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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道:“不知道,他也没留下联系方式,把人丢到医院留了一张卡就匆匆忙忙走了,应该说是逃走的,就像是终于甩脱了什么一样。那小男孩还挺好看的,不过来时好像连衣服都没穿多少,身上还青青紫紫的,不会是受到了那什么不正当的伤害吧?现在这社会上乱的很,有些变态也多,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护士长及时制止了她,说道:“他已经够可怜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我要是他父母,都要心疼死了,你就不要再提那种不好的设想。”
小护士也叹息道:“是啊,看张医生的脸色,手术似乎不太理想,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过去呢。”
路恒心想,谁这么可怜?那他应该去慰问一下的,于是就带着一脸着急,跑去问护士长那个生病男孩在哪。护士长虽然满脸疑惑,但看路恒的表情不像假的,于是就给他值了方向,还要自己带他过去,路恒当先跑了。
玻璃隔开的监护病房外,路恒惊呆了,他以为那两个护士说的是个小孩,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他认识的人!
他想也不想的就拿出电话,准备拨号的时候却又犹豫,再三想了想,他把电话收回兜里,跑到远处找了个角落蹲着。
打电话吧,本来已经快好了的那个人估计又要发飙,不打吧,看着病房里身体连接着仪器的那个“小孩”,路恒又于心不忍。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何佳卿出事了身边却没有一个人。
他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何佳卿了,难道他跟他那个男朋友分手了?
难道是因为分手,“小孩”何佳卿想不开,所以病就发作了?
路恒越想越觉得可能,他又跑的远了一点,拿出手机偷偷给黄毛打电话,问他:“你在老大身边吗?”
黄毛奇怪的反问:“你问这个干嘛?”
路恒笑道:“没什么,打个电话问候一声。”
黄毛也跟着笑:“老大不在——”后边的才怪还没有说出来,路恒已经挂了电话,然后他身边的向川电话又响了。
电话一接通,路恒就急切的说:“老大,何呆瓜跟他男朋友分手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声音很大,不仅向川听了心惊,黄毛也一脸震撼。
向川把电话一摔,随手在腰上别了把枪,一句话不说就出了门。黄毛本想跟着他一起,但他的电话又响了,他看了一眼,又不敢挂断,等向川走的无影了,他才接听电话。
齐筠什么信息也没有,就挨个大医院找,他浑身都是汗,紧张和害怕让他不能停止脚步,等终于找到何佳卿的时候,已经距离他出事过去了八个小时。何佳卿在病床上躺着,又隔着玻璃,孤零零的,齐筠松开吴戈的手就要往病房里冲,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人用一杆冰冷的枪抵着他的腰,声音比枪还冰冷,道:“退后。”
齐筠扭头和他对视,只听他又开口说:“那时候你在哪?”
那时候他在哪?他还在路上,想着回来给何佳卿一个惊喜。可他回来后只看见空空的房子,他等了一会儿,手抓饼冷了就不好吃了,他开始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没有人接。他也不知道他在哪,他不知道去哪找他,他担心的要死……
向川又冷冷的问:“你在哪?”
齐筠骨鲠在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向川满脸嫌恶,恶狠狠道:“你根本不配呆在他身边。滚开这里。”
齐筠不走,他想进到里面去,可是不仅向川拿枪抵着他,值班医生也不让他进去。在他过来之前,向川已经拿枪指着值班医生,质问他们为什么只把何佳卿放在这里,为什么不继续救治。值班医生现在还胆战心惊的,根本不敢说他们什么方法都已经试过了。
齐筠身后跟着吴戈,向川原本还在怀疑何佳卿出事的真实原因,这时候完全不相信路恒的说辞了。他放开齐筠,转而又走到吴戈身前,一把提住他的衣领,冷声问道:“他这些天都在你家里?”
吴戈愣愣的看着他,齐筠跟路恒也朝他们那边看去,路恒躲在角落里不敢动,齐筠倒是准备过去叫他把吴戈放下来。谁知道吴戈嘴唇动了动,开口道:“爸爸把哥哥抱进房间,哥哥疼的直哭,我进不去,我叫哥哥,哥哥也不理我。”
向川几乎在刹那间理智全无,又把吴戈提起来几分,大声道:“他怎么疼的直哭!”
路恒看到齐筠都出手搭到老大身上了,连忙也跟着跑过去,劝道:“老大,你小声点,他还是个孩子。”
他不说还好,向川听了他的话,一个大力把吴戈丢在地上,枪口重又对准齐筠,几乎都要立刻扣扳机了,他全身都弥漫着一股极大的愤怒,怨恨齐筠拥有了何佳卿却又不好好照顾他,怨恨那个让何佳卿疼的哭的人。他不迁怒孩子,他也无法替何佳卿杀了他喜欢的人,怒火无从发泄,他感到自己都要爆炸了!
向川眼睛赤红,齐筠又何尝不是呢?他有很多想法,可都是杂乱理不清的,能找到的最清晰的想法,就是:“如果他不能活,我也会死。”
他连骨头都是疼的,全身没有哪一处不疼,他也极其无力,说了一句话之后,他见向川的眼神都想将他直接吞灭,他也不想再刺激他,只把陆恒拉起来的吴戈揽到身边,到病房前隔着玻璃望着里面的人。
向川胸膛急剧起伏着,煞气冲天,盯着齐筠后背,他扬起下巴,深吸一口气,转身却离开了。路恒跟着他走了一段距离,向川脚步一顿,眼神阴鸷无比。陆恒打了个哆嗦,挠挠头拐到卫生间去了。
在卫生间门口路恒手机响了,这时候医院四处无人阴森冷清的,路恒又被吓出一身冷汗,连忙跑到离卫生间很远的大厅,接电话。
黄毛在电话里很小声的问:“老大在吗?”
路恒想着向川临走时那个令他寒颤无比的眼神,道:“不在。”
黄毛又问:“今天的事情很严重吗?”
路恒干笑一声,反问:“不知道多严重才算严重?”黄毛也干笑,路恒道:“小孩被侵犯了,生命迹象微弱,能不能过今晚都不知道。老大他,很想找人给他偿命,你别去撞枪口。”
黄毛持续干笑,末了,不知所谓的叹了一声:“老大就是太重情。呵呵。”路恒回应了他一个呵呵。两人沉默了十多秒,路恒说道:“没事就挂了吧,我去看看情况怎么样。”
拿着电话,黄毛在门外站了一会,听见房间里玻璃破碎的声音,他真不想进去。
那个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旁边戴眼镜的人把眼镜取下来,一看黄毛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这人仅仅只知道差点酿成大错,却不知道事情差点无法挽回。
杨兮风有每天问一下向川动向的习惯,作为他的舅舅,虽然杨兮风并不十分喜欢那个外甥,但是已经过世的向川的母亲毕竟是他妹妹,他有义务照顾妹妹的儿子。今天他刚打完电话,这个喝的酩酊大醉的人就过来了,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杨兮风说了,一边说一边继续喝酒,到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杨兮风把两件事合在一起,觉得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于是就站起来又跟黄毛一起走出门外。
黄毛很少有正经的时候,这时候他有些忧心忡忡,道:“老大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何佳卿的人,他迟早都会查到是谁,可他并不知道——怎么办啊,要跟老大说出实情吗?”
杨兮风不假思索道:“不要告诉他,他太容易走极端了。你什么也不要说,我会安排把他送到别的地方去,他找不到人,这事,这样过去就算了。”
黄毛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他也有些愤怒,狠狠砸了一下墙壁,道:“要是那时候一枪打死了何佳卿,现在也不至于这样。”
杨兮风一手搭在阳台上轻点了几下,笑了笑,道:“这就是因果。”
说完,杨兮风就进屋了,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着,吩咐黄毛:“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守着,明早把他送走。”
黄毛答应了,心里却有另外一个决定。
午夜两点十分,病房外的吴戈有些坚持不住,他靠在齐筠身上却不肯闭上眼睛,齐筠就蹲下来,让吴戈躺到他怀里睡一会。
吴戈眼睛才闭了不到两分钟,听到脚步声,他又马上睁开来,在齐筠怀里乱动着。齐筠见来人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摸样比较白净,戴着黑框眼镜,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很沉稳。这时候齐筠只担心着何佳卿,根本没心思仔细观察别人的长相,看医生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