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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依为命,生死相偎。
楼忆背上的伤口不深,面积却很大,从肩胛骨到后腰长长的一条,阿奇用衣服帮他做了包扎,虽然血已经不再流,可是情况却因为反复的失血和缺少药物而变的很糟糕。
天还没有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阿奇把楼忆背上继续赶路,现在除了拼命的向外走已经没了别的选择。他知道丹尼已经在他走后抽调了刚从外面回来的人手接应,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时候回来和出发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到了哪里,只能尽可能的向外围走,希望可以早点遇上。
雨停之后很快就出了太阳,林子间一小背着一大的身影狼狈不堪。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沾满了血迹,□在外的皮肤上有着各种或大或小的伤口。
楼忆被太阳照着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的记忆像是出现了断层一般,如果不是脑子里偶然闪现的几个漆黑山洞里的模糊画面,他几乎要以为阿奇就这么背着他一直在走没有停下过。
“阿奇……”楼忆完全破音的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老大,你醒了?”阿奇稍稍侧过脸,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声音同样嘶哑却很透着股沉稳。
楼忆看着那花猫一样脏乱不堪的侧脸,觉得这个几天前还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的笑闹着扑进他怀里撒娇的孩子,一夜间就这么长大了,骨子里的青涩没有了,透着股对什么决绝的追求和成熟。
楼忆有些心酸的闭了闭眼,如果可以,他真的不希望阿奇经历这一切。他曾经想给这个黑眸清亮剔透的孩子一个稳妥的未来,可能同样会经历风雨,却不是这般的腥风血雨。命运其实就是一个岔道口,总会面临着几个选择,当你选择了其中一条路的时候,就必须顺着走下去,要承担那条路上发生的一切状况,不管是你有力承受的还是无力承受的。
想着想着,楼忆竟然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决定和安排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这么一意孤行的想要给这个孩子别样的保护,而是暗中护着他在磨练中长大,那一切会不会就不会像今天这般狼狈呢?
“老大,你选择的每条路都是因为阿奇,而阿奇选择的每条路也都是因为你。没有对错,也无需后悔。无论我们将面临的是什么,可是我们都在一起,阿奇没有遗憾。”阿奇像是知道楼忆在想什么似的,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安慰更像是誓言。
楼忆的心里一窒,一时之间竟分不清究竟是欣喜还是难受,只是呆呆的看着阿奇的侧面,半响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两人从清晨走到了下午,一路上都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阿奇暗自祈祷老天可以一直这么庇护他们下去,可以顺利的遇到尤里派来接应的人,可是意想不到的危险却悄然靠近了。
阿奇背着楼忆在一个杂草丛生的水坑边停下,水坑边蓄满了雨水,旁边还长了几株看不出是什么野果的植物,果子的皮是紫黑色的,看起来饱满多汁。
阿奇把楼忆放在一旁,随手扯了片大叶子给他喂了点水,又拽了个果子自己尝了一小口没什么怪味就喂了过去,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心里堵的厉害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楼忆吞了果肉就半眯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阿奇,阿奇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难受么?不过还好没发烧。”
楼忆使劲咽了两口口水,眼睛又睁大了些盯着阿奇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没……阿奇受……伤了么?”
阿奇低头看了看自己,缓缓的摇了摇头:“都是轻伤,身上的血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还有……你的……”
楼忆听到这话靠在那里吃吃的笑了两声,然后阖上眼睛:“那就好……”
阿奇心里酸胀的难受,心说好什么好?可刚想开口再说什么,眼睛却盯着身边的水面不动了。
楼忆也突然睁开了眼睛,挪动了□体似乎是在侧起耳朵听着什么,然后顺着阿奇盯着的水面看了过去,只见那水面上起了阵阵细微的波纹,有规律的一圈圈赛开去,像是连着大地的震动的频率那样。
阿奇的脸色猛的一变,扔下手里的东西一把抓起楼忆的胳膊背起来上就走,起身的时候过于猛了,打了趔趄差点让两人都摔出去。
楼忆趴在阿奇的背上想开口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是看着那侧面坚毅的嘴角弧线,喉结蠕动了几下却终究没有把话说出口,只是用暗自握紧了滑到袖口处的短剑。
阿奇死咬着嘴唇,撑着酸软的腿尽量平稳快速的走着,手臂用力的托住楼忆因为颠簸而下滑的身体,也再顾不上去拨开面前的树枝和荆棘,一路下来□在外的皮肤上添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脸上也被化开了一道渗着血。
楼忆抬起手把他脸上的血蹭去,留下一抹浅红带着扫尾,血珠被抹掉又很快的冒出几颗来,反复几次下去那一块就糊弄成了一小片深红色,这道口子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很轻,却像是长在了楼忆的心里,觉得疼的厉害,比胸口刀子剜下的肉窟窿还疼,比背后那长长的一刀皮开肉绽还疼。
“老大,不用擦,没事。”阿奇感觉到楼忆反复拭擦的动作,没觉得疼甚至还因为那轻轻的举动而有些发痒,侧过头就着楼忆在旁边的手背狠狠的蹭了一下。
楼忆痴痴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听着耳边皮肤擦过植物的声音,突然开了口:“阿奇恨我么?”
阿奇背着楼忆正走着,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就扯上恨了?自己只是因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而气恼,看了他次次为自己伤成这样更是难过,要真说恨,只恨那些试图分开他们的人,明明已经在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了,明明同属一个组织打着同一旗号,为何却会因为个人私欲而苦苦相逼。比起向明正大的真刀真枪,这种从内部腐化的黑暗才真的让阿奇觉得恨,觉得恶心。
“现在怕我恨起你来了?”阿奇没直接说恨不恨,只是将话题转了个方向:“怕我恨你的话就别再做同样的事了。等我们回去了,就离开这个鬼组织吧,离开这里找个小地方窝下来,就像以前我和我妈妈那样。老大你说好不好?”
楼忆突然觉得鼻子和眼睛都热了起来,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像是要穿破胸膛而出,一股陌生的液体迅速的分泌填充了上来湿润了眼角,忍了许久才哑着破锣一样的嗓子说:“好……”
阿奇一笑,低头亲了亲下巴下面的手臂,又把人往上托了托,提口气加快了脚步。
可是饶是阿奇的脚步再快,背着一个高大的人,也跑不过身后的马蹄。
刚才两人在水坑边休息的时候,水面传来的波纹震动很明显是不远处出现了重物踏地的响动,这林子因为靠近村落所以中小型动物居多,没有大型野兽。那么能因此这样规律震动的……两人很默契的都想到了马匹。
走着走着,已经能明显的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和对话的声音,幸好周围的植物提供了一定的隐蔽性才让两人不至于立即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阿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量周围的环境,寻找可以暂时躲避的地方,就在这时,他看到前方的一个地势向下的草坡,眼睛亮了一下朝那边奔去。
草坡的地势一路向下,坡上长着一些根茎不粗的小树和各种各样的灌木植物,因为下了雨所以地面很滑,阿奇背着楼忆拽着身边的植物才勉强让两人没有一起栽下去的下到了坡底。
坡底下面也是草木丛生,阿奇把楼忆沿着坡壁放了下去,刚好两人的身影可以被自然延伸出来的土坷垃给挡住。
紧张和狂奔让阿奇手脚发软,却一时一刻也不敢放松,楼忆胸前的伤口好像因为刚才的颠簸震裂,又在往外面渗着血,把原本已经发黑的衣服染的颜色更深了。
“老大,你怎么样?”阿奇扯下一条里衣上还算完好的布条,扒开楼忆胸口的衣服,给那已经反复化脓撕裂惨不忍睹的伤口重新系了下。
楼忆的身体顺着阿奇给他包扎的动作脱力的倒在了他身上,把阿奇压在了坡壁上。
楼忆努力的睁开眼睛,听着已经到达头顶上的马蹄声看着阿奇,觉得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对方肯定会下来搜捕的,现在这样一个重伤一个学艺未成……他自己死了倒不要紧,可是却连累了阿奇也卷了进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死亡面前退缩了,觉得很害怕,阿奇会和他一起死这个事实让他觉得异常的恐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