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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可以,林堃,这次不是邹扬的问题,真的不是,你要相信我,我,我……”黎琛忽然语无伦次起来,看到林堃冒火的双眼,想到躺在屋里失落的邹扬,这场无法避免的冲突绝对不可以发生。
“总之,林堃你先离开吧,我再找时间跟你说清楚,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黎琛推搪着林堃,几乎用尽全力。
林堃盯着黎琛,虽然心里真的很想去相信他,但是,眼前的一切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自己又何必自讨无趣?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林堃的眼里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悲哀。
“嘭!”一声巨响,一道门,隔开了两个人,两个世界,也隔绝了两个人之间的所有可能。林堃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心里一抽一抽地痛着,比当年吕凯铭离家出走更甚。
“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你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在大家祝福的注视下,黎灿与冯子瑜相互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一直到持续到晚上,这对倍受瞩目的新婚夫妇还在宾客奉承中僵笑着,紧挽的手臂也微微渗出了薄汗。
深夜,婚宴终于结束,黎灿不顾别人的阻拦把自己灌得烂醉。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黎灿无法说服自己安然入睡,或者醉是对自己唯一解脱的办法。
冯子瑜一直陪在黎灿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同一个寂寞的夜晚,搅乱了多少人的梦!
……》
Chapter 9
和煦的阳光照在宽敞的房间里,被子里的人慵懒地蠕动了下,继续酣眠。
冯子瑜郁闷看着自己的丈夫昏睡着,嘴里还喃喃地说着什么,看来是一夜好梦了。而自己呢,身为他的新婚妻子,居然一整晚被抛在一边,末了还要照顾醉的不醒人事的他。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早上为了扮演好妻子的角色,特地的早起,而他居然,居然……
越想越气,冯子瑜开始对黎灿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之前对这个精英男人特有的好感也消失殆尽。怪不得都说婚姻是坟墓,自己简直是将自己的一辈子赔了进去。
正郁闷地想着,床边上一阵古怪的铃声传了出来,开始床上的人还没动静,但仅仅是冯子瑜不屑一顾的一瞬间,床上的人唰地弹了起来,熟练地从床上摸到了正在欢腾的电话,一阵低沉的让人倾倒的嗓音传了出来,如果忽略男人昨晚对她的恶行的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紧张,关切,失神,无法置信……冯子瑜无法相信眼前的从来镇定自如的男人也会慌张的时候。
挂上电话,黎灿就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呆愣在床上,一动不动。
是啊,他怎么会动,他惊讶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他难以相信,自己想念了整整两年,寻觅了整整两年的人儿,竟然从来没有踏上过英国的土地,这是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小琛,你是故意的吧,你不想让我找到你,故意让爸爸骗我你去了英国,小琛,你可知道,我真的找的你好苦好苦,我都快要绝望了。为了见你,我甚至赌上自己的婚姻,我以为即使你毅然决然地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我的婚礼你还是会来的。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渴望见你一面,可是没有,你没有,你连这样一个让我奢望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你使用了父亲给你的银行卡,你到底还想瞒我多久?两年,五年,十年,抑或是一辈子?无论如何,我决不让你得逞!
一边穿上西装,黎灿一边联系着侦探社的人,利落的动作,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立在旁边的冯子瑜不知所措起来。
“记住,一定要仔细地找,认真地找,还有,绝对不可以惊动他。找到他的地址就马上通知我,知道吗?记住我说的要求了吗,不可以让他发现你们在找他,他聪明得很,你们做事小心点。”三两下就把自己整理好了,黎灿这个绝对精英的模样还是不得不让冯子瑜叹服的。
临出门,冯子瑜终于鼓起勇气喊住了自己的丈夫:“灿……”黎灿回头,看着妻子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了。毕竟新婚燕尔,却恰恰是这个时候……
“今晚我会尽量早点回来吃饭,子瑜,等我。”说完,黎灿就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出了,留下冯子瑜一个人站在玄关处愣愣地发呆。
那在黎灿看来不经意的一句话,在冯子瑜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却异常地温暖。那一句等待的话语,对豪门出身的冯家大小姐来说竟是如此的窝心和温馨。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冯子瑜觉得一切都值得了,这个男人,为了他这样的一句话,她就是要忍受更多都值得、
“不,林堃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还要说什么?邹扬他根本是个人渣,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黎琛,你不要被他给骗了。凯铭已经这样了,你还看不清现实吗?”
“不,不是的。我跟邹扬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吕凯铭的离开真的不是邹扬的错,你不能这样先入为主。”
“好,那你告诉我,凯铭去哪儿了?我跟你说过的,凯铭家里本就不同意他跟邹扬在一起,当年他离家出走,让他们一家变得支离破碎。我好不容易找回了他,可是呢,现在他在哪儿?而邹扬在哪儿?”林堃越说越激动,抓在黎琛手臂上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林堃要知道吕凯铭在哪儿,他哪里知道啊?但是,这绝不是林堃想的那样,是邹扬的错。
“林堃,我们都要冷静一点。现在是先要找回吕凯铭。”黎琛水汪汪的眼眸紧紧地盯着林堃,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让林堃的情绪奇异地镇静了下来。
“找到了又怎样,你跟邹扬……”
“胡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你,别胡说。”气愤地甩开林堃,黎琛的态度也异常的坚决。林堃看到他这样,也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想法。
“你真的,跟他,什么也没有?”林堃皱着眉,眼神丝毫没有离开过黎琛,生怕漏掉他一点点的表情。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我跟说过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现在在中国。我跟邹扬是清清白白的好朋友,好兄弟,信不信由你。”越说越觉得荒唐,感觉自己快成女人了,还被自己的丈夫误会了似的。
“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要帮邹扬也是帮你自己,一起去找吕凯铭。”
虽然是暂时相信了黎琛的说辞,但林堃仍然保留自己的想法。纽约很大,美国更大,他们对吕凯铭离开的意图却一无所知,更无从找起。像是在大海捞针一样,盲目地寻找只会让人一次又一次地绝望。
而窝在家里颓废的邹扬依然对任何事都无心无力,即使是去找吕凯铭。
绝望的寻找和生活越来越沉重的负担让黎琛再一次怀疑爱,怀疑生活。他无法理解,明明是相知相爱的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情人,居然也可以轻言离开。明明之间有着那么深沉的爱恋,却在生活面前,一击即败,而且是一败涂地。
黎琛又想到了自己的苦恋,自嘲地笑笑,他们都这样了,自己还怎么可能……
“邹扬?”今天一回到邹扬家,黎琛就发现邹扬的不一样。这段时间他虽然颓废,但也不会像今天那样奄奄一息的样子啊。慢着,奄奄一息?
黎琛赶紧上前查看,扳开邹扬的身体,只见他捂着胃部,脸色极其难看。
“邹扬,邹扬,你振作点,我们去医院,去医院……不,先打电话,911……”黎琛有点慌张起来,拿着电话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内心的恐惧和紧张无从纾解。
一手扶着邹扬,一手拿着电话报地址,那种惊慌好像回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天。
终于艰苦地打完电话,一转头,邹扬已经痛得晕了过去,一向强壮结实的邹扬就这样倒在自己的眼前,这样的震撼感和对死亡的极度恐慌,让黎琛顿时石化。
黎琛咽了咽口水,忍住心里的惧怕,把失去知觉的邹扬架到肩膀上,又搂紧他的腰肢拖着他往门外走去。
“邹扬,邹扬,我们不怕,很快就到医院了,会没事的,什么都会好的,你振作点……”喃喃自语,与其说是说给邹扬听的,还不如说是在为自己壮胆。
步履蹒跚地拖着邹扬来到街口,呼啸着的急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