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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周衍一怔,忙问,“伯母,他不是说回B城了吗,怎么没回去吗?”
“他回来了,但是……哎,又发生了些事儿,他跑出去了,我们找不到他,所以我想,是不是他跑去你那里了。”
周衍再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唐母却始终支支吾吾不肯说清楚,确定了唐兆郢不在周衍这里,便挂了电话。
周衍开始变得坐立不安起来,唐母遮遮掩掩的态度让他觉得,一定是唐兆郢又和他爸发生冲突了。
当下他拨了个电话给唐兆郢,唐兆郢倒是接了,但是问起他在哪里,他只说还呆在B城,但绝口不说具体在什么地方。
周衍更是忧心如焚,不知他们父子俩究竟在搞什么。最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不如先一步赶到B城,再打电话让唐兆郢出来见他。
当天晚上,他便坐上了开往B城的车,因为太晚了买不到火车票,他只能坐汽车赶夜路。
到了第二天上午,他刚下车没多久,便又接到了唐母的电话:“小周你快来,”她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的哭腔,“兆郢出事了,正在抢救,你快过来!”
周衍大脑空白了一瞬,也来不及细问,便拦了出租车往唐母说的医院方向奔去。
到了医院的抢救室外,他一眼便看见唐母拿帕子捂着嘴,两眼通红地望着抢救室上方亮着的指示灯,唐父则站在一旁死气沉沉地抽着烟,衣服上全是血。
周衍盯着那血渍看了片刻,他敢确定,这不是唐父自己的血,一定是唐兆郢的血。
想到这里,他双腿瞬间软了一下,觉得这一次出的事,已经不是打破耳鼓膜这么简单了。
周衍跑过来的脚步声,立即引起了唐父唐母的注意。
唐母转身看见他,先是一怔,似乎不可置信他接了电话没多久便过来了。但很快她便不计较这些了,只是步履蹒跚地迎上来,伸出冰凉的手握住了周衍的手,声音哽咽地说:“兆郢他还在抢救……小周,如果兆郢出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唐父原本一直狐疑地盯着他看,当听见唐母叫他“小周”时,唐父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他和唐母。
周衍知道唐父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此时他只能礼节性地朝唐父点了点头,然后宽慰唐母说:“伯母,您别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先告诉我好不好?”
唐母随着他一起在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唐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起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经过。
☆、第三十二章
原来唐兆郢毕业之后去的城市是C城,也就是周衍的故乡。
他想先去C城发展,等站稳脚跟,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之后,再把周衍接回去。
他打算慢慢地与周衍的父母接触,就算周衍一直进不了父母家的门,但只要他们把家安在附近,想要偷偷见上一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为了实行自己的计划,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就从徐逆那里打听到了周衍家里的情况,然后他瞄准了周衍老家附近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公司,投递了简历之后,又顺利通过了面试,工作进展也很不错。
这期间,他一直对周衍有所隐瞒,是想等时机成熟之后,给周衍一个惊喜。
而唯一自始至终知晓这件事的人,是唐兆郢的母亲。两年来唐母对他和周衍的事情一直很包容,所以唐兆郢也就没有对唐母隐瞒自己的想法。
但唐父一直对唐兆郢去陌生城市找工作的决定不能理解,尤其他所找的工作在B城看来机会比比皆是,甚至还能找到更好的,所以他屡次要求唐兆郢回来,但唐兆郢都没有答应。
后来唐母在与唐父的一次口角中,不小心泄露了唐兆郢的行踪。唐父得知唐兆郢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才去那个城市的,顿时勃然大怒,打电话威胁唐兆郢,如果不回来就断绝父子关系。
唐兆郢听了周衍的劝,请假回到了B城,父子关系一直非常紧张。
第二天,唐父便安排他与自己一个朋友的女儿相亲。
唐兆郢到了相亲地点才知道自己入了套,当着女方的面他没好发作,但相亲结束之后,父子二人便又大吵了一架,唐兆郢觉得唐父一直没有拿他当一个成年人看,没有给他足够的人权与尊重。
而唐父得知唐兆郢并没有辞掉在C城的工作,猜测他一定又会立即回C城去,便干脆将唐兆郢关在家里,不低头妥协就不放他出去。
唐兆郢心中苦闷无比,只好偷偷用手机上微博,向周衍求安慰。周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又不能直说,免得周衍凭白为他担心。
到了第三天,唐兆郢实在忍无可忍,愣是从二楼的窗台上爬了下去,顺利逃脱。
唐父、唐母遍寻不着,又打不通唐兆郢的电话,猜想他是不是一气之下跑回周衍那里避难去了,所以才会有唐母那通遮遮掩掩的电话。
隔天一早,唐父便又出门去找,正好将出来买东西的唐兆郢逮了个正着,父子俩当街便又吵了起来。
唐父揪住唐兆郢便要往家里拖,但此时年纪老迈的唐父,早已不是唐兆郢的对手,唐兆郢一个甩手,便将唐父甩了出去。
唐父向后趔趄了几步没站稳,眼看着他身后一辆卡车飞驰而来,唐兆郢心下一惊,忙又扑上去将父亲拽回来。
唐父是被拽回来了,但唐兆郢却因为自身的惯性,来不及闪避,被卡车重重地撞飞了出去。
唐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当路人渐渐围上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儿子出事了。此时的唐兆郢倒在几米之外,头部着地,已经不省人事,身下流了一滩的血。
唐父慌慌张张把唐兆郢抱上救护车,才给唐母打了电话。
唐母赶到医院,正瞧见医护人员推着满脸血的唐兆郢进手术台,当即就双腿一软晕了过去,几分钟后才被人掐着人中醒转过来。
期间唐父一直在手术室外沉默地抽烟,唐母满腔愤怒无处发泄,便拿手提包往他背上砸,唐父只是佝偻着脊背一声不吭,由着唐母发泄。
唐母发泄完了,才想到要赶快给周衍打电话,他怕周衍如果这时候不赶过来,就再也见不到唐兆郢了。
周衍听完事情的经过,自己心里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也不知手术到底进行得顺不顺利,他强撑着安慰了唐母几句,然后走到一旁的窗台边,摸出了包里的一盒烟。
从两年前开始,他便有意克制着自己抽烟的习惯,如今一包烟能在公事包里呆上好几个月。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借助尼古丁来让自己保持镇定。
唐兆郢还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唐父已经整个人垮了下去,唐母也快要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再倒下,否则非但帮不上忙,还会给他们添乱。
他摸出了烟,又摸出了打火机,但不管如何提醒自己要镇定,他的两只手还是抖得厉害,打火机按了几次都没能打出火来。
此时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中是一只已经点着了火的打火机。
周衍怔怔抬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竟是唐兆郢的父亲。唐父虽然主动递出了打火机,但眼睛却没有看着周衍,而是盯着自己手中的打火机,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上除了沉郁之色,没有太多其它的表情。
周衍愣了一瞬之后,便低下头去,就着唐父的打火机点着了烟,算是承了唐父的好意。然后没等他开口说声“谢谢”,唐父便又走开了。
手术一直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到了下午两点,手术室的灯才终于暗了下来。
唐兆郢被推出来时,周衍跟着唐母过去看了一眼,看见唐兆郢仍处于昏迷状态,一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唐母一看唐兆郢这个样子,便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周衍一边扶着唐母不让她倒下来,一边询问医生关于唐兆郢的情况。
主刀医生告诉了他们一个喜忧参半的消息:“根据手术情况来看,危险期算是渡过了,但是患者脑部受伤严重,目前还醒不过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
唐母忧心忡忡地问:“那怎么样才能让他醒过来?”
医生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应该都是他的家人吧,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多和他说说话,有时候通过亲情或者爱情的力量,也是可以唤起病人的求生意志的。”
他们将唐兆郢转入特护病房之后,一直沉默着的唐父突然转身走了出去。
唐母问了一句:“老头子,你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