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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你就认命吧!”何择摇著头替他可惜的同时也带著从此“楚河汉界,天下格局明朗”的轻松,立马拖著他到学校後面的青溪来了个鸳鸯戏水。
之後,魏寅抛却仅有的羞惭踏踏实实地享受,原来“宁可不做,也不做0”的口号也改成了“面子算个P!舒服最重要”= =
这对於他这个不知道生在何处只知道长在孤儿院八九岁就开始流涟於成都各街头坑蒙拐骗五毒不知道占了几毒的少年老江湖来说,其转变之巨大不亚於当年他奋而後起考上川师,也不输给毕业那年“搭错了神经”做了报名支教山区的第一人。
魏寅说“人活著,时不时得新生一下”,何择却隐隐觉得他骨子里是个极要强敏感又缺乏安全感的人;前两次可算是非凡的惊人之举不过是为了聚集周围人最多的关注。
当年,川师的老校长用颤抖的双手把学位证和支教蜀北咽喉贫困山区的“荣誉证书”在毕业典礼上当著几百名师生郑重其事地颁给他时,基本上已经激动得老泪纵横话不成句。
要知道,能在临退休最後一届看到最後一个“问题学生”如此浪子回头改过自新积极上进,对老校长来说是几十年执教生涯最圆满的句号。
曾经好几次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在深夜或者凌晨赶到成都市区某个街道派出所红著老脸无地自容地为其证明“学生”的身份然後领回学校,却因为他是孤儿这一敏感身份不得不“以教育为主责罚为辅”屡施怀柔。
在老校长“仁慈”地网开好了几面,魏寅依然我行我素为所欲为。现在,老校长终於可以舒一口气,对魏寅的班主任说:“不管以前怎样,都是值得的啊!”
年轻的女班主任是那天除了魏寅自己另外一个对此事不以为然的人。
她其实一开始是很看好他的。
虽然从大一开学才第二个月,年轻的女班主任就已经第三次接到班上同学投诉魏寅“纠结社会闲杂人等强借‘赞助费’”的街霸行为,痛心疾首却还是温言细语谆谆教诲。
女老师信心满满以为凭著自己对他足够的耐心以及对教师这个职业无上的热忱,挽回“迷失”青年十拿九稳。
看到魏寅泪水盈眶终未落,女老师以为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已初见成效,握著他的手安慰他说:“知道这麽做不对,以後就不要再犯了。你这麽聪明自然明白老师对你的期望。”
魏寅擦了擦眼角虚无缥缈的泪水反过来用自己的大手牢牢抓住年轻女老师的小手,带著诱惑的恶魔般的微笑说:“老师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型,但是我不介意考虑3P看看……”
“……”
“啊,难道老师要我现在就甩了她?这样不好吧?她虽说是出来做的,不过很正点对我也好……”
“住嘴!……。你出去吧 ……”
那次对牛弹琴极大地打击了年轻女教师初执教鞭的雄心壮志,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口才并没有以为的那麽好,当老师的理想并没有以为的那麽坚定。
此後魏寅依然故我,做著层出不穷匪夷所思闻所未闻各种出格的事。直到渐渐学会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年轻女班主任才开始重新睡得踏实些了。
她知道这是自己责任心的一种泯灭,无奈她对想尽办法也无法理解的事物通常只采取一个态度:放弃。
哪怕有一天有人告诉她魏寅从俄罗斯倒了颗圆子弹或者成了中国的巴菲特,她想自己都不会有什麽惊讶的。
四年来年轻女班主任都搞不懂这个“天使面孔,混混习性,色狼思维”的男孩子,搞不懂他怎麽考上大学的,搞不懂他十课逃了九课还能平均成绩优未满良以上,搞不懂他出了事每次都能在老校长那里化险为夷(难道他真的是校长的私生子?),搞不懂他和别人冲突状况不断但喜欢他的人似乎还是远远多过讨厌他的人,搞不懂他满口放荡不羁却似乎有意无意地保持独行侠的形象连他口口声声说“出来做”的女朋友好像也是个虚拟人物。
现在,她更搞不懂,他明明是川师经管系国际金融专业第一个被省中行提前签好的毕业生,怎麽突然又要去做山区教师?难道这个当年把对同学勒索称为“诱导投资”满脑子都是发财念头的学生一夜之间突然就立地成佛了?
三
(三)
何择其实也不太搞得懂魏寅。
和他在一起大多数时候,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做的多说的少。就像这次,何择前天一来就没放过他,除了上几节课,中间睡了几个小时,几乎连饭都没怎麽吃,就跟那简陋但还算结实的实木架子床过不去了。
知道下午魏寅有两节课,但是自己要回成都,所以中午又缠绵一番才放他下床。
魏寅下床的时候觉得简直一步也走不动,刚才一次他就觉得做不动了,毕竟下午还有课呢。
何择才不管呢,一边在他身上热火朝天地进出一边陶醉淫靡地哼唧:“小乖乖…做爱就像攒钱…我得抓紧时间…把一两个月的量做足了…要不然跟著奥运圣火走…不晓得…啥时候才能再来…爱你哦…”
何择原本是《华西都市报》旅游部的摄影记者,整天扛著他的宝贝尼康在巴蜀大地“游山玩水”。那年平武的报恩寺作为九寨黄龙一系列的旅游景点被卖给老外开发整修出来,头头打算作一篇题为《世界遗产的国际化管理》,让他去实地采访拍照。
於是遇到了在报恩寺门口兜售山珍干货,差点“顺掉”他一个两万多尼康镜头的魏寅。
当时他坐在隔壁凉粉摊上吃凉粉,沈重的摄影包就在脚下。
後来何择还一直佩服魏寅,光天化日的“恁胆大”,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会把他扭送派出所?魏寅笑著回答:“派出所离那里有两公里,而且唯一的警员还是我学生的哥哥。”
其实直到第二天早上在魏寅简易的教师宿舍床上醒来,何择还不敢相信他真的是“红烛春蚕”吃草挤奶的人民教师。还是那种想想都无比高尚,哪里的穷孩子需要就去哪里,不计回报的支教老师。
半年前何择舍了报社升副主编的机会跳槽到一家国外的摄影杂志,类似於《国家地理》那种。
可能收入增加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那家杂志在中国的聘用摄影师很少,没什麽上司管理,革命全靠自觉,工作安排自由度很大。这样何择就有更多的时间到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沟沟里来陪他。
第一次的拍摄任务就是川内的金丝猴,这更是让何择理直气壮地在魏寅这里住了快一个月。龙门山脉的确说是有金丝猴大熊猫什麽的,只是魏寅自己没见过。後来也是从何择拍的照片上才看到的。
昨天傍晚,两人“中场休息”。魏寅洗了一堆泡过的木耳竹荪香菇和老乡家杀猪给他送来的一块先炖得差不多的後腿肉一起上了煤油炉子加上盐和姜“浑烧”。山村生活虽然贫困,但是当地的老乡都很喜欢魏寅这个长得好看又聪明伶俐的老师,有好吃的都会想著他。当然在汪城没有把他们卖掉的时候,物资更丰富多了。
不知道“魏三少”以前的哥们要是见他现在这副“从良”贤惠的样子,会不会感叹“世界万物改变才是硬道理”。
何择拿了他自称“第二情人”的拍摄设备,打开门,搬了个小凳子坐到门口,很仔细地清理镜盖和机身。
突然听魏寅说:“我不想在这里了,我要回成都去!”
何择头也没抬,轻轻地笑了一下:“好啊,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做野人呢!”
四
(四)
学校敲钟的就是看门的陈大爷,他对时间的掌控完全取于他的心情。第一节课下课铃响魏寅拿出手机一看14:10,又提前了五分钟。
现在站起来,从这四楼走到一楼倒不是件容易的事。魏寅还是忍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扶了一下课桌。
“这死猴子,应该到车站了吧?”魏寅想。
青溪乡唯一的车站,从学校大概走30分钟。
说是车站,其实只是在土疙瘩路上挂了一块字迹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