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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川已经把绷带都拆了下来,他胸口有个洞,血源源不断的往外涌,何佳卿放完东西,站在一边忍不住抽气,小声提醒他道:“你应该去医院。”
向川没搭理他,自己处理着伤口。除了那个冒血的洞,向川身上还有大小不一的刀伤和瘀伤,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看起来也不像是同一时刻弄上去的。何佳卿不禁想,难道他那十多天都是在跟人打架?可是,他为什么要那样?
何佳卿想不通。
向川用纱布绕着身体颤了几道,又吃了些消炎药,换了干净衬衣和毛线衣,靠在床架上,一动不动,也不见他说话。
何佳卿把有血的东西都收起来装进黑色塑料袋,没其他事做就准备去喂金鱼乌龟和小老鼠,没想到向川这时候也跟着他坐到桌子前,拿手指逗弄小仓鼠。可能是向川身上血气浓重,平时还挺喜欢在向川手里撒欢的小仓鼠今天只用惊疑的小眼睛瞪着他,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向川一手指把小仓鼠顶翻,仓鼠吱吱叫了两声,而后跑进小盒子里不出来了。
在喂荷兰猪的何佳卿偷偷观望着向川的神色,又被向川逮了个正着,连忙别过头,专心喂荷兰猪。向川把手伸出去,还没接触到何佳卿的脸,何佳卿就警觉的往旁边移了移。他就在向川正前方,向川手伸的长一点,一把就捞住何佳卿的腰,将何佳卿拉过去抱在腿上,又问他:“你怎么不逃?”
何佳卿并不怎么清楚向川的全部意思,他不知道向川具体指哪个时候,要说现在的话,他怕自己一乱动,向川就会又打他,还会让向川再流血,所以他不敢动,乖乖坐在向川腿上,手里还抱着荷兰猪。那荷兰猪倒是胆子大,没一会就把他手心里的菜叶子吃完,此刻正啃着何佳卿的手指甲。
向川叹气道:“其实学校的传闻有一些是真的,我妈真的是为了我爸殉情而死的,当初我的确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佳卿极轻微的晃了晃头,向川接着道:“我妈被人玷污过,从那以后我爸就不爱我妈了,其实我觉得我妈那时候就应该死了。不过,”他顿了顿,手搭在何佳卿手上,和他一起摸着荷兰猪的背,接着说,“不管她什么时候死,总之要比活着好,活着就是受罪。”
何佳卿几乎都不敢大声呼吸,心里有一刹那的空白,什么也想不到,只听向川在他耳边低声道:“谁能说不是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何佳卿张了张嘴,断断续续的,似是在哀求着什么:“你……别死……”
向川诧异的看着何佳卿,何佳卿缓了缓急促跳动的心跳,道:“别死,活着很好。我……”他看起来有些说不下去,但是为了使向川不再想着那个字,他还是用了十足的勇气说了出来,“我爸妈也都去世了,他们希望我活着,活着比死了好。”
向川发笑:“但是人总是会死的啊。”
听他这么说,何佳卿鼻尖一酸,只觉得好像下一刻向川就要轻生一样,眼泪在眼眶里打旋,最终在脸庞上落成两行。
向川先是一愣,接着却大笑起来,道:“我骗你的,看你这怂样。”
一人大笑一人哭的时候,寝室门开了,农林学生抱着书一脸呆滞的出现在门口。
何佳卿抹掉眼泪,慌忙从向川腿上下来,倒是向川神态自若,跟农林学生打了个招呼。
农林学生最初的呆滞过后,很快回复到原来的神经大条,一进门就嚷嚷道:“楼道里两个学生太恐怖了,赤手空拳都把对方打的头破血流,宿管和保安拉都拉不开,吓死我了!”
向川一向对世事不太关心,何佳卿不太崇尚暴力,自然也不感兴趣,农林学生只好自己接自己的话,道:“听旁边人说,好像是你们班的,两个人都伤的不轻,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
涉及到自己班,何佳卿终于问了句:“谁?”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起来一个很好玩的笑话,我们老师讲的,据说是前几年的笑话,不知道有人听过没,我是第一次听,挺好玩的。………………………………话说有个人买了只鹦鹉,整天教鹦鹉说话,但是鹦鹉就是学不会,只会说一句:“谁呀?”某天那人出去办事,把鹦鹉放在家里,正好有查水表的,于是敲门,敲一下,鹦鹉问一句:“谁呀?”查水表的就答一句:“查水表的。”可是鹦鹉还在问:“谁呀?”于是查水表的就一直跟鹦鹉对答下去。等那人回来时,发现门口有个人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于是问道:“谁呀?”屋里的鹦鹉终于会说第二句话了,回答:“查水表的。”————————当时笑喷了都,猜一猜接下来会是谁出场呢?
☆、27
第二十七章祸
打架的两个同学是何佳卿他们班的白熊和姚力,他们还没进到各自的寝室就已经打起来了,男生们有些爱起哄,跟在他们身后不住拍手叫好,以至于最后他们俩打的不可开交,白熊把姚力的胳膊踢骨折了,他自己也被姚力按在墙上撞的头破血流。
鉴于两人打架情节极其恶劣,严重违反了大学生行为守则,学校公开处分了他们两个。原本只是两个学生在宿舍楼里的打斗,最后竟然弄的全校皆知,他们班主任甚至还给他们家长打了电话。
姚力是外地人,他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听说儿子在学校闹事,担惊受怕的跟老师再三保证会好好教训儿子,保证儿子不会再出错,压根不敢提自己儿子受伤赔偿的事。而白熊的爸爸杨兮风却不是一般的角色,他接到电话马上动身到了学校,叫班主任把这次事件的相关人员全部聚集在一起,他挨个的审视。
白熊头上缠着纱布,脸上还有大大小小的青紫肿块,右手小指骨头也受了打击,使得他整只右手都肿的老高,更加像只熊掌。姚力仅仅是胳膊上打了石膏,面子上倒还挺干净。在场的不只他们两个,还有两名没有参与打架的学生,那学生却是曾佳和丁启。
杨兮风公安厅厅长的身份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似乎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大人物,年近三十的班主任有些紧张,唯唯诺诺的讲了事情的大概。
前天晚上班主任收到一封邮件,说他们班的优秀班干部是个同性恋,很多次夜不归宿都是在同志酒吧。班主任出于爱才惜才,考虑再三决定找曾佳谈谈。
但是邮件内容并不属实。
最早说曾佳同性恋的是一名大二的学姐,她欣赏曾佳的才貌,但是因为曾佳一直不冷不热,她数次纠缠未得成效,于是由爱生恨,置问曾佳:“其实你不喜欢女生的吧?”
曾佳一心想摆脱那名大二学姐,只道:“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
而却没想到,曾佳这一句无心的话被丁启听到了,他赶紧把这消息告诉了在他寝室打游戏的白熊,并叫白熊离曾佳远一点,以免被曾佳传染上那种“病”。白熊却不以为然,依旧满不在乎的打游戏。
过了几天,丁启上网的时候突然接到白熊的QQ消息,问他上次说曾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之后又神神秘秘的告诉丁启,他要做一回善事,揭掉曾佳假好人的皮。丁启以为白熊只是玩笑,谁知道白熊竟然给班主任发了封邮件。
曾佳一贯心高气傲,不可能忍气吞声任人诋毁,他把白熊痛骂一顿,当天就搬出了宿舍,自己一个人在校外租房子住。而白熊也是名受害者,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经过丁启提醒,他才明白是有人盗了他的号,故意去给班主任发的邮件。查来查去,最后盗号的人却是姚力,白熊蒙受了不白之冤,还让曾佳对他痛恨无比,他以前在曾佳面前堆积的好印象(他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霎时全无,所以一时之间怨气难平,在楼梯道上就和姚力发起了冲突。
直到最后,白熊都是伤害罪深的那个。
杨兮风审视完几个人,最后视线往曾佳身上逡巡了一会,又重新看向自己儿子,略把眉头蹙起来,道:“虽然从小我对你教育的不多,可我一直没想要你成为一个莽夫,武力完全解决不了问题,你就为了这些让人给打成这样?”
表面上杨兮风是在责怪自己儿子,其实他多多少少还是偏向于自己儿子的,自己的儿子有几斤几两没有谁比他更清楚,他以前是个大胖子,高中的时候肥膘虽然减下去了,可是体格还在那里,看着孔武有力,其实完全没有实战经验。即便这个儿子杨兮风并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可儿子毕竟是儿子,外人都欺负到头上了,怎么说他这个当爸爸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白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