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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哈哈笑道:“欢迎骚扰。正好最近我比较空,正愁没事可做,有你做伴,我也不会觉得太无聊了。”
徐逆看着周衍,眸子微微沉了沉:“还没有……男朋友吗?”
“唔……本来是有的,不过刚分手。”周衍答得故作轻松。
徐逆“啧啧”笑道:“哪个家伙这么不幸,我要为他默哀一下。”
“喂,我才是被甩的那个好吗!”
“那也一定是因为对方受不了你这冷淡的性情,才会主动提出分手的吧。”
“喂喂,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不安慰我几句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井下石。”
“噗,”徐逆像是听到了非常可笑的笑话,“你小子也需要人安慰么?从小到大,我们院子里被你欺负的孩子还算少吗?你这家伙不去主动祸害别人就已经不错了。”
周衍郁结,他的人品有这么差吗?
“不过……”徐逆接着说,“听到你分手的消息,我心里竟有些偷着乐是怎么回事呢。”
“徐逆!”周衍忍不住瞪他了,“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而已。”徐逆摆手笑了笑,“我巴不得你被别人甩掉然后投向我的怀抱这种话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周衍无语了片刻,沉着脸指控:“徐逆,你变了。”
“哦?怎么变了?”
“变得油嘴滑舌了。”周衍一脸悲愤,“我心目中的徐逆大哥,明明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来着,怎么几年不见,就变得这么没下限了呢。”
徐逆一脸惊讶:“原来我曾经给你留下过这么美好的印象吗?看来接下来这几天我要赶紧弥补自己的形象,好好把节操捡一捡了。”
两人一边互相调侃,一边走入了咖啡馆。
刚开始点餐的时候,周衍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皱了皱眉,然后接听了电话。
“回家了没?”唐兆郢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有什么事吗?”周衍的语气很疏离,让坐在对面正低头点餐的徐逆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该不会还跟那个徐叉叉在一起吧?”
“没错,怎么了?”
唐兆郢急了:“难不成你真打算晚上跟他去开房?”
周衍额角青筋爆了爆,但他很快揉了揉额角,让自己尽快平复下来,然后勾起嘴角问:“有何不可呢?”
“周衍!”唐兆郢咬牙切齿地说,“才分手多久,你就这么……这么……”他想了半天,竟想不出恰当的词汇来发泄此刻内心的愤怒。
“没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啊,忙着呢。”周衍说着,便自顾自切断了通话。
徐逆忍不住又看了周衍一眼:“怎么,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没什么。”周衍看了看徐逆手中的菜单,问道,“想好要喝点什么了吗?”
徐逆点了点头,然后把菜单递给周衍,“晚上就不喝咖啡了吧,喝点果汁,或者牛奶怎么样?”
周衍奇怪地看了徐逆一眼:“你说我?”
“是啊,火气这么旺,得点个能消火的才行。”
周衍撇了撇嘴,没说话。
此时手机又响了起来,周衍接听起来,便听唐兆郢在那边吼:“周衍,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得赶紧把你拖回来,免得你……”
“神经病。”周衍面无表情地又把电话给掐断了。然后,他干脆连手机也关了。
徐逆看了看他的手机,又看了看周衍,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周衍,是你前男友打来的吧?”
周衍没有回答,只是心情烦躁地翻着菜单。
徐逆继续说:“小时候,你就是个特别沉得住气的家伙,我还从来没见你为了谁动过真怒。看来这一次,你是真的栽进去了。”
虽然和徐逆久别重逢,让周衍有些兴奋,但他毕竟是个作息规律的人,秉烛长谈,或去酒吧、KTV之类的娱乐场所HIGH个通宵之类的事情不适合他,所以过了十点,两人便在咖啡馆外分手道别。
徐逆就住在这一带附近,不必担心他迷路,周衍便没有矫情地说要送他。倒是徐逆,听说周衍从这里回公寓还要坐比较长的一程巴士,于是说要送他去车站,却被周衍谢绝了。
当回到公寓之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周衍一边呵欠连天,一边想着得先去冲个澡才能睡觉。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周衍吓了一跳,心想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楼下的保安?不至于吧。
他谨慎地先在防盗门的猫眼上看了看,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什么。他这才想起来,楼道的音控灯前几天就已经坏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就算有人也看不见。
此时敲门声又响了,听起来十分急躁。
周衍下意识地觉得来者不善,便出口询问道:“哪位?”
“我,唐兆郢。周衍我知道你在家里,快开门!”
周衍松了口气,一边开了门,一边咕哝着:“你小子吃错药了,半夜三更……”
他话没说完,唐兆郢已经推开他硬闯了进来。他鞋子也顾不得换,便直接冲了进去,把公寓的各个房间都转了个遍。
周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跟着他转了一圈出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徐叉叉。”
“……”周衍无语了片刻,说,“好吧,他为了躲你,已经从阳台上跳下去了。”
“不是吧?”唐兆郢先是一惊,随即跑去阳台上往下张望。
周衍优哉游哉地跟出来,补了一句:“骗你的。”
“……”这回轮到唐兆郢无语了。
两人四目相对了片刻,唐兆郢问:“他真的没在这里?”
“你大半夜找上门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你晚上没跟他去开房?”
周衍凉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开房?没准我是开完房办完事才回来的呢?”
唐兆郢吓了一跳,立即扑上去检查他的领口。
周衍制止住了唐兆郢的手,沉下脸来看着他:“唐门,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管我的?我跟别人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兆郢手上动作一停,竟变得有些结巴:“我……我担心你……”
“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了,就算我滥交、吸毒、染上艾滋病,也已经轮不到你来管了吧?”
“周衍!”唐兆郢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我说过的,就算分了手,我还是想跟你做朋友的,我怎么可能放任朋友不管……”
“但是你这个朋友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你说你拿我当朋友,那徐逆也是我的朋友,并且严格说起来,他可以算是我的发小,你有什么立场阻止我和我发小见面,甚至一副捉奸的架势跑到我家里来查人?”
唐兆郢一时词穷,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是来捉奸……我只是……”
“够了,”周衍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现在你确定这房间里没有别人了,你应该满意了吧?这种闹剧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希望你立即出去。”
唐兆郢很少看见周衍发这么大火,意识到他是真的生气了,于是乖乖走出门外。
周衍连再见都懒得跟他说,直接“嘭”地一声关了门。
唐兆郢慢慢走下楼,然后慢慢走向公车站。
刚才周衍对他的质问,一句句仍在耳边回响。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反思,分手后的这段时间,他究竟是如何定位自己和周衍的关系的呢?
当怀疑周衍和那个徐叉叉有可能去开房之后,他简直坐立难安,拼命打周衍的手机,对方却一直关机,直到他把电板打爆。
他也顾不得充电了,直接跑出去,找到当初和周衍分手的那个公车站牌,然后以那个地方为中心点,一家家酒店找过去,询问一个名叫周衍的男人的入住登记信息。
当然,酒店的人不可能随便将客人的信息透露给陌生人。于是他只好改变策略,谎称自己是周衍的表弟,家里母亲生了重病,又联系不上周衍,希望客服能帮忙查一下。
如此一家家找过来,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他恍然想起,如果是两个人一起开房的话,有可能用的是那个徐叉叉的身份证,但是那个徐叉叉究竟叫什么来着,当时周衍只是一句带过,他并没有听得很清楚,现在连名字都不详,找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如此在街上晃悠了几个小时之后,他终于心力憔悴,打算先回周衍公寓碰碰运气,说不定周衍并没有去开房,而是像往常一样,在作息时间之前赶回了家。
结果老天不负有心人,当他赶到公寓楼下时,果然看见周衍所在那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