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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我把裙子摔在一边,咒骂了一句,随即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以前做MB的时候为了满足男人的恶趣味,有时也被迫穿上各种裙装。想来这样的生活已经从我生命力消失了五年了,此时穿起来不知还会不会习惯?
眼下我只有两条路,一条,等杰斯走,第二条,我穿上裙子躲过杰斯。
我没想过让司机带我逃离现场,虽然和旋他们的动机不纯,但是专门为我准备的PARTY,我这个主角无论怎样也不应该逃避,对不对?在急诊室里呆了一年半,每个人都似乎早已与我有不可分离的联系了。
杰斯似乎有什么事情,抽着烟,时而仰头吐出烟圈。他身边又来了三个男人,两个穿西装,一个和杰斯一样的打扮。我脱下衬衫,对着从后视镜目瞪口呆盯着我的司机恶狠狠地骂了一声:“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换上婚纱,我已经全身大汗,用汗津津的手戴上可以遮住整个脸的白纱,我一瘸一拐地向着酒吧走去。
不时有人对我吹口哨。“小姐挺潮啊,居然在酒吧结婚?”一个男人打了个响指,调笑道。
我懒得理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双脚上。我怀疑这双鞋只是为了满足做鞋人个人的恶趣味,足足十二厘米的跟,穿起来一点也不符合人体力学。
我极力稳住身形,经过杰斯身边的时候,我很平静,杰斯似乎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是对着我的侧脸吐了一口烟。
这世上我曾经怕极默倾南。现在我妈已经死了,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酒吧里烟雾缭绕,各色霓虹相互交错,长长的走廊上,一个穿着格子背带裤,头戴呢帽的侍者走到我面前,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对我说:“请问是安然先生吗?”
我提了提裙角道:“我是。”
“安然先生,和旋小姐让我带您先去化妆间。安先生,这边请。”
我跟在年轻侍者的身后,走廊里昏暗的红光打在他的身上,周围的气氛显得十分暧昧。我暗自感叹这里的侍者都是这样的吗?见人就鞠躬,总是把“您”“您”挂在嘴边,活像是走进了杰斯的黑手党总部。
和旋见到我立刻从化妆镜前跳起来。“安然!”她上下打量我,兴奋地大叫,“你真是大美人!太漂亮了!欧文,”她搂着走到她身边的男人,在他脸上印了一个吻,“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欧文转过脸朝我笑笑。“是很漂亮。”这个富二代道。
我勉强扯出个笑容:“和大小姐,能不能申请福利,给我换双鞋,这双鞋实在是太可怕。”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和旋像她的名字一样,风一般旋转到一旁,“这双鞋就是这样的,如果你站不稳也没关系,我们这里特地为你安排了根拐杖哦!”她向一旁闪了闪,身后的更衣间里有一个人推门而出。
默倾南没有戴眼镜,可能是换了隐形,笑得柔情似水,高挺的鼻梁闪烁着珍珠一般润泽的光芒。
上帝真是老眼昏花,居然赐给一个歹毒的男人这样英俊温柔的相貌。
他穿着笔挺的燕尾礼服,看来和我身上的婚纱竟是一套。“你今天很漂亮,安然。”他微笑着说,声音略带沙哑,更显性感。
和旋在一旁搀着欧文,笑得异常奸诈。“安然,如果你站不稳的话就靠在新郎的身上好了,更能显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面无表情地转过盯着和旋。“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她怔了怔,似乎被我的表情彻底吓到。“我只是……明天你要走了,就像是我们急诊科嫁女儿一样,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个情景婚礼,默医生是你下一任的上司,而且他说和你是很多年的好朋友,所以我们才打算让他扮演新郎……对不起,安然,你要是不高兴我现在就取消这个节目。”
我看着她一脸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摆摆手,道:“节目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是七点四十分,八点准时开始。”欧文看了看腕表,道。
“我要怎么做?”我坐在有整整一面墙那么大的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身着雪白婚纱,头戴精致小巧金冠的人,淡淡道。
“很简单,你参加过婚礼吧,只要按照婚礼的模式来就行。”欧文道,“我和和旋先出去,八点的时候你们准时出来。”
偌大的化妆间只剩下我和默倾南两个人。我从桌上拿起粉盒,静静描眉化妆。
镜中的人素颜的部分越来越少,一笔一笔,一张中性甚至略带女气的脸渐渐显露出来。
从小就有许多人叫我大美人,有意或是无心,讽刺或是赞美。我却从来不觉得自己除了长了一张过于女气的脸之外还有什么值得赞美的地方。
曾经找一个在路边测字的瞎子算命,那个瞎子说,男人小嘴,度量小,眼睛大,灾星,下巴尖尖,事业不顺,耳垂过薄,一生不幸。
种种不幸,我算是全都凑全了。当时我大笑起来,问有没有解救之法。他说有,破财消灾,给他两千,他便能帮我破除晦气。
我笑,道:“其实我也是个算命的,你这瞎子的技术不行,你看,连卦都画错了,一看就是骗子,我也给你算一卦,你明天会死,地点就在你经常走的地方。”
第二天,那个瞎子在经常走的路上掉进下水道,活活摔死了。同样也是那天,我妈在上班的时候被车撞,从此成了植物人。其实我和他半斤八两,除了打打幌子,偶尔撞撞狗屎运,谁也没有本事真正算出什么,对不对?
身后的人半蹲□,盯着镜子里的我,在我耳边低声道:“真不知道,你画浓妆会这么好看。看来我今天真是来对了。安然,你还是爱我的吧?这么配合地穿婚纱。”
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蹬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向外走。“少废话,我只是答应了和旋,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转过身,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道,“默倾南,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经过那么多事,你还以为我会爱你?”
“你想要报复我吗?可以去告我,或者现在就杀了我。”默倾南笑起来。
我的呼吸一滞,冷笑道:“我做的到吗?或着是你能让我做到吗?”
他笑,面容柔和宠溺,走到我身边:“在自知之明这点上,你还不算笨。挽着我的胳膊,让我们一起接受同事们的祝福吧。”
7、第七章 。。。
后台到酒吧中间的扇形舞池还需要一段路。我挽着默倾南的胳膊,一路摇摇晃晃,没有好脸色。“夜姬”的装潢很是独特,到处是金属制作的钢管,有的地方装一两个原始的水闸一般的龙头,像是一个微型的钢铁场,处处泛着坚硬的金属光泽。
“真没想到,我的婚礼居然是在这个地方举行。”默倾南带着笑意道。
我斜眼看他:“是啊,有钱又有势的默少在这种地方呆一秒钟都觉得特掉价吧?”
“怎么会?”默倾南的笑容隐藏在昏暗的灯光里,“你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吃过怎样的苦,七年前,越南那边某个敌对组织派人把我从东山上扔下去,如果不是你把我从山里救回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我冷笑:“如果我知道你他妈就是一条白眼狼,我绝对会在你身上再扔两块石头砸死你。”
他沉沉笑起来,凑过来要吻我。我偏过头,他温热柔软的嘴唇擦过我的脸。“根本没有什么如果,如果你后悔,就来毁了我,像我对你那样。”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新郎新娘上场!”和旋娇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秒钟的静默。我和默倾南站着的路口突然恍若白天。无数光柱打在我们身上,我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挡了挡眼睛。
舞池边上人山人海,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急诊科里的一群小护士花痴般地抱在一起,对着我们大吼:“好棒啊!默医生,我们永远支持你!”
我崩溃。看来我就是一片绿叶,专门来衬托身边这朵鲜花来了。
默倾南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对着人群点点头。
婚礼进行曲开始奏响。我走的极其痛苦,默倾南不时加快速度,我被他一拽,踉踉跄跄踩到婚纱,差点摔到地上,只能拖着他的胳膊,把重力都放在他身上。
我想我这个样子一定应了和旋的话——小鸟依人。
舞池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接着是代表发言。和旋这小丫头还算有良心,没有弄出更匪夷所思的花招,否则我不能保证我能憋着一肚子气不爆发出来。
我想她手下留情绝大一部分还是为了默倾南,毕竟他已经是整个中心医院所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