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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摆弄枪时矫捷熟练的样子,即使憔悴也掩饰不了的一身狷狂之气,眼里满是阴霾,我皱眉,无论自己怎么做,也没办法把此时的薛亦和那个一脸稚气的小警察联系在一起。
杀手与间谍的完美融合,果然不愧是默家的人。
我重新坐起来,抱过电脑,想打开,可是好像已经不能了,那颗子弹就这么直直嵌入电脑屏幕里,又从屏幕里探出头再次插入键盘上。
好吧,电脑已经完全黏连在一起了。我放弃徒劳的努力,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对着仍旧站着的薛亦道:“站了这么久,累都累死了,坐吧。”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固执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好笑,光裸的脚背在他腿上蹭了蹭,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还是你怕靠我太近会忍不住吃了我,然后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我对你的感情,无关性。”他简短地道。
“无关性?”我哈哈大笑起来,道,“说这种话的人一般都只有两种可能,一,你这里不正常,”我指指脑袋,“不过看起来你不像,所以只有第二种可能了,”我笑眯眯地看他,指了指下面,道,“你这里不正常。”
“啧啧,”我面不改色地打量着他的□,摸了摸鼻子,无限惋惜道,“性冷淡?还是性无能?没有天理啊,多好的一张脸,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心碎啊,可惜,可惜。”
他苍白得像宣纸一样的脸泛起一小片浅浅的粉红,我暗自笑的开心,眼前一花,那张中世纪贵族肖像画突然朝我扑过来。
我仰倒在松软的床上,他死死压在我身上,一只手紧紧抓住我的两只手腕高高推过头顶。我试着挣扎了一下,自己也知道这么做不过是徒劳,他能用手把整颗子弹嵌到电脑里,制服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刘海有些散乱,他的气息却很平稳,眼睛里带着隐隐的怒气,冷冷道:“我有没有问题,你想亲自验验吗?”
我想举双手做投降状,一动才想起来自己的手已经给他扣在头上了,无奈笑道:“得得,我错了,我怕你了,把我放了吧?”
他低下头,像只小动物一样在我耳根嗅了嗅。“很香。”他放开我坐起来,满意地评价道。
耳根被他这么一碰,舒舒痒痒的感觉一直搔爬进心里。我只觉得全身的血都要被涌出来。这具身体还真是从头贱到尾,这么久没有做*爱,就这么轻轻一碰,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也开始痒起来。
“你不舒服?”薛亦疑惑地看着我的脸,道。
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把手贴在脸上,妈的,真够烫的。“我没事,”压下欲*望,我笑道,“酒吧那次,你突然横空杀出来对我发了一通脾气,是为了救我?”
他点点头。“吴千限他们查的那起贩毒案,我哥也有参与,他妈在越南开了一家赌城,兼贩制毒品,吴千限一直在查的那个阿夏,就是那个女人派去和杰斯接头的。我被安排在警局做卧底,一方面时刻关注这件事的进展,另一方面,我哥毕竟在贩卖人体器官,警局里也需要人盯着。这是我从警校毕业后我哥派给我的第一个任务,我一直很努力地做着,不敢有一丝松懈。”
我好笑:“我还以为你是混进警局里的,没想到你真是警校毕业的?这么好的身手也是在警校练出来的吧?”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医学院毕业的人要去杀人贩卖人体器官,警校毕业的人居然穿着警服当奸细,你们默家的人果然一个赛一个的变态啊。”嘿,变态总动员,形容的一点也不差。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微笑,精致而略显稚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我哥说过,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何况这个世界给我的印象并不好,我不介意稍微报复一下。”
这样的表情我实在是不想看到,我摆摆手,引开他关于“报复世界”的想法,道:“接下来呢?依默倾南的个性,他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地冒这么大的风险吧?不要跟我讲他是在帮他妈。”我嘴角微勾,道,“这种人只会想着他自己,必要的时候,我相信他会一定会亲自杀了他的父母,然后把内脏一点一点掏出来放在秤上论斤两讲价钱。”我直直盯着薛亦的眼睛,像是长出了钩子,想把他心里的想法全部勾出来。
他的瞳眸波澜无惊,倏而微笑,道:“安然,你果然很聪明。不错,那个女人答应我哥,我哥帮她干这一票,同时她给我哥他想要的。”
我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道:“默倾南想要什么?”
薛亦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道:“你想知道那么多做什么?莫非还有什么阴谋?”
不愧是兄弟,这话说的,怎么和默倾南一个样。我轻轻一叹,两手在他眼前一摊,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阴谋?你应该知道我是最怕死的,如果能有办法,我就不会想要自杀了。我只是,”我看着薛亦,眨眨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道:“你不觉得我可怜吗?整件事情我完全没参与,却成了最大的牺牲者,事到如今,总该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说说清楚吧?”
薛亦笑了一下,抓过我摊到他眼前的手,厚厚的茧子摩挲着我的掌心,将我的手掌摊开,细细地研究了一番。“不错,”他的手指沿着我手心的某条纹路来回摩挲着,道,“你的生命线很长。”
他的声音很清丽,带着点洒脱的敞然,并不像他的内心那样阴郁,我却觉得他的话很好笑。“不要给我算命。”我笑着抽回手,道,“给我算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倏然伸手,将我抽回来的手重新捏在掌心里,来来回回反复揉捏,一脸淡然地继续刚才未说完的话题:“我哥想要的,是大量的吗啡和氰化氢。”
28、第二十八章 。。。
吗啡,氰化氢。
呼吸一滞,旋即恢复正常。
薛亦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我脸上的表情。“看你一脸花容失色的样子,是不是猜到什么了?”他捏了捏我的手心,笑道。
我深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果然,第五医院的事情果然是他干的。”
薛亦笑着抬抬下巴,示意我说下去。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道:“吗啡是医院里常用的麻醉剂,不过现在更常当做镇静药。术后全麻的作用消失后,通常给病人注射小剂量吗啡,这个时候只要暗中在药里加大浓度,病人很快就会心衰而亡,再把责任全推给护士,真正的主谋就什么也不用怕了。”
“至于氰化氢,就我所知,曾经国外有一件很著名的医疗案件,作案人正是把这气体掺入输送麻醉气体的高空管道,这种气体有剧毒,没有颜色,气味也很浅,如果只掺入一点,根本不会有人察觉的出来,麻醉师无论怎么严格控制麻醉剂的剂量,终究是阻止不了病人的一死。”我仰头用一只手遮住眼睛,疲惫地笑道,“原来是这样,这就是为什么有三年工作经验的优秀麻醉师徐司会栽在一个仅仅比阑尾切除手术大不了的胆结石切除术上的原因吧。”
门外响起轻柔地拍掌声。“安然,你的分析真的很精彩,好像是亲临现场一般。”默倾南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外,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纤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笑的很温和,仿佛是医德高尚的医生正在进行每日一次的查房,“有的时候你还真是——聪明的可怕。”
我微微抬眼,让覆在眼睑上的睫毛恰好遮住我的瞳眸,不让他看见我的眼神,笑起来:“比起你,医德高尚的默医生,我还差得远呐。”
他走到我身边,弯□子,拨开我抱在身上的电脑,左手食指轻轻在我睫毛上划过,轻笑道:“好漂亮的睫毛,像极了美人的发尾。只可惜,这么漂亮的睫毛下面不知道藏的是怎样可怕的心思呢。”他勾过我的脖子,在我的眼睛上印上一个吻,低声道,“知道吗,我还是喜欢你单纯时候的样子,你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可爱,像一个小太阳,全身上下都会发光,夜妖,呵,这个名字倒是挺适合现在的你。”
“夜妖”是我做MB时的代号,当初被迫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嫌它诡异又香艳,十分不乐意。只是,我想如果我现在重操旧业,还是会一直用这个名字吧。
默倾南,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冷冷看着他,眼睛被他的吻弄的有些湿,很难受。
他还在担心我藏着害他的心思,这个男人还真是时时不忘把心吊在空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