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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可能因为这个就肋骨骨裂的吧。」直人白了雷伊一眼道。
「看起来像是从高处摔下后造成的骨裂,而且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引起了高烧。你是他的家人吗?怎么不早点送来医院。」偏头看向站在病床边的直人,医生有些不悦地说道。
明明是批评的语气,也不知雷伊那个白痴是只听到了哪一句,居然笑得挺高兴。满心觉得飞来横祸的直人没好气地答了一句:「医生,你别误会,我跟这浑……这位病人根本不熟,只是他倒在我家附近,我才叫了救护车送他来医院。」
「Dar……」雷伊张口想要申诉,被听出端倪的直人一把上前捂住嘴巴。
对略微吃惊的医生笑笑,直人道:「医生你去忙吧,我会好人做到底,好好照顾他的。」
「那我待会儿再来看他。」医生点点头,疑惑地看了看姿势怪异的两人,然后转身走出了单人病房。
房门阖上后,直人这才松开手来,无视于雷伊被捂得很痛苦的表情,他恶狠狠地丢下一句:「雷伊·莱格利斯,你要是敢在旁人面前喊出一句Darling,就要做好后果自负的心理准备。」
「那……没有旁人的时候就可以吗?」雷伊不慌不忙地反问道。
「当然是……不可以。」凑近雷伊的脸,毫不客气地说道:「我诚心告诫你不要太过分了,不然……我对于落井下石可是很有兴趣的。」
语毕,一拳捶在了雷伊刚固定好的受伤肋骨上。
胸口下方的钝痛让雷伊有那么一瞬间连脸都扭曲在了一起,稍微恢复了一点以后,他看着直人,讨饶般地道:「Dar……直人,你也不用这么狠吧,怎么说也算是你害我受伤的。」
「我可不知道你的肋骨发生病变和我柳直人有什么关系。」好整以暇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直人插着手决定来个死不认账。
「你根本没有请钟点工,那我到底是被谁扔到垃圾信道里去的?」雷伊—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表情,无奈直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说起来,那天半夜我是听到客厅有悉悉嗦嗦的声音,该不会……你有夜游症吧?」
「我有可能带着睡袋一起夜游吗?」
「我也觉得你特别厉害,早上起来居然人和睡袋一起不见了。」
看出直人是无论如何不打算招认后,雷伊也就不再坚持,表情一转,一副弃犬状地看着直人道:「可怜我单身一人在国外,无亲无故又身受重伤,不知有没有哪个英俊潇洒聪明过人的好心人肯收留我?」
身高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装起可怜来竟没有格格不入的滑稽感,这一点倒是让直人啧啧称奇。
「嗯?」见直人不答,雷伊更露骨地将视线直直射向直人。
「这点小伤,在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又能出去活蹦乱跳了,你放心吧。」又是摊派责任又是吹捧自己,还不是希望能光明正大进驻自己家?直人可没有那么容易妥协。
「肋骨骨裂,怎么可能是小伤!」雷伊装模作样的皱起眉来,一脸疼痛不堪的表情,对着直人道。
直人耸耸肩:「看你骨裂了三天都不来就医,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说不定今天送你来医院还是多此一举。」
「我怕你回家看不见我会担心。」雷伊摆了个乍看无比真诚的笑容,金色的浏海滑落额前,姿势好看至极。
就因为好看,更让直人觉得背脊一阵凉意。
这个男人,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竟一点也不迟疑?
站起身,直人决定结束这段对话:「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你不陪夜吗?」雷伊急忙问道,看他的表情,好像确实相当失望。
陪你个大头鬼。
直人在心底暗骂着,但毕竟对方确实是因为自己的……暴行受伤的没错,因此脸上还是带着隐忍怒火的笑容道:「住院期间我会每天来看你,日用品换洗衣物之类也会带给你,你最好不要得寸进尺。」
「以前教我中文的家庭教师说我『喜欢得寸进丈』,这和得寸进尺是不同的吗?」侧过头,雷伊认真地问道。
真想狠狠踩断他的肋骨!
「碰」的关上病房门,直人重重踏过医院走廊的地板离开。
柳直人每天下午四点到五点在医院病房和雷伊折腾一小时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在第二次周日到来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本来,任何可以打破每天必须和这个变态白痴男人见面之生活的人事物,直人都是举双手欢迎的,然而这次的小变化却完全无视于他的主观意愿,将他的生活推向了更糟糕的境地。
这个变化是,当周日下午直人照例带着新买的替换衣物进入病房时,雷伊脸色不悦地朝着他的有身后瞪大了眼睛。
「直人,这个女人是谁?」
「女人?」护士?不解的直人边想边转身,继而是非常惊讶地喊了一句:「方小姐?」
「柳直人,你以为姐姐这么好躲吗?」
摆着童叟无欺的纯真笑容,年届二十七的方晓瑾方大美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用甜美的声音朝直人说道。
「就让你天天遇变态,变态配变态,你变态一大堆!」
一瞬间,直人满头黑线地想起了清扬的话。
拉开椅子让方晓瑾坐下,直人站着没有动。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夺门而出的。
「这位是?」雷伊蓝色的双眼好似搜敌雷达般扫了方晓瑾一圈,这才疑惑地向直人道。
还没等直人开口,方晓瑾先自动回答:「方晓瑾,柳直人是我的小情人。」
四目对视,火星进射。
「直人,怎么回事?」雷伊转过头不看方晓瑾,而是向直人寻求确认。
柳直人的大脑内迅速地做出了许多利益判断。
如果在这里承认方晓瑾所说的关系的话,也许有机会断了雷伊那个白痴的妄想,但这位方大美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朝答应下来,恐怕更后患无穷。最糟糕的情况是,也许这边厢方晓瑾将自己的搪塞信以为真,而雷伊更加变本加厉地纠缠不休。
思前想后,还是两个人一同撇清的为妙。
方针既定,直人便淡淡开了口:「这位是方晓瑾小姐,我父母的知交的侄女。方小姐,这位是雷伊,我妹妹的学长的朋友。」
「什么叫你父母的知交的侄女?」
「什么叫你妹妹的学长的朋友?」
话音刚落,两声不满的指责同时袭向直人。以第六感察觉到各自的身份都大有问题的两人,又互相不怀好意地瞪视了一眼。
不如就让这两个人斗个两败俱伤吧。虽然有些对不起方晓瑾,但想到这样强势的美人抗击打能力估计和自己女王脾气的妹妹有得一拼,直人还是打起了隔岸观火的如意算盘。
可惜,雷伊暂且不谈,方大小姐可没打算让直人置身事外。
手臂被一拉一拽,速度快得无与伦比,等直人踉跄着站定,发现自己已经贴在了方晓瑾的身边。
「柳直人啊柳直人,在加拿大那一晚的狂欢,亏你说得出我只是你父母的知交的侄女?」美人一声轻笑,定定看着直人。
柳直人不及答话,雷伊已经从病床上跳了起来:「加拿大?一晚?狂欢?」
「方小姐,我们只是喝了一夜冰酒,请你不要用这么容易引起歧义的说法好吗?」直人抽了抽自己的手,无奈被抓得太紧,完全抽不回来。
雷伊又坐回了床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啧,原来只是喝喝酒,酒吧里随便找个陌生人也能喝一晚了,倒说得像有什么好交情。」
「我和我的小情人喝酒也好,做其它爱做的事也好,似乎都和阁下您没什么关系吧?」方晓瑾甜甜一笑,说得天经地义。
「当然不行!直人是我看上的人,我都还没到手,哪容得你来横插一脚?」雷伊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你看上的人?」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方晓瑾不客气地笑了起来,「我和我的小情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请问阁下您这高个的大男人来凑什么趣呀?」
他确实是来凑没趣,跟你也未必郎才女貌,直人在心底暗暗否定道。但因为两边斗得正酣,他也就站在一边不置一词,乐得看戏。
「方小姐,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能不能请你不要用那和年纪差不多腐朽的大脑来思考问题?直人要选我们中的哪一个,这和性别无关,只关乎个人魅力而已。」
「究竟是谁的思考回路快要发霉了呢?现代女性即便过了三十也仍算风华正好。倒是阁下您究竟多大,看面相也快四十了吧,难道是在本土销路太差所以想到东方来转运?」
直人站着听两人斗嘴,听得几乎忍俊不禁,突然感觉到袋中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于是用还未被方晓瑾绑架的右手拿出手机一看,是清扬的电话。
「喂,清扬?」看戏看得正有趣,连语气也不禁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小贼风清扬立刻接收到了死党的好心情电波:「你现在在哪里?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