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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
郑嘉洁也觉得伍瑜远更像自己的弟弟,两人的想法经常不谋而合。
伍瑜远敲开姑姑家的门,来开门的是个十六岁的姑娘,他的堂妹郝茹萱。
郝茹萱一见到伍瑜远一脸的惊诧,随即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惊叫道:“你来干嘛?!滚——你给我滚——!”
伍瑜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郝春云随即奔到门口拉开嫉恶如仇的郝茹萱,“小远,快进来。”
伍瑜远连招呼都没打,走进客厅看到家里的摆设不可置信,与他六七年前离开时,竟然毫无变化,这些年中国的变化日新月异,尤其是新千年之后,科技的高速发展逐渐驻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家私家电每隔两三年都会推出新的概念,姑姑家却一点变化没有,这十年如一日的境况就显得有些寒酸。
伍瑜远皱着眉头,瞪着郝春云,轻声细语的讽刺道:“姑父好本事,你们的生活倒是一成不变。”
伍瑜远还是个没到二十岁的男孩,即便犯了错误还是会找些借口,当年他陷害姑姑,心中虽然愧疚,但始终觉得始作俑者就是郝春云,如果不是这人烂好心,他也不会出此下策。
见他们的生活丝毫没有变化,陈旧的家私家电,也许在六七年前,大家的生活水准相差无异,但在如今看来,就是不进则退,显得有些破烂不堪。伍瑜远瞄了一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郝春云,撇了撇嘴问道:“我姑呢?”
郝茹萱看出伍瑜远眼神中对父亲的不屑一顾,气得脸色通红,义愤填膺的吼道:“谁让你来我家品头论足的?滚,滚出我家!”
郝春云对着女儿急道:“茹萱,怎么跟你哥说话呢!”
郝茹萱气得直喘,喊道:“他不是我哥,我没有这样的哥哥,要不是他,我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害你们成天被人指着鼻子骂,害我在学校被人欺负,都是他,全都是他害的,你们还上杆子扒着他,呸,有钱了不起呀,有钱就可以含血喷……”
‘啪’郝春云拉下老脸请伍瑜远回来是救命的,一着急,给了自己女儿一记响亮的耳光。
伍瑜远耳朵听着郝茹萱的话,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猪钱罐,好多回忆都围绕着它,竟然忘在这里了。
伍瑜远瞄了一眼父女俩,郝春云有些懊恼自己的作为,郝茹萱倔强的瞪着憋红的眼睛。
伍瑜远冷冷的问道:“戏演完了吗?我姑呢?”
chapter 27
喜福街chapter 27
拐出水准的第三小节教学课:往事
郝茹萱怒目相视,歇斯底里的喊道:“姑姑?你把她当姑姑吗?你把她当家人吗?你考第一,邻居们指桑骂槐,你去北京卖游戏,我妈差点被人撸下来下岗,她差点给人跪下了才保住一份工作……”她越讲越委屈,开始哭诉道:“我爸接不到活,跑去工地给人当苦力……呜呜……可怜的才40岁,弄得跟个小老头一样,唔唔唔,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妈在单位遭人白眼,回家也不舒坦,邻居朋友全都不爱搭理我们家,成天郁郁寡欢的,谁抗得住呀……唔唔唔……都是因为你……不然怎么会憋出病来……呜呜呜……都是你害的……唔唔唔……”
伍瑜远预想了很多,却没想到事件的结果竟会以生命为代价,实在残酷。
人是观感动物,人们对一个人品行的评价,只会用眼睛和耳朵,而事实上,很多时候,很多事情,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听到的,未必是真相,需要像裘建新和贾滢玉一样,用心去看才会透彻,才会明白。
伍瑜远记得爸爸曾经跟他说过,爷爷奶奶都是二婚,40来岁才怀上孩子,伍芳蕊还没到40,如果生病不是遗传基因,就绝对与生活状态有关,再想想郝茹萱说过的话,姑姑一家在社会上,似乎都顶着他无法想象的巨大压力,人长期在压抑的生活环境下,身体是迟早要跨的。
伍瑜远无比的后悔与自责,如果当初放下那所谓的面子与倔强,主动来姑姑家玩玩,或者跟着姑姑去单位晃晃,也许……
伍瑜远被自己气得手有些抖,握紧了拳头,又问了一遍:“我姑呢?”
郝春云轻声回道:“买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伍瑜远叹了口气问道:“姑姑为什么不想治?”见郝春云没吱声,又望向抽抽嗒嗒的郝茹萱,“你说,还是等着我自己问姑姑?”
郝茹萱瞄到伍瑜远在看她,倔强的不肯看人,“术后费用很高,怕耽误我,她自己跑到医院去看了,可能是吓到了,毕竟……很可能要手术全部切除。”
伍瑜远吩咐道:“姑父,把户口本、身份证、护照病例什么的,都拿给我。”见郝春云愣着,又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快点,趁着姑姑没回来之前给我。”他发现自己将郁结于心的火气,发泄给了向来和蔼的软柿子郝春云,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的说道:“等签证办下来,就是拖也要给她拖上飞机。我查过,美国的治愈率比较高,姑姑发现的也早,应该没什么问题。”
郝茹萱小小年纪就见多了世态炎凉比较早熟,分得出轻重,知道伍瑜远是好意,此时见父亲没动弹,瘪了瘪嘴,跑到房间里翻出证件,都装到了一个文件袋里递给人,眼睛瞧着别的地方,看都不肯看伍瑜远一眼。
伍瑜远收好后,实在没话讲,便问道:“你学习怎么样?”
郝茹萱没好气的讲道:“没朋友就自己,不学习还能干嘛!”
伍瑜远乐了,叹道:“果然是伍家人,够倔。我带姑姑去看病,短期内回不来,你好好照顾自己,最好考个名牌大学让她高兴高兴。小时候交的朋友都不靠谱,长大了生活圈就不一样了,不用在意这些,慢慢会好的。”
郝茹萱撇撇嘴没说话,郝春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伍瑜远抢着讲道:“领着我姑看病是应该的,客气的话就不必讲了。”他想了想又柔声讲道:“我惹的篓子,我自己收拾,更加不用你们谢,你若要当你的好人就继续,你自己舒坦就行了,那些闲言碎语不必理会,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们也控制不了,他们爱喷什么喷什么去……实在不行,就搬去我家,反正喜福街的房子也空着,有我干爹干妈在,你们也有个伴儿。”
“小远?”买菜回来的伍芳蕊看到来人一惊,随即便向丈夫发难,吼道:“你搞什么?怎么把小远弄回来了?”
伍瑜远替郝春云挡枪,解释道:“是干妈告诉我的,她觉得你不对劲儿,让康阿姨去问的情况,我打电话给干妈才知道的,姑姑,不就是个癌症嘛,怕到不想活啦?你还不如自己女儿呢,可真够给我们伍家人丢脸,你怕啥?姑姑,你到底怕啥?你这才第二期,美国高达85%的治愈率,你到底怕啥啊?怕花钱?侄儿有,就算我不管你,你以为你拿命省下来的钱,郝茹萱就能顺利毕业?顺利升上大学从此无忧无虑?好,就算她功成名就飞黄腾达了,你就不怕她愧疚一辈子?”见伍芳蕊眼神微动,又再接再厉道:“即便是怕胸部没了,还有重塑手术嘛,而且以后都不用担心下垂的问题,还怕啥?”
下垂?
郝茹萱不适时宜的噗呲一声乐了,伍芳蕊也抿着嘴乐,伍瑜远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郝春云见老婆脸上出现久违的笑容,讲道:“去美国吧,跟着小远去治病,小远是个好孩子,就是为了孩子们,你也得坚强,我会照顾好小萱,我们等着你回来。”
伍芳蕊的加急签证是郑嘉洁帮着办的,伍瑜远在附近的酒店里住了几天,并没有回到老房子里住,他不知道的是,有一个人,兴致勃勃的打扫了好几年没进去过的房子,等待着某人归来。
踏上美国的土地后,又全面检查了一次,与医生商量好了治疗方案,在等待手术期间,因为伍芳蕊之前有放弃治疗的倾向,伍瑜远便将她送进了心理医生的办公室。
人的生命是多么的珍贵,任何有自杀倾向的想法都是抑郁症的警示,这种时候不是亲人几句说教式的安慰能够起作用的,不然,那么多因为抑郁症自杀的患者都没亲人朋友吗?所以就一定要心理医生的干预,对疾病的治疗才能事半功倍。
伍芳蕊面对这位华人医生显得有些拘谨,始终不肯开口聊聊内心的想法,直到第三次碰面,才逐渐敞开心扉。
之后伍瑜远的心理医生告诉他,带着伍芳蕊来纾解心理压力是对的,她生活的太压抑了。
伍瑜远从小娇生惯养,人聪明来钱也快,养成了用钱大手大脚的习惯,也许14岁突然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