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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那声音就是自家那没了踪影的媳妇儿柯家汶,怪不得耳熟到觉得烦人。
想都没多想,李驹元抡起千斤顶砸向那辆车子的后车窗,一边砸一边想:途观的后车窗,行货也就五百六,没事儿。
“啊!”车里传来一声尖叫,李驹元一听更没跑了,这嗓子尖的,只有柯家汶了。
车窗玻璃哗啦滚了一地,里面的人睁大眼睛望着外面的人。
李驹元和那下半身光着正偷人的媳妇儿一对眼,皱紧了眉头。
“你、你是谁?干、干什么!”奸夫的拿衣服遮自己重点,问得哆哆嗦嗦。
“柯家汶,出来。”李驹元气得脑子嗡嗡响,等了好几秒里边柯家汶没动弹,伸手拉开车门,一把将那男的拖出来推开,再探身进去死死捏住柯家汶的手腕。
柯家汶吓傻了,一动不动,李驹元使劲儿把他硬拽出来,沙包似得往肩上一扛,径直往自己的车子去。
奸夫斗着胆子上来推李驹元一掌,“放、放、放开家汶!”
李驹元回头冷冷瞄他一眼,“柯家汶是我媳妇儿。”抬腿一脚踹翻人家,打开了自己二手白色小奥拓的后车门,把柯家汶给塞了进去。看见他脱到脚踝处的内裤、外裤,火冒三丈的给他扒了下来。关上车门,落锁,瞥见两米外一个垃圾桶,把柯家汶的裤子狠狠扔了进去。
这时候听见车里闷声叫骂:“李狗蛋,裤子还给我,李狗蛋!”
李驹元走到奸夫的面前,捡起自己的便携式千斤顶,取下加长柄,轻轻挥了挥,那男的立马跳上自家途观,油门踩得轰轰响,朝着出口冲去。
柯家汶的叫骂不绝于耳,李驹元理都不理他,检查了第十二辆车,给永宁食府的经理打电话,说自己有事儿先走,这十二辆车换轮胎的情况和报价明天送过来。
挂了电话,黑着脸望着车里的柯家汶,李驹元想:媳妇太过了,以后还是别出门了。
第二回
李驹元一路上黑着脸,一句话都没说。柯家汶在他上车的时候还骂:“李狗蛋你混蛋!”等到车子呜呜着飚上路带着浑身响,柯家汶就没有声音了,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圈。
到铺子上之后,李驹元下车去开卷帘门。车门大敞,一点儿也不担心柯家汶跑掉。
“光着下身看他能怎么跑!”
李驹元记起一年夏天,他们哥几个下河洗澡,都脱得光溜溜的噗通着往河里扎猛子,就柯家汶不干,抱着腿儿在岸边替他们守衣裳。
一起玩的人里有缺德鬼,几个一商量,上岸把柯家汶摁住脱了他裤子往河里扔。柯家汶挣扎着游上岸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自家湿透的体裇衫往身下扯,遮住自家的家伙事儿,气得脸红脖子粗,跳脚骂了半个钟头,整个暑假都没有理那几个混蛋。
缺德鬼里有一个自己。
李驹元觉得柯家汶这人太斯文,像个女孩儿,脱个裤子嘛,至于一个月不理么?搞得自己暑假作业都没法做完,开学被老师罚的奇惨无比。
求柯家汶原谅自己的时候,他明明说自己是文明人不像你们这些野人没有廉耻,可到今天,没廉耻的到底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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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上!”李驹元进铺子里间拖出一件衣裳,丢给车后座上的柯家汶。
柯家汶把衣裳丢回到李驹元脸上,“你没裤子啊?”
李驹元用余光左右瞥了两眼,没人。抓起衣裳钻进车里,捏住柯家汶的脚踝把人拖出来,将衣裳胡乱往他下半身一裹,又把人像沙包似地扛了起来。
柯家汶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引起别人注意。等到李驹元把他扔到自己的床铺上才回过神破口大骂,“李狗蛋,谁给你的胆儿,像对付牲口一样对付我!”
李驹元把扑上来的柯家汶双手捏住,盯着他挣扎了起码半分钟,等到柯家汶放弃拼命了,才说:“我没有。你才是。”
“我才是,什么我才是,你个活哑巴,多说两个字要死是不是?”柯家汶手挣脱不开,就踢腿儿。踢到李驹元的大腿上,再来一脚明明想踢他下身的,可是一想到那儿蹲着的大鸟儿,又舍不得,又踢上了大腿,“我没有像对付牲口一样对付自己!我只是追求快乐而已。”
李驹元一只手捏住他两个手腕子,腾出一只手捏住他作孽的脚。一下没注意力道,把人生生给捏哭了。
柯家汶立马缩成一团儿抱着自家脚踝哭,声音挺大。
李驹元看着他哭得真真的,立在床边看了半分钟,飞快地出去拉下了卷帘门。
再回来,柯家汶脸上挂着眼泪把脚抬起来给他看,“你干嘛一直捏这里,一定断了,好痛。”李驹元就着屋里的白炽灯灯光看那脚踝,真是红得吓人。一手握着,一手试探的戳戳,柯家汶哭得更厉害。
翻箱倒柜找出半瓶儿红花油,抬起那脚,已经肿了。
“不许揉……不许!”柯家汶才不傻,他要揉药酒的话那不得活生生把自己疼死,一边说着一边往床头退。
这条腿儿疼使不上劲儿,手脚并用匍匐前进,遇见什么就拉过来挡住,没叠好的被子、枕头。
柯家汶这可怜模样李驹元挺心疼的。
初中那会儿,载他回家不小心把他摔在了路边的小沟里,自己膝盖也擦伤钻心疼,管都没关,蹦起来跳下没水的旱沟把他捞起来,额头上红红的一团儿擦伤,看着心尖疼。也不晓得怎么了,伸舌头就舔。被他一巴掌打脸上,红了一天才消印子。
这会儿也是心尖疼。
转身打开小冰箱,掏出一罐啤酒,抽下自己的洗脸帕子裹上,坐到床边伸手拉柯家汶的脚。
“不……”柯家汶说是这样说,李驹元逮住他的脚了还是乖乖伸了出来,便小心翼翼的给他冰敷,不忍他再疼一丁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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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敷过后稍微好受点儿的柯家汶把眼泪抹干了,趴在李驹元的床上一声不吭。
李驹元也不说话,来来回回做他自己的事儿。
点收今天的营业额,清点剩下的轮胎,列出要补货的清单,最重要的是算出永宁食府的预算,黎老板的事儿不能办砸了。
柯家汶历来嘴巴会说,而且爱说,李驹元一边算一边想:柯家汶肯定憋不过半个钟头。刚一想完,床上那个光着屁股的有廉耻的文明人就说话了。
“李狗蛋,拿条裤子给我穿,有点儿凉。”说完屁股还扭了扭,就像别人看不见他光着似地。
李驹元瞥他一眼,并不说话,把最后的总价又加了一次,确定无误之后,写下了一个五位数。这才走过去把被子抖开,给柯家汶盖在身上,说:“凉,就盖上。”
“我要条裤子……”柯家汶不干。
“我的,你看不上。”李驹元说完转身,拎起电水壶往更里面去,哗啦啦接满水,烧上。然后坐在床边上跟柯家汶瞪眼睛玩儿。
瞪了半天,李驹元说:“你那样,不好。”
“好不好管你屁事儿……”没要到裤子的柯家汶正一肚子火,活哑巴终于说了话,一下子逮到机会,噼里啪啦就说出口了,“你个王八蛋出现都不打一声招呼,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还砸人家车子,你长能耐了呀,真是了不起!我就跟我男朋友亲热怎么了?”
“他不是你男朋友。”李驹元又不是没有长眼睛和耳朵。
“他是,他就是!”柯家汶嘴硬。
“你不喜欢那样的。”
“哦,你又知道了,你谁呀?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告诉你,别以为以前上过我就觉得你最了解我……”
“你喜欢大老爷们,越糙越喜欢。”李驹元还没忘记柯家汶是如何迷恋美国片儿里的猛男英雄,特别迷恋《空中监狱》里的尼古拉斯凯奇,中了子弹半步不退的那一段儿不知道要念多少回。
“现在不了,我换口味了,我就喜欢那样的小白脸。”
“小白脸,不是那样。”李驹元看柯家汶激动得快把自家枕头给弄下床了,走两步过去给他放回去,跟柯家汶对视一眼又说:“那男的,是猥琐。”
“哼……”柯家汶差点儿被李驹元这话给噎得笑出来,都说李狗蛋是心里嘹亮的人,怎么这么多年没人信呢?
“你那样不好,会得病。”
“你才得病,得了病烂你的鸡鸡。”柯家汶要伸手抓李驹元的脸,被李驹元躲开。
柯家汶当年和李狗蛋比大小,在尺寸上惨败,诅咒李驹元烂鸡鸡一直到自己被这根鸡鸡干得爽翻天,时隔多年这些幼稚的话在条件反射的情况之下又说了出来,一不小心成了情话。
李驹元一听笑了。
柯家汶也笑了,笑过了软软叫一声驹元,话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