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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梁东就真做得出来。
客人进门连杯水都没有,梁东还是那不会招待人的性子,其实,梁东并不是不会待客,不过对于他不需要讨好的人,他的态度,向来如此淡漠。吴真递给梁东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还是那种看见猎物似的眼神,梁东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他脸上转开。
他们上次见面是在商场偶遇,吴真一个人,梁东陪着他太太,梁太太的小腹微微隆起,那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吴真想起来,客套地问梁东:“嫂子,快生了吧?”
梁东本就没有几分笑意的脸色立刻变沉,身体略微前倾,他让自己更凑近吴真,“你在躲我?”
这答非所问的……吴真只能笑。
躲又怎么了?要不是梁东每次约他的时间,都敏感的让他对梁东的企图只能判定为上床,他还真懒得躲他,撒谎也是要费脑子的,他何苦?
吴真没说话,两个人沉默一会,他的手被梁东握住,“吴真,我还记得你说过,总有一天,你还会出现在我身边的。”这次,梁东的声音放得很软。
吴真怔了下,梁东竟然会用这句话来拿他,看来,对于梁东的混蛋程度,他有必要重新界定一下。
梁东这是放低姿态了,但吴真不动声色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抽出,“当时,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四周的气压在瞬间变低,如果眼神能杀人,吴真打赌他早就被梁东戳的千疮百孔了,但这不再是他在意的事,一支烟抽完,吴真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丝毫不理会梁东还忍怒看着他,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工作室那边还等着我,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梁东也站起来,他没说话,但看着吴真的双眼幽深,沉默得骇人。
吴真走在前面,梁东跟在他身后,这是送客的姿态,梁东不纠缠,吴真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经过卧室门口的时候,手臂被一股迅猛的力道向后重重拉了一把,几乎是同时,肩膀被突然按向墙壁,这是猝不及防的攻击,梁东的动作很快,吴真的后脑在坚硬的墙面上撞得生疼。下一秒,梁东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凑了过来,吴真迅速地把头偏向一边,梁东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这下吴真总算是回过了神,他按住梁东的脸庞,用足了力气才在两人之间推开一条空隙,吴真挣了一下,但梁东一丝都不退让地按住他的肩膀,腿弯紧压着他的腿。
压着满腔怒火,吴真嗤笑一声:“现在,你喜欢用强的了?”
被按住了头,强吻无法得逞,梁东瞪着吴真,目眦欲裂,眼中烈焰灼灼,怒火还是欲火,可能连梁东自己也分不清楚。
谁都不肯妥协,两个人正相持不下,大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6章
(六十六)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又一次撞击声后,房间大门被人从外踹开,五个年轻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梁东登时僵住,手下的劲道在瞬间卸去,进来的几个男人没有一个不是凶神恶煞,幸好吴真这时反应迅速,趁着梁东愣神,他拖着梁东顺势闪进了侧后方的房间门。
吴真把房门重重关上,他从里面紧抵着门板,实木门被那些人使了猛力撞击得嗙嗙作响,其中间杂着不断的叫骂声,吴真听得很清楚,他们骂的是梁东。
吴真嗤笑地看着梁东,想必,这又是他在哪惹来的风流债,捉奸是吗?吴真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哪方太岁,什么都不干,也能被捉奸。
梁东靠在一旁的墙壁气喘吁吁,惊异,恐慌,无措,什么都写在脸上,就是没有半点应对的意思。人都打上门了,还愣个什么神,梁东这事到临头就大乱阵脚的担待真是一分也不见长进。
叫骂声从墙外传来,一刻也没间断,“打电话,给酒店总台,叫警卫。”吴真用了全部力气抵住门扇,没好气地对梁东喝道。
梁东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眼床头的内线电话,却并没有走过去。他走到吴真身前,两手扶住吴真的肩膀,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吴真,压低声音说:“吴真,帮我一次。”
吴真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就看见梁东对着门外的方向拔高声调大叫道:“吴真,咱们这样不行的,我跟你说过,我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
吴真的拳头没错半分地落在梁东的鼻子上。
原来,是这样求他帮忙,不属于他的罪过,全都可以推给他,是吗?
那张曾让他迷恋得欲罢不能的英俊脸庞,就像是中了邪似的,揪着梁东的领口,吴真的拳头一下下地挥过去。
脑子里一片轰鸣,嘴角带着讥诮的笑,吴真都说不清楚他是在笑别人还是在笑自己,他打得很尽兴,去死吧,这就是迄今为止,他唯一能肯定的,爱过的人。
吴真抬起腿重重地踢向梁东的小腿,去他妈的爱情,这人渣,还曾经不只一次地跟他说爱。
梁东满脸是血地跪在地上,吴真毫不犹豫地踹他的肩膀将他踢倒,骑着梁东的身子,吴真的拳头暴风骤雨般地砸在他脸上,不知是因为理亏还是苦肉计,梁东用手臂护着头,时不时招架一下,却始终没有还手。
吴真都不知道门是什么时候被撞开的,有人架着他,把他强行拉离梁东。梁东在他身后被人连踢带打地折腾得哀叫连连,吴真喘着粗气,被人反剪着手臂重重地压在门边,脸颊贴着冰冷的墙壁,吴真挣了一下,余光中他瞟见一个拳头瞬间就要落下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拳头始终没有落在他脸上。
“别,别动他,千万别动他,我姐夫被打成这样,也总得有人负责不是?”吴真睁开眼,那拳头已经被人架住,说话的,正是截住这一拳的青年。
余光中,他看见那青年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姐夫?吴真顿悟,原来,这就是梁东的小舅子,现在他才算明白梁东因为什么怂成这样,梁东太太的娘家势力很大,他爬到今天这步,靠的就是裙带关系。
吴真已经冷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和着拳脚落在肉躯上的闷响声和喝骂声,梁东依然在他身后哀叫。
汗水顺着额头滑下来,一直落到眼睛里,后背也是一片湿润冰凉,吴真这才发现刚才痛殴梁东的时候,他出了一身的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东那小舅子叫了声停,室内再次恢复平静。青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姓梁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套花花肠子。”
脚步声一直踱到他身边,吴真的下巴被青年一把钳住,脸被强迫着转向梁东的方向,他听见青年继续对梁东得意地说:“你招他也好,他招你也罢,今天我就让他进局子,你这一身伤,也够关他十天半个月的,咱们家的人不能白给人打,我自然会叫兄弟在里头好好照顾他。”
“杀鸡骇猴什么意思你总明白吧,啊?”看着吴真,青年露出一脸阴邪的笑,话仍是梁东说的,“下一次,再让我撞见你对不起我姐,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非纯真年代 上部 第67章
(六十七)
在哌处锁做笔录的时候,吴真很配合,那一伙人权势不小,现在是摆明了整他,他不给个满意的口供,行迅逼工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先前就算是他失控,现在他已经完全冷静了,这摆在眼前的亏,他自然是不会找着吃的。恣意殴打他人,先不管梁东究竟伤到什么程度,人家那官少爷小舅子已经说白了要让他被关个十天半个月吃吃苦头,做完笔录后,吴真问泯景:“我是不是可以给亲属打个电话?”
对付他的这位泯景还算耿直,他哈地笑了下,“行,咱按程序走,当然是行的,但也不一定有用,你这次得罪的人来头大着,保你出去,你能找到来头更大的?”
说完,泯景拿起电话,问吴真:“号码呢?”
吴真从手机里翻出一个,报给他,泯景问:“叫什么?是你的谁?”
吴真想都没想,“陈川,我姐夫。”
陈川是第二天清早到的,吴真早就知道他仗义,人面广,但陈川这样高的办事效率,的确远远超出了吴真的想象。要保他出来,必须绕过梁东的岳家,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