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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平衡,我这还算少的,我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看见别人的工资条都快一万了。”唉地叹了口气,宁洋说道:“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幸好我还有五千,至少比在M记受苦的你强多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好像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你把你的优越感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算什么。”
“人不都是这样吗?何况我只是个凡人啊。”
李子忱闻言抬起头去看他,把手覆在他的脸上遮挡住了阳光。宁洋拉开他的手,起身走到沙发躺下。
宁洋:“我好像越来越懒了。”
李子忱:“……有自知之明。唉,我又得去找工作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明媚的午后,空调徐徐吹来的凉风呼在他脚边。宁洋嘤咛一声,准备入睡。
李子忱过来推他,说:“别睡,猪。我们来聊天吧。”
“聊……什……么。”
“随便吧。”李子忱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之后说道:“聊点我们人生之最?最幸福,最痛苦,最害怕。”
“你想听听我的最痛苦,最害怕?”
“说出来之后,你仔细想想,感觉就不会那么强烈了。”
李子忱捏捏他垂着的手,说“我先开始,最幸福的事情是我爸和我妈复婚之后,我把我爸揍了一顿。”
“呵呵。”宁洋笑了起来,骂道:“不孝子。”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那样对我们,我还是边哭边揍的,鼻涕眼泪全滴在我爸脸上。你呢?”
“我十七岁的时候,推着坐在轮椅的老爸去看海。”宁洋慢慢地说,任李子忱拉着他的手。他没有难过,现在想起来也还是幸福的,因为那是唯一一次,自己忘记了苦难,爸爸忘记了病痛。两个人一起在海边吹风,他枕在爸爸的膝上,听他突然唠唠叨叨地说个没完。
李子忱安静地听他说完后,继续说道:“最难过的事情是,在我们家最穷的时候,我高考失利,却坚持重修。”
他家里最难的时候,正是他高三的那一年。李子忱作为长子,要照顾母亲,又要照顾弟弟。他的成绩一直是拔尖的,只不过那次因为家里的事而成绩下滑而已。
宁洋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跟着他的话尾说道:“子忱,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以前就喜欢男人了。我初三的时候,暗恋一个男孩子,当时我们关系还算不错。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玩,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人多,我很紧张。于是我就握住了他的手腕,你说怎么着……他不着痕迹却是狠狠地甩开了我的手。”
“当时我就明白了,我们是没有可能的。他兴许察觉到了什么,但只能把我当朋友,他那么讨厌被我触碰。现在想想还是很难过啊,再也没有比这更难过的了。”
“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李子忱轻声问道。
宁洋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尽量理清头绪,说:“我那时候那么小,那么迷茫,连什么是gay都不太明白。然而好不容易正视了自己这份感情,当时我就知道,他不喜欢我,他觉得我很恶心,一点都不想被我碰到。”
李子忱试着设身处地感受那份心酸,却也感觉不到有多么痛苦。人们常说的感同身受全是骗人而已,没经历过,又怎么会明白有多痛。
宁洋:“下一个,最痛苦的事情。”
李子忱:“你先说吧。”
“我先说……”宁洋又慢慢地闭上了眼,呼吸也渐渐变缓,说:“最痛苦的事情是,文漠颂带着那个人回他的家去,我追过去狠狠地甩了那个劈腿男一巴掌,以为很痛快……一转身却发现……却发现那个站在一旁,被他叫做母亲的女人就是抛弃了我的妈妈。我是哭着离开的,不是因为文漠颂的背叛,而是因为我的妈妈过得富裕,家庭和和美美,她……怎么配……她怎么配……”
呼吸绵长,宁洋的声音停止了。李子忱回头一看,他已经进入了睡眠。
“宁洋,怎么睡着了?”
“……”
李子忱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侧脸,悄声道:“那你知道我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
“就是我喜欢了一个人四年,而他却只把我当朋友。最要命的是,我现在还不能跟他表明我的心意,只能以朋友的身份自居,起码不会让他感到尴尬。”
从阳台照进来的光强烈,被空调的凉风染了温柔,覆在他们身上。李子忱偷偷低下头,在宁洋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叮咚……”
李子忱:“……”
是谁这么闲的慌。
李子忱趿着拖着去开门,以为是推销员,没想到是文漠颂。
“大叔?你来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35
“我来找宁宁。”
李子忱还算给他个好脸色,说道:“别宁宁宁宁地叫了吧大叔,现在可是只有我能这么叫。”
“我知道你不是他男朋友。”
“呵,这可不一定。”李子忱因为天气关系赤着上身,只着一沙滩裤,肌肉分明,线条流畅。“我们朝夕相处,保不准哪一天就在一起了。到时候别说是男友了,叫老公都可以。”
文漠颂沉默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刺。
“你和宁洋之间那点事我都知道,怎么说大叔你都不应该再得寸进尺吧,前任再见。”他走近,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宁洋两次喝醉都在你家睡的,大叔你想的也太美了,以后没可能了。”
“什么得寸进尺?”宁洋背心短裤,睡眼朦胧地走过来,趴在李子忱背上,说:“太大声了。”
李子忱道:“没什么。”
文漠颂见他和李子忱那么亲密,脸一下子就黑了,浑身散发出属于嫉妒特有的酸味。宁洋看着他,问道:“有事吗?”
“有点工作上的事情。”
李子忱叫道:“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
“单独谈谈。”
“去你家吧。”宁洋转身换了一件T恤,随文漠颂走到隔壁。文漠颂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李子忱不屑地朝他扮鬼脸。
文漠颂在心底嗤笑,两人的眼神于空中交汇,互相碰撞出激烈的火花,属于回头渣马和窝边兔子夺草之战正式开始。
文漠颂把一叠文件递给宁洋,说:“我想让你帮忙整理一下这些报表,一份是去年的支出明细,一份是我私下调查的买入实际价格与质量报告,比对之后,做份详细的表单给我。”
宁洋随意的翻着文件,说道:“我是读文科的,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个。”
“你是我的助理,而且这个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怎么?这次要上演一出电视剧演的那种商战么?”
文漠颂紧紧地盯住他的眼,说道:“有人要对非凡不利,我们当然得做好准备。至于这份表单核对,我是信你的。”
“任非凡手下有你这么个总经理,还真是有福气。”宁洋难得地抬眼与他互相注视着,说:“信任这回事,我可没办法保证。在没有把握之前,千万不要信我,你最好留一手。”
文漠颂摇头,在信任这方面,他绝对相信宁洋。不管宁洋有多恨他,都不会拿工作开玩笑。自己是他的直属上司,他相信宁洋有这个忠心。而且公司正值风起云涌之际,某些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有动作了。
宁洋经验不足,可是不代表他一点也没有感觉。那些明里暗里支持任非凡这一派的,都被若有若无地孤立了。他们要是再处于被动的地位,那么局势对他们很是不利。
宁洋那天被董事长私下约见的事情,虽然宁洋没有提起,他是知道的。他的人一直注意着那边一派,有什么动静,他全都了然。
他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是没想到却在秘书和助理这一块吃了闭门羹,谁都知道他要干什么。秘书经验多,能做到不着痕迹地拒绝,而且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心向着谁是明显的。
但宁洋还算初来乍到,拒绝的时候可能已经得罪了那帮人,如果任非凡下台,那么连带他和宁洋,估计都不好过。
董事的心思已经日渐明显,他是任非凡的叔叔,总裁这个宝座,当然想自己儿子坐上。任非凡是任家长孙,父亲本来是董事会会长,任董不过是后来居上,在任非凡父亲病逝之后被推举为董事长。
他从和任非凡有交情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站在任非凡那一方。而宁洋自进公司起,低调做人,不但会降低被盯上的几率,而且以他的为人,
不会出卖他。
文漠颂懂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