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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卿腿脚发麻,车子飚过去之后他还愣愣的没什么反应,过了几秒钟,他两腿一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摩托车转了道弯,响起车轮摩擦地面的巨大声响,不一会又再次飚了过来。
骑车的人似乎有心跟何佳卿过不去,车轮看看滑过何佳卿的裤腿,何佳卿吓的在那一刻险些心脏都停止了跳动,正当摩托车第三次过来时,向川突然横出一脚踢在那人身上,将那人连人带车给踢翻了几米之远。
那人爬起来正正头盔,又把头盔摘了下来,哭丧着脸道:“老大你也太狠了吧,是不是腿功又精进了,我怎么感觉肋骨都要断了,哎哟,肋骨真断了,插|进肺叶里去了,咳咳,我要死了——哎哟!”
其实这人一直尾随着向川,向川也注意到了,却没有声张,这时候见他装模作样叫痛,向川哼了声,道:“要死趁早。”
黄头发的青年挤眉弄眼的,倒也没再咋呼,只道:“老大,这你新收的小弟?胆子怎么这么小?”
何佳卿下意识的往向川身后站了两步,黄毛笑道:“还躲人?这么好玩!老大,人借我两天玩玩呗。”
向川一脚踹出去,正踹在那人腰上,把黄毛又踹飞老远:“你还是死了算了。”说罢又让何佳卿坐上车把头盔戴上,自己也跨上去,之后就骑着车走了。
黄毛爬起来也赶紧去追,一直追到间酒吧门口,看到向川拉着何佳卿进去,他又嘻嘻哈哈跟上。
一进门,吧台上的蓝发就冲着他喊道:“黄小|逼,你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窈窕的少女将一只脚横上吧台,气势豪迈无比,道:“黄小|逼,过来让我踢一脚!”
竟然没人注意到向川,向川自己去吧台上拿了两瓶酒,跟何佳卿一起靠在一边看热闹。
何佳卿不喝酒,向川道:“没多少酒精,甜的。”
进口的洋酒,许多人都拿它当水喝,向川自己并不喜欢,所以他把两瓶都推给何佳卿,自己又开了瓶啤酒,何佳卿试探着喝瓶子里的东西时,向川又不知从哪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
那边三人扭打成一团,黄毛被蓝发掐着脖子,少女却又成了光头,正把高跟鞋往蓝发和黄毛身上蹬,许多人围在那里看热闹,最后不知道黄毛说了句什么,蓝发和光头双双停了下来,叫道:“老大也来了!”
向川把烟头掐在烟灰缸里,朝他们三人点了点头,黄毛又像打了鸡血一样使劲扑过来,站在向川身后寻求庇护。
向川准备说点什么,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却是何佳卿在他身后道:“这个好喝,能再要吗?”
逛了一下午,何佳卿虽然不累,却很口干,向川给他的酒不解渴,他一下子就喝了一瓶半,还有半瓶他舍不得喝,所以才问向川的。
向川低头见他眼神迷离,里面多了几分祈求,少了几分惧怕,他心道,阿瓜八成是快醉了,嘴上却说:“你还想要多少?”
何佳卿掰着手指想了想,又把两根手指伸出来,见向川好像面色阴郁,就又缩回了一根手指,向川却一把捉住他的手,道:“你要多少都给你。”说着把自己的啤酒递到他手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何佳卿似乎掂了掂,皱着眉头道:“空的啊,你骗我。”
向川大笑不止,何佳卿却疑惑的看着他,很是不解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笑的那么开怀。
向川使了眼色叫蓝发开了瓶白酒,给何佳卿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仰着脖子往嘴里灌,白酒性烈,何佳卿喝到嘴里就想马上吐出来,却把酒水呛到嗓子眼里,他顿时难过的皱起脸,不停咳嗽着。
“你骗我……”何佳卿那手指着向川,眼神里都是控诉。向川身子往后仰着,高扬的嘴角显示出他心情甚是愉悦,笑着没搭理他。一边的蓝发见状把早就准备好的果酒递给何佳卿,何佳卿愣了愣,接着面带疑狐的把鼻子凑近瓶口,然后眉毛舒展了一些,小心翼翼的把瓶子往嘴边送。
向川在一边默不作声,只见何佳卿尝了一口,一瞬间眼中就充满了兴奋之光,拿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但是还没见他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眼前的人却忽然低了一头,脑袋重重砸到向川胸膛上,同时响起的还有玻璃落地打碎的声音。
“阿瓜?”向川扶着何佳卿的肩,低头凑近他的脸,闻到一股清香的雪梨味道,而何佳卿嘴唇一张一合,还在说着:“骗我……”
蓝发摊开手,表示很无辜:“不是我做的,千真万确!”
一贯安静的人即使是醉了也不会闹腾,向川把何佳卿带到白天去拿车的地方,十多米远才有的路灯把人影扯的瘦长瘦长,而何佳卿在向川背上安安静静的,自出了酒吧就半睁着眼睛,一句话不说。
向川没准备带何佳卿回学校,他带他去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他的家,楼梯间里也一片漆黑,向川背着个人却行动自如。到了他家里,拧开灯的开关,突然的光亮让何佳卿在向川背上动了动,小声道:“我要下来。”
向川把他放在竹藤椅上,何佳卿又马上自己站起来,有些腼腆的问:“厕所在哪里?”
房屋比较古老,厕所里没有直接冲水的,水龙头下面放着个盆,似乎要自己接水去冲。不知道是不是长期没用,那水龙头开关半天拧不动,何佳卿用了两只手,只听咔嚓一声,把手让他拧断了,水龙头里面的水哗哗流出来,何佳卿握着半截把手,显然是被吓坏了。
外面的向川听到声音,推门进来,也被吓了一跳:“你怎么弄的?”
何佳卿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漆黑的眼珠里面没有其他的色彩,显得空荡荡的,他呆呆的说:“就一拧,一拧就断了。”
向川哭笑不得,他在这家呆了快二十年,还从来没弄坏这家里的一样物件,何佳卿那么小的力道,头次来竟然就让他刮目相看。不过并不是一坏就不可收拾,好在里面的东西没坏,向川拧了两下就把水关上了。
何佳卿抬头看他,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很是新奇,还想用手自己也去试一下的,被向川拦住了。
向川拉着何佳卿的一只手,道:“今晚没有热水,冷水你要洗一下吗?”
在学校里何佳卿很爱干净,每晚都要洗澡换衣服,但是一想到今天要用冷水,何佳卿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道:“不用了。”
向川低头凑近何佳卿脖颈,闻到他颈子上阵阵的酒味,蹙眉道:“还是洗一下吧。”说罢不由分说就把何佳卿衣服脱了,自己和他一样光着身子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就拿刚接的一桶水,往两人身上洒。
何佳卿冻的直哆嗦,十一月的天说南方说冷不冷,说暖和也不能说暖和,夜里还是要盖被子的,他一冷就站不住,身子跌进向川怀里。向川拿香皂往何佳卿身上擦,何佳卿还在不停的扭来扭曲,最后向川一巴掌打在何佳卿屁股上,何佳卿才安分许多。
洗完了冷水澡,向川把何佳卿塞进被窝,一沾到床,何佳卿就不敌醉意,昏昏欲睡,向川又把他拉起来一点,道:“等头发干了再睡。”
何佳卿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向川一离开床铺,他身子就往床下栽去。向川忙又扶住他,好笑的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只是钻进被窝,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自床头柜上摸了根烟,没点着只是叼在嘴里。等何佳卿头发干的差不多时,向川把烟丢回去,这才让何佳卿的头挨到枕头。
何佳卿翻了个身,无意识的说道:“骗我,你是个骗子……”说了这两声就没下文了,让一旁支着耳朵准备听下去的向川心生沮丧。何佳卿身体很凉,向川就将他拖到自己怀里,抱着他,在沉思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何佳卿是被小腹上的异样感给硌醒的,那物事顶着他小腹,热度有些烫人,他腰上还搭着向川的胳膊,而向川似乎还在睡。
何佳卿拿手推了推向川的胸膛,向川一下子就醒了,刚睁开眼有些疑惑:“怎么?”
何佳卿不说话,只是下半身在被窝里动了动,想让那东西离开他一点,谁料向川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竟然抓住何佳卿的腰,又朝他顶了顶,自豪道:“这是正常男人都会有的反应,你不知道吗?”
按照正常年龄,何佳卿也已经成年,他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不代表智力也不存在,只不过对于人事记忆只有四年多的他,还尚没有萌动过情方面的心思,虽然明白,却从未有过经验。听到向川那么一说,何佳卿一下子脸就红了,以为向川暗指他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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