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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和安见状,着急追问:“哪里受伤了?”
张一没回答,身形一震,捂嘴又是一口血。
沈和安见状,把他扶到边上躺好,准备飞跑出去叫人。
他刚起身,就撞见折返的壮男,还带了另外一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过来。
壮男指着角落的张一对年轻男人道:“就是他,条子,是他把人引来的,抓住他就好了!”
沈和安闻言,举枪射击,但偏偏左肩此时发痛,枪口不稳,第一颗子弹打偏。那壮男飞快的欺身上前,一脚朝他手腕踹过来。
沈和安以枪抵挡,但是壮男脚力十足,加上速度很快,沈和安抵抗的动作刚做到一半,就被壮男踹到枪杆,微冲被踢脱手。
沈和安看着枪脱手,没来得及震惊,壮男的连环脚踢过来,沈和安为了躲避攻击,往后连退几步。
张一见沈和安被壮男压制,挣扎着去捡掉到一边的微冲,眼镜男子上前,一脚把他踢翻,张一吐出一口血,痛晕过去。眼镜男子冷笑着拾起微冲,对着沈和安扣动扳机。
91激战(下)
等张柠赶到医院时;沈和安和张一都还在手术室。负责送护两人的警察向张柠描述:“老沈只是腿受伤,可是你爸张一就危险了,肋骨插到肺里去了!”
张柠顿时觉得眼前发暗,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他还笑着跟警察说:“没事,死不了!”
那警察佩服他的淡定,但看到他放在身侧不断在抖的手就知道他的淡定也是装出来的。
这边手术还没做完,楼底又传来救护车特有的急促鸣笛响。没过一会儿,又有人被抬进来,那人还有知觉,躺在病床上抱着腿夸张的嚎;张柠木然的扫了眼;发现是赵阳。赵阳看到他,也很惊讶,马上收起夸张的表演,想从病床上起身跟他说点什么,但被护士按下去,送进了另外一间手术室。
陪送他过来的是名女警,护送沈和安过来的警察看到她,马上询问现场情况。
“差不多结束了!”女警回答的简洁。
警察没多问,女警忽然又开口:“这次我们的人损伤挺严重的!”
话音刚落,又有人被抬上楼,有还没脱掉手术服的医生在楼道里大喊:“把5楼的人全部叫上来!”
神色严肃的护士在走廊里紧张的跑动起来,这次抬来两架担架,一个是刑警队的人,一个是特警队员。刑警队的受伤很严重,整个胸口都是血。抬过去后,走廊里还弥漫着血腥味。
女警看着受伤的人悲愤的小声咒骂:“操他们全家!”
张柠看着她愤恨不平的样子,想到还在里面手术的沈和安和张一,突然开始理解沈和安和他说过的,比起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警方利用谢晓宇的行为只是为了避免更多人因此受到牵扯。
他问女警:“这次对方人很多?”
女警回答:“他们一共有五十多个人,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每个人都带着枪。如果我们不是有卧底提前做好准备,估计就算是抓到了证据也没办法对这帮人做什么!”
旁边的男警察补充道:“他们这次是权力交接,如果不是提前得知他们的行动,所有的计划都无从开展,今天的行动也不可能只是伤这么些人。”
医院又陆续送进来几名伤者,除了警察也有重伤的犯罪人员。几名犯罪人员受伤很严重,好几个都是被击中胸口,张柠能够想象得到现场该有多激烈!
西渡码头的封锁还没有解除,全副武装的警察端着枪守在各个重要路口。
快到码头处,遇到封锁,出租车走不过去,周晨扔了车钱跳下车,冲到封锁处,不管不顾的要往里冲。
警察警觉的用枪指着他,让他后退。
周晨不干,当场差点和警察打起来。
直到一辆面包车从码头里面驶出,坐在车里的刑警队队员认出他,跳下车把他拉到一边,大声呵斥他:“你怎么跑到这里胡闹来了?!”
周晨看到认识的人,激动的反手拉住他,连声追问:“谢晓宇呢,谢晓宇人呢?”他是从医院赶过来的,因为听说现场死伤严重,而谢晓宇还下落未明。
那队员被他问住,脸上露出难色。
周晨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玻璃碎掉似的,稀里哗啦的玻璃碎片砸到地上,碎成了细渣。他甩开队员,不顾阻挠继续往里冲。
那队员无奈,只能给里面还在码头的人电话。
周晨根本没听他在讲什么,已经冲开两名持枪特警的束缚,往里面跑了。队员追在后面大喊:“你给老子停下!”
但周晨根本不听,跑的飞快。队员骂咧着“真给人找麻烦”,赶紧追上去。里面第一轮搜索还未完毕,时刻都可能遭遇藏起来的持枪嫌疑人。
所幸,周晨刚跑到检测厅,看到正被医护人员拉上救护车的谢晓宇,虽然他过来,看到沿途怵目惊心的血迹,但谢晓宇起码看上去没有受伤。周晨激动的想要跑近,却只见另外一个更快的身影跳上车,被医护人员推下来后也执着的再跳上车。
张航大嗓门的在车上嚷嚷着:“晓宇,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周晨脚沉的抬不动,追上来的刑警队员从背后推他:“走啊,前面那不是谢晓宇吗?在车上那个!”
周晨转身红着眼瞪着队员,队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周晨咧嘴冲他挤出一个超级难看的笑:“谢谢你,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周晨发现往回走的脚比往前走的脚轻多了,他轻而易举的就能迈动脚步,甚至能够轻快的奔跑。
身后的救护车鸣响警报,车很快从背后开近。周晨退到路边,一侧身,车从身边飞速滑过。等车走远了,他才敢抬头朝前看,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双脚重新灌铅,那股源自心底的对张航的嫉妒和再次面对谢晓宇的恐惧让周晨觉得异常陌生,却也让他明白,他可能是真的*上谢晓宇了。
救护车里,张航使劲的靠着谢晓宇坐,但谢晓宇拼命的往一边躲,坐在他另一侧的男护士被他挤得毛躁了,推着他骂:“你能坐开点吗?又不是没位置?”
谢晓宇也气的有气无力的冲张航吼:“你能坐开点吗?我快被你挤死了!”
张航看着他好像坐不稳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肩膀和大腿:“你想靠就尽情的靠吧,这里都借你!”
谢晓宇冷淡的瞥过他,掉头装作没看见。
张航很受伤,低头看着谢晓宇搁在腿上的手,很想像刚才一样,一把抓过来,紧紧的攥进手里。好像只要抓着他的手,就能安心似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谢晓宇满脑子的都在问自己:“为什么来的人不是周晨!?”他一边这样好像自虐似的问着自己,一边又自嘲的驱赶着脑子里关于周晨的念想。
身后的两名绿军装虽然一直在换人,但始终没有停止过对他的监管。季同也不慌,虽然没了工作,但他还是每天跟上班时候一样,从早到晚都抱着电脑画设计图。
季大军给他安排了几次相亲,他也大大方方的去了,不过坐下来没多久就跟人家坦白:“我有男朋友,但是家里不同意!”
有的姑娘被他的话吓倒,有的姑娘被他的坦诚感动,反过来同情他,还给他出主意,要怎么说服家里人。
几次不到,所有的人都知道季大军有个同性恋儿子,再也没有人敢给他介绍儿媳妇了。季大军恨铁不成钢,除了骂季同,对他的这种自曝行为也没有更好的对付方法。
陈秀丽也有旁敲侧击的委婉劝他:“可能这就是命!”
季大军戎马生涯一辈子,始终不想在与儿子的这场对弈中认输。
而季同坚定的告诉他和陈秀丽:“你们能够分开我和赵阳一辈子,我也能够等一辈子!”
所以,当赵阳受伤的消息传到陈秀丽这边时,季大军说要压着不告诉季同,但她想过之后,还是偷偷告诉了季同。
“大腿中了两枪,可能要截肢!”这是夏城174医院传过来的消息,陈秀丽不想对季同隐瞒情况。她觉得赵阳受伤全部都是因为季同,如果不是和季大军的约定,他一介商人怎么会无端端跑去做警察做的工作。不知不觉中,其实陈秀丽早就被赵阳打动,情感的天平早就偏向了他。
季同听到赵阳受伤的消息很激动,一直以来故意维持的平静淡定被打破,他和季大军大大闹一场:“我要去看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