
「徒弟啊,你的师父们虽然个个看起来仙风道骨,不过也还是需要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不发展一点副业,叫大家都喝西北风吗?」
意外的很有道理。
「原来你还有亲戚在啊。」柯亦宣点点头,「所以上次你不在的那段期间,就是住在这个亲戚家?」
柯亦宣人很好,就是太喜欢追根究柢了一点,其他话题他并不在意,可是牵扯到古今馆的话……还是少说少错比较好。
是牵扯到古今馆的话……还是少说少错比较好。
所以他暧昧的点点头,「对啦,就是很临时嘛,我又没有同学或老师的电话可以联络请假,我也跟老师解释过了……」
「是喔。」他的朋友耸耸肩,「等等是体育课,今天要打排球。快点换衣服吧!」
「嗯嗯。」……
十二
以沙桐天为首的不良少年集团,大概住院了一周左右才出院。
从小到大从不曾遭遇过如此挫败的空手道社社长,面色阴沈地看着家里人忙进忙出的帮他收拾着住院时带过来的东西。
他当然不可能会把那天的真相说出来。
受了这样的伤,他的家里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当天的事对他来说,是简直难以想像的耻辱,他连说出口都觉得难以忍受。
不自己踩死那只蟑螂的话,他不会罢休的。
眯了眯眼,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放学回古今馆的时候,莫元总觉得背後似乎有人跟着。
不知道是自己太过过敏,还是因为跟龙师父开始双修玉女心经之後,整个感官开始灵敏起来的缘故。
就像是今天的体育课,他原本都是被球K到的命,可今天却意外的一次都没有被打到,所有朝他飞来的球,都擦过他的身边而去,他发现球的速度好像变慢了──所以他能看清楚球过来的路径,在最後一秒钟往旁边多移半步,就能闪过。
就像他越来越能感知到自己身体里气的流动。
「小元,人体内就是一个宇宙,所有宇宙运行,都可以触类旁通。」龙师父曾经这麽告诉过他,「一旦你了解了自己的身体,你就了解了这个世界。」
当时他只觉得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可现在却又若有所感。
因为熟悉了体内的气,相对的,对於体外的气体流动,也更加的敏锐。
後面确实有什麽在跟着,并且快速地接近。
他下意识地往左一倾,一柄铝制球棒快速挥下,他大惊,连忙往旁边大跳一步,正想试图看清对方是谁,脑後危机又现,他往前一扑,又是一支铁杆挥了过去。
这已经不是欺负人的规格,而是想要杀人了吧!
空气因为人的行动而流动着,莫元总是在最险险的一瞬间避开致命的攻击,师父们从来不曾真正开始教他什麽「招式」,也就教他每天提水跑芦山锻链基础体力,每天背诵玉女心经口诀修炼气脉……而单单只是这样,一切竟就已经不同。
不过,对方似乎是铁了心要留下他的命。
来包抄他的不只是两个人,而是足有二十个人。
每个人都手持棍棒,横眉竖眼,口出秽言。
他被攻击得莫名其妙,可却似乎隐隐然有这样的预感。尤其,是当柯亦宣告诉他沙桐天一帮人出院之後。
这种时候当然不是耍帅或逞英雄的时候,何况莫元从来也都没有这样的想法出现过,他总是慌张的、胆小的、无能为力的。
逃吧,现在的他,至少还能尽力做到全身而退。
每天提水桶跑步,他的脚程,也已经非一个月前的那个莫元可以比拟。
冲出去的时候,他感到自己身体轻得不像是自己的身体,气在他的身体里循环着,腿的肌肉充满着犹有余裕的力量,不一会儿,一群凶徒已经让他抛了有四五十公尺远。
凶徒们的领头,刚刚出院的沙桐天坐在不远处的重型机车上,看着这样的发展眉头皱得死紧,不顾他人的惨叫在手下的手掌上按熄了因为烦躁而抽的菸,「马的,变得这麽灵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