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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肖眯着眼,微抿了一点侍应生送上来的咖啡,他来过这儿很多次,他的喜好这家咖啡馆一清二楚,他来此,根本不用点单。
靳程鲤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样子。
林肖突然想起很久不见的方洋承,当初那个跟着自己义无反顾离开豪门大族的少年,似乎也是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道:“我要跟你一起走,你记得要请我喝柠檬水。”
林肖放下咖啡杯,突然没有了想要与靳程鲤谈谈什么的欲望,更觉得嘴里的咖啡没有平时苦味之后的余香,反而越品越苦。
靳程鲤看林肖突然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料想今日或许他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将侍应生端上来的柠檬水倒进自己带来的杯子里,在侍应生终于忍不住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向林肖告辞,结账离开了。
……
晚上到家时,贺昉已经做好了饭,看他回来还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嗯,本来是要开会的,”靳程鲤一边换鞋一边回答,“但是临时取消了。”
靳程鲤站起身来,看桌上摆着两副碗筷,皱了皱眉,“有客人?”
贺昉一笑,“没,只是你不在家我还是摆的两副碗筷,想着你会突然回来呢。”
靳程鲤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好。
贺昉继续宽慰道:“你看,今天不就凑巧赶上了吗?”
靳程鲤突然讷讷不能言,坐下,闷闷吃着饭。
贺昉跟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靳程鲤静静听着,才突然觉得他们二人似乎真的有很久都没在一起好好吃过饭了,他甚至连这个家都没怎么回,太晚了,就直接住酒店或者办公室里面的小间,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回这个家。
“贺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靳程鲤突然开口道。
贺昉张开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愣愣地看着靳程鲤。
靳程鲤放下碗筷,声音淡淡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变了不好吗?”贺昉问道。
“不是不好,只是我们都不会因为这改变而开心。”
贺昉突然觉得似乎是小时候那只跑了的小猫第一次在自己抚摸它的时候反过头咬自己一口时候的心情。
有些莫名的难过,单纯的难过。
“我没有不开心,只要你在我身边。”良久,贺昉轻声道。
靳程鲤有些无力,“你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
对于靳程鲤的这次突然发难,贺昉的确是有些措手不及的,处于他这个位置的人,怎么说都是身经百战了,但他却接不住靳程鲤的这一次突然发难。
“是最近有什么事不开心吗?”贺昉小心问道。
靳程鲤看他这副样子,心中哀伤,这一次发难或许对贺昉来说是突然的,但对他来说,却是预谋已久的。
他不敢看这样的贺昉,不敢看这样心甘情愿为自己改变的贺昉,他突然觉得有些绝望,他陷在这样的沼泽里,几乎无法脱身。
贺昉织下的这一层层温柔的陷阱,他一直小心翼翼走着,但这些陷阱却如一张网,现在在他越想逃离的时候,越是密密收紧。
靳程鲤深深地看进贺昉眼里,贺昉亦是毫不回避,仍是那副表情,良久,靳程鲤揉了揉额角,说道:“对不起,最近事情太多。”
贺昉自然不会责怪他,就像当初的小猫在咬了自己后,自己饿了它三天,最终还不是讨好地来舔着自己的手,哀哀叫唤央求着他。
同样的情景不同的攻势而已,却总是能得到同样的结局。
但贺昉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已经有什么在改变了。就像他以前一心一意爱护着的小猫,在那次之后开始对他变得畏惧,因为畏惧而更加疏远,每一次亲近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不知道靳程鲤会如何,但他知道他决不能放靳程鲤走。
靳程鲤回到房间,贺昉待在饭厅,听着浴室有水声传来,他知道自己的独占欲有多强大,强大到变态,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给着靳程鲤尽可能多的自由空间,控制着自己变态的独占欲。
尽管每天看到在新闻上很活跃的靳程鲤,就会很想将他一辈子关在家里,除了自己谁也不能见,这样的想法每天重复一百遍,贺昉闭上眼,想着库尼亚跟他说的话。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锦生的脸一直在他眼前不停晃,太像阿生了,贺昉不止一遍告诉自己,安东的调查报告已经详尽到锦生这个人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这些事都表明他不是阿生,不是阿生。
阿生已经死在了那片海里。
“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又被丢进海里,谁也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会活下来的。”安东是这么跟他说的。
贺昉闭上眼,但是以运气来说明一个人的生死如何,未免太过于信命了些,命运向来就不可能这般眷顾你。
贺昉突然睁开眼,眼里清明,而有着些微的了然,他想他可能知道了这是为什么。
无非是安东背叛了他。
贺昉嘴角上勾,眼神玩味。
……
锦生从拍摄场地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
一天都很忙碌,他无暇摸出手机来看看新闻之类的。方洋承也是很够义气,这几天一直陪着他熬。
锦生在车上昏昏欲睡,因为方洋承已经在拍摄的地方睡了一觉,现在精神很好,正在锦生耳边喋喋不休。
“什么?”锦生突然坐起来,眼睛里似乎都透出一道光。
方洋承一愣,“你不累吗?”
锦生不理他,“你刚刚说什么,说什么?”
方洋承想了想,说道:“安德斯通近期正在中国筹备他的新片,如果可能你也可以去试一个角色。”
锦生摇头,“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方洋承道,“我刚才就说的这个!”
锦生言语表达能力有限,只能盯着方洋承干着急,方洋承看他确实好像是有些急,开始慢慢回忆自己刚刚噼里啪啦说了什么。
“哦,”方洋承想起来了,“我说,靳程鲤真是好运,一复出就加入了安德斯通的电影拍摄,还得了那么个重要角色。”
再看锦生,面上已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嘴里喃喃道:“复出?而且拍了电影?”
方洋承觉得好笑:“怎么,想去试镜了吗?”
这么一问,锦生才突然冷静下来,自己太激动了,一定是因为太久不见他了。
“我不加入安德斯通的电影拍摄。”锦生想了想,说道。
方洋承并没有说什么,最近由于《将西行》的成功,锦生已经开始有了大势的趋向,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冠熊的开幕,领了奖,然后再好好选片,一步步踏实地走,方洋承掏出手机,屏幕上仍是那个人的照片,他相信锦生一定会超越他的。
“你看这个。”方洋承将手机递到锦生眼前,最近的娱乐新闻除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花边之外,就只有这条最具有含金量。
锦生有些笨拙地拿过手机,看了眼标题,有些惊讶的看了方洋承一眼。
方洋承说道:“这几天你在拍戏,每天累得不行,我就没有给你看。”
锦生紧紧握着手机,上面的新闻赫然是他出演的顾西旋和靳程鲤曾经的辜沅渊所作的比较。
不是为了角色演员之间的比较,锦生虔诚地捧着手机,拼命抑制着心中狂跳的心脏,这么久了,他一直不停搜索着靳程鲤以前的消息,靠着以前他不熟识的靳程鲤撑过了这段在大城市里难以熬过的日子。
现在的他对着日子尽管越来越得心应手,但他只是因为这座城市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等着他,他知道他的小鱼儿还在等他,一定在等他。
方洋承看他抱着个手机笑个不停,有些疑惑,把手拿到他眼前晃了晃:“没事儿吧,跟得了失心疯一样。”
方洋承才遇到锦生的时候,锦生就像真的是从大海深处来的一样,不了解手机,不了解电脑电视,不了解一切人情世故,方洋承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教他帮他。
锦生也算是聪明人,很多事情都不用再说第二遍,甚至可以举一反三。
但就在一点上,特别固执。
就是这个才出道的靳程鲤。
以方洋承的复杂经历锻炼出来的眼光看锦生这张才出世事的白纸,锦生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靳程鲤这个人。
锦生有些时候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失踪,至今方洋承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一般都会定时回来,也不会误事,方洋承也只能随他而去。
但是现在看来,锦生这些没影儿的时候实在是太可疑了。
照理说,他跟靳程鲤这样的人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