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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念道,“这个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要等三年之后。”
沈默一愣,“为什么?”
迟念道,“你日后自然知道。”
“哦。”沈默也不再说什么。
迟念笑,两个人已走到了他那时训练的水潭,沈默笑道,“我就是在这里被罚托着字典站了一整个下午的马步。”
迟念道,“你活该。”他说了这句,却是又问道,“你的功夫,搁下了没有。”
沈默想了想,“有时候,有的,没有练。”
迟念对他道,“我曾经也以为,有些技能,是一辈子也用不上的。当时,师父教我摸骨,我就总觉得一点用处也没有。可是这一次,就是靠着这个,才能把非璟煜从烟仓里拉出来。”
非璟煜亲自去交货,却不防多年的合作伙伴突然反水,将近百人围着他和五个属下,非璟煜拼死护着货,且战且退,却被逼进了一个地下仓库,对方为了逼他出来,在仓库口点烟,恰逢迟念在里边睡觉,他本来不愿管这些江湖争杀的事,毕竟,插手两派火拼是江湖大忌,他专门训练过沈默烟仓逃生,自己要走自然不成问题,只想出去之后给放烟的人一点惩戒。也是他一时兴起,想知道是谁脾气这么倔。毕竟,人死在里面别人进来还是能带走货的,他一摸之下,却突然察觉出是熟人。这才想起自己曾经拉住非璟煜狠踹过,那时候非璟煜已经被困在里边昏了过去,迟念只得将他拖出去。等非璟煜醒来,货还在,他人也还活着,倒是迟念额角受了点轻伤。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命不该绝,非罹真是又自责又感激,非璟煜却是极为不服气。等伤养好了要去报仇,却被迟念拦了下来。本来非璟煜感激他救自己一命,可他左拦右拦,非璟煜也上来了火。最后迟念说,只要非璟煜能接他三招就放他去报仇。
打了一天,第二天继续,第三天屡败屡战,然后是一周,一个月,非璟煜越打越心服,这才立定了主意要拜迟念为师。
迟念只是笑着摸摸自己额角,“我和人动手这还是第一次受伤,实在是太窝囊了。看着你,我就想起这窝囊事,还是算了。”
非罹本来心情紧张,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笑出声来,原来他额角的伤并不是和人动手伤的,而是带着非璟煜急急送医院,下救护车的时候撞的。
非璟煜知道他是杀手,做任何事都极为小心的,能撞到额角,肯定是担心死自己了,越发感激,拜他为师的念头也就越盛了。
沈默听迟念这么说,想到他教自己的很多东西都忘得差不多了,也有些惭愧,不禁低头道,“迟大哥,不如我也搬来墓镧,你再教我。”
迟念道,“你还嫌我不够麻烦!叫乔熳汐教你去。”
沈默道,“熳汐哥太温柔了,我怕我不好好学。”
迟念道,“那没关系,你跟着乔熳汐学功夫,在瑀宸那挨打。”一句话说得沈默脸就红了。
不过也正好,小黄帽过来叫吃饭了。
果然是过生日,菜倒是很丰盛。当然青龙卧雪雪盖火山凤凰台上凤凰游都是没有的。
水果是墓镧自产的一种不知名的小红果,酸甜酸甜的,迟慕瑀最爱吃。
言寓荆揭开热气腾腾的紫砂盖子,里面是一大锅的山珍汤,墓镧采的蘑菇,有种天然的香气。
沈默尝了两个小红果,直说好吃,言寓荆笑道,“我记得小时候看一本武侠小说,说这种果子,吃一颗能抵五年内力。”
迟念道,“总想着吃果子顶内力的,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
言寓荆拍马屁道,“他们都是纸上谈兵,若是见一见师父,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武,真正的侠。”
迟念道,“你过生日也不能让我折寿啊。”
小黄帽拍掌道,“拍马屁,臭不可闻。”
言寓荆狠狠拍了一巴掌小黄帽脑袋,沈默道,“别打头。”
言寓荆却是又拍了一下,“放心,小木鱼聪明着呢,拍不傻。”
迟慕瑀嘟着嘴,“头发拍扁了。”
他如此苦大仇深的委屈一句,倒是让大家都笑起来。言寓荆怕菜凉了,都拿碗扣上,第一道菜是很简单的青椒茄子。闻起来就是辣辣的,很香。第二道却是红烧鱼,大概是从小吃过苦的孩子,言寓荆吃什么口味都偏重一点。炖鸡炖鱼都不喜欢清汤,就要有味的红烧。
第三道还是荤菜,摆得整整齐齐的糖醋小排,看颜色就觉得好吃。
第四道炝莲白,也是很简单的。
四菜一汤,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摆那多的碟子碗,反正够吃就好。
言寓荆道,“菜是师父种的,鱼是河里抓的。猪也是昨天才杀的,不过不是师父养的,是墓镧的。”
迟念道,“你要想喝奶我是不是还要养头牛。”
言寓荆贫道,“那不用。那片草地,我还想着踢球呢。”
小黄帽夸爸爸毫不嘴软,“爸爸踢足球最厉害。”
迟念塞了个小红果到他嘴里,小家伙连忙补上一句,“父亲也厉害。”
迟念摇头轻笑,“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儿子夸一句还要贿赂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乐融融的一家子~
☆、击节13
小黄帽夸爸爸毫不嘴软,“爸爸踢足球最厉害。”
迟念塞了个小红果到他嘴里,小家伙连忙补上一句,“父亲也厉害。”
迟念摇头轻笑,“我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儿子夸一句还要贿赂了。
言寓荆笑了,沈默那是相当羡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人间最美好,也不过如此了。
他夹了一筷子茄子,言寓荆口味偏重,青椒的味道全都炒进去了,自己种的菜本来就香,更何况,言寓荆手艺也好。沈默在心中暗道,家里饮食自然也有专门的供给,只是天然程度,和迟大哥这里就差远了。
迟慕瑀早都把蛋糕摆在中间,替爸爸父亲爹爹盛好了饭,“稻子也不是我爸种的。不过我爸种了麦子。”
沈默笑,“我知道,秋一直说迟大哥自己磨的面好吃。”
小黄帽道,“那当然。”
沈默看他得意的神色,就想起秋煋曾经问他,“墓镧好还是爷爷这里好。”
小家伙非常干脆的说,“当然是墓镧。这里房子后面只有个小游泳池,我家那里有一条河,这里天花板上才那么几盏灯,墓镧一到晚上满天都是星星,这里才有一个小小的篮球馆,我家山后面是一大片的草地,踢足球,打网球都好,就算想打篮球,我父亲也给我做网子,这里——”
小黄帽还没说完,陆戠郗就已经将他抱起来,对秋煋道,“连个小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富贵,什么是自由。可见,你活得有多悲哀。”
秋煋只得低头,“是我的错,我悲哀。”
陆戠郗冷冷道,“明知道悲哀却根本不想改变,更可耻!”说着就拉着小黄帽,叫上小蓝帽,不知去哪里玩去了,急了秋煋整整一天。
小黄帽望着沈默,“默默爹爹,笑什么。”
沈默摇头,“没有。小黄帽,我们来一起帮你爸爸插蜡烛。”
“好。”
毕竟是个小孩子,做这种事情还是很热衷的,等插好二十一根蜡烛,再替爸爸一根一根的点燃。小家伙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父亲,爹爹,我们一起来唱生日歌。”
“好。”连迟念也跟着小家伙拍起掌唱祝你生日快乐,言寓荆不大习惯闭上眼睛吹蜡烛,却经不住小黄帽一直催他许愿,因此也许了一个。
还没切蛋糕,言寓荆却是笑道,“师父,小言许了愿了,可我不靠天,靠您。”
迟念知道他惦记着自己答应的礼物,笑笑,“说来听听。”
言寓荆低下头,“浴巾想,出去三年开开眼界自然是好的。可是,能不能,一年回来一次。就过年的时候,我也想看看小木鱼长到多大了,而且,儿子最喜欢吃我做得糟肉了。”
他话才说完,迟念还没来得及应,小木鱼就跳了起来,“爸爸要出远门?”
言寓荆摸摸儿子脑袋,“爸爸想出去四处看看。”
小家伙一下子就扁起了嘴,“那谁陪我练功,给我做饭,和我一起踢足球。爸爸,你不要走。”
沈默也是呆了,“迟大哥。您让浴巾出去历练,也是应该的。只是,没必要走三年这么久吧。”
迟念却是悠悠闲闲地替每个人都切好了蛋糕,把写着言寓荆名字的那块分给了迟慕瑀,“吃到肚子里就不想了。”
迟慕瑀一下子就推开了,“我才不吃爸爸。”
迟念笑了,却是对言寓荆道,“你出去走走,我自然不叫你失望。”
言寓荆听他话中意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