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笾荒艹晒Φ亟堑闹髁Σ慷踊疃段拗圃诘酃鞑可角铩�
这一次,江扬的任务是,擒拿波塞冬,不论死活──以此打击海神殿嚣张的气焰,同时平息民众对于恐怖主义的惶恐。当然,最重要的是,用这样一个辉煌功绩来稳固江家因为意外而得到的巨大权力──首相和元帅的夫妻搭档打破了过去数十年几大家族共治的平衡政治局面,随时可以转化成明枪暗箭的羡和妒嫉如影随形,寸步难行。
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百年来,几个国家最优秀的上百名特工都曾经试图潜入海神殿内部,但是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被凌迟处死之后,盖着国旗回来的只有一个被挖去了眼睛的头颅,而另一些人则人间蒸发般失去了踪迹。所以江扬此行更可能达成的结果是在殉职之后让出手中的军权,保证下一任的帝国元帅不会姓江,也让对江家惴惴不安的人放心。
江家并不甘心这样失去长子,所以由江元帅出面,在江扬的部队里甄选了十二名最优秀的军官,进行了这次为期三十天的集中训练,希望通过综合考评挑选出一个最适合江扬的副手,从而提高他的生还率──当然,经过模拟战略系统的谨慎测评,除了江扬以外,其它人的生还几率都为零。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过去的训练中,江扬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对待他心爱的部下如林砚臣苏朝宇等人,他真心实意地希望他们可以输掉这场赢了也没有意义的比赛,在一切都结束以后退役,寻找并且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
但世事不如意者常八九,江扬望着昏睡在阳光里的情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若是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何必让苏朝宇多受许多苦楚?想到休息室里那凄然的眼神和伤痕累累的身体,江扬就会觉得揪心的疼,他放下情报,坐到苏朝宇床边,用干净的毛巾给他擦着冷汗,吻着那苍白的唇角,帝国最年轻的少将轻声念叨着:“对不起,我的朝宇……”
昏睡中的苏朝宇轻轻舔舔嘴唇,回应般呢喃一声,脸颊轻轻地蹭了一下江扬的手掌,仿佛是一只安睡在主人怀里的猫。
房间瑞安静极了,除了嘀嗒的仪器声以外,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相互呼应,和谐与共。
4(预定的尽头)
苏朝宇是被疼醒的,半夜的时候,他昏昏沉沉地觉得无处不在的疼痛像一只饥饿的猫科动物那样,灼热地撕咬着皮肤,他口干舌燥地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方靠在床边,正望着他。
苏朝宇条件反射似地一挣,试图站起来却发现下半身被固定得动弹不得,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低声认错似的:“对不起长官,十下,为了不能及时站起来行礼。”
江扬心里一疼:“再没有惩罚了,我的朝宇。”苏朝宇眼睁睁地看见泪水顺着对方脸庞坚毅的线条滚滚而落,听见那永远淡定从容的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脆弱和歉疚,颤抖着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苏朝宇愣了片刻,终于埋下头,闷声说:“江扬,我渴了。”
江扬慌张地站起身,倒了半杯水端过来,苏朝宇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咕咚咕咚灌下全部,然后侧头,嘴角努力勾起一个愉快的弧度:“我没事了,回去休息,好么?”
“我守着你。”江扬握住苏朝宇的手指,“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预定的尽头,一刻也不离开。”
苏朝宇抖了一下:“预定的尽头?”
“是,等你精神好些,我都告诉你。”江扬艰难地支着身子吻了吻苏朝宇的额头,“我再也不会试图丢下你,你要放心。”
苏朝宇乏力的手指努力握住对方,艰难地回了一个微笑,在江扬给他的伤口喷了止痛的药剂以后,便抵不住深刻的疲倦,沉沉睡去了。
半梦半醒的时光持续了大概三四天,基地的司令官像是小勤务兵一样睡在苏朝宇身边临时搭起来的钢丝床上,每半小时会给他的伤口喷一次止痛消炎的天然药剂,用棉花球湿润他的嘴唇;每一个半小时测量体温;每两个半小时检查伤口;每四个小时叫护士来换一次药;每八个小时挂一次吊瓶。苏朝宇每次醒来都能看见琥珀色眼眸的情人温柔地守在身边,床头柜上有温度恰到好处的一樽清水,水中漂着两片新鲜的柠檬。
只有一次苏朝宇是被吵醒的,他隔着玻璃门隐约听见程亦涵无可奈何地呵斥高傲的指挥官:“你永远在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以后才知道后悔!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他早晚会知道真相?他是你最亲密的人,有权要求最早得知你的困境。难道你要我把他带到你的墓碑前,给他讲一个关于爱和责任的故事么?那才是真正的残忍,江扬。”
“所谓知道做不到,就是说我这种人了。”江扬清淡地笑起来,“我后悔没有让他娶了那个情报处的小中尉了,他应该有温柔的妻子和睦的家庭,过节的时候牵着两只蓝色的小毛团到家里做客。而不是现在这样子……”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亦涵,我可以坦然地给自己挑墓碑,但是给他,我做不到。”
程亦涵似乎是拍了拍江扬的肩膀,却什么也没说。
隔了片刻,江扬接着说:“我不会让他死的。”声音非常轻但非常坚决,然后苏朝宇听到朗朗的靴声,江扬拉开玻璃门回到他的床边,苏朝宇赶紧佯装熟睡,他的指挥官俯下身子,蹭蹭鬓边,温柔地说:“我的朝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生死相随。”
这誓言,早就开始实施了。
隔了几天,程亦涵和安敏一起来送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提示江扬不能再减少睡眠,因为那一对黑眼圈几乎快有了舞台妆的效果。江扬以一种扭转着脊柱的姿势侧座在苏朝宇的病床上,将海蓝色头发的情人拢在臂湾里,手臂保持着雕塑般的角度,只是为了让苏朝宇能够顺畅呼吸着安眠。“俯卧实在太辛苦,”江扬极轻地说,“他需要休息。”朦胧里,苏朝宇仿佛知道这些,又仿佛只是做梦,偶尔睁眼看见那双始终没离开过自己面庞的琥珀色的眸子,还是会吓得一挣:但是,总有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低声说“对不起”,然后用柔软的唇吻合自己的眼皮,那种感觉比进口的缓释喷雾管用,苏朝宇每每都会轻微抖一下,然后重新沈入身体疯狂渴求着的睡眠中。
后来,渐渐蓄起了精神的苏朝宇会时常看见江扬把文件盖在脸上,仰卧在那张只有一米五长的小床上,睡得深长。但是一旦他试图去拿水杯或者按任何一个按钮,就会在触动伤口前一秒听见熟悉的声音匆忙问道:“要什么?”好几次,他都忍住了口渴,但是江扬还是睡前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小动作,边往他唇上擦薄薄的一层蜂蜜边解释说,要读的资料太多,竟然睡过头了,对不起,我的朝宇。
对不起,我的朝宇。这是苏朝宇在休养阶段听见最多的一句话,仿佛让对方将一辈子的歉疚都抒发干净了。每天几次间断的、都不超过两小时的睡眠,摞起来有小臂长度的资料和不规律的饮食让基地司令官确确实实感到了疲惫,但是他依旧会在清晨抚着苏朝宇的长发,给他一个甜美的早安吻,柔声问:“做美梦了吗,我的朝宇?”
苏朝宇一直知道江扬是人群中最优秀的一小撮,于公于私都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如果硬要找出一个缺点的话大概就是对待感情的态度太过内敛,常常在关键时刻不解风情。对于他们之间并不违反法律却与贵族们的主流生活态度极其违逆的真挚感情,谨言慎行的习惯和以往的痛苦经历使江扬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低调处理,有时候低调得甚至让苏朝宇有一种偷情般的幻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仿佛是噩梦醒来的时候世界都会变得格外绚丽,江扬不再掩饰对他的深深爱恋,不要说私下,连护士换药的时候都毫不避讳地把他拢在怀里,一直柔声安抚着。苏朝宇懒洋洋地窝在情人怀里晒太阳的时候,有时候忽然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好像这一切都带着一种末世的狂欢。
“我不想你跟我去,是因为这个任务里,我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我的搭档也一样。”江扬在苏朝宇伤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误,并且把整个行动计划都告诉了情人搭档。
“你从未尊重过我,江扬。”苏朝宇已经能短时间地靠坐在床头,一字一顿地说,“无论是用家法还是做决定,从未考虑我。”
“朝宇,不是,我只是……”
苏朝宇轻轻摆了摆手:“江扬,你爱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