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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让蓝田回忆起了一件事。
那次去美国夏令营,东说西说蓝田便被老师说动,反正是免费,下了飞机不到两个小时,却莫名其妙的被人扯去帮忙,说什麽有人患上了不治之症,最後想见他失踪已久的儿子一面,说蓝田长得很像对方的儿子。
等见到那个怎麽看都是纯种白人的男子後,蓝田直接就想走,他怎麽会像他的孩子?!何况今天的自学计画还未完成。
病弱的男子吃力地向他伸出手,叫道:「朱恩。」
蓝田犹豫片刻,还是凑近握住他的手,叫了一声:「爸爸。」
他仔细地端详着他,但蓝田并不讨厌这种赤裸裸的目光,他想也许是因为他那双蓝色的眼,脸削瘦但眼睛仍旧透澈得不可方物,让他觉得熟悉、安心。
「你看上去并不快乐。」他说。然後他又说他对不起他,他本以为在亲生父亲那,他会获得他给不了的东西,又说他很像他的母亲。
那时那个叫洛斯特的男人告诉他对不起他,但是他爱他,希望他今後快乐。
蓝田那时心中更多的却是同情、生命消逝的无奈及几丝恐惧,男人神情疲倦地看着少年,蔚蓝的眼睛中满是落寞。而蓝田那时却不知这一切是因他,如今知道後,蓝田感觉惋惜却茫然无措。
随後他们的谈话被男子病情的突然恶化而打断了,蓝田很快被人送回了酒店,直到回国前都再也没有得到关於男子的任何消息。
蓝田渐渐淡忘了这件事,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有人在是否让他出场意外事故上简单讨论过,然後身为局外人的莫卜随口一句「杀一个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洛斯特的侄子可真是聪明会省事」让他活了下来。
甚至连莫卜第一次看到蓝田时,也不知道自己曾经救过这个冷冰冰的少年一命。直到他与蓝田密切来往後,看到乔魏出於保险所收集的关於蓝田的资料,在乔魏的提醒下,莫卜才勉强记起来有这麽一件事。
当时莫卜因为过於惊讶、意外,脑子一抽风,还想着去向蓝田炫耀自己救过他一命,但却被乔魏说了「我不想考虑杀他第二次」给冰冻了起来。当初乔魏认同莫卜的想法,完全是出於蓝田什麽也不知道,乔魏一贯是追求效率的人。
「据说罗摩.洛斯特的遗嘱中,将自己百分之七十的财产给了你。」
「据说?」蓝田抓住了重点。
「现在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了,」拉斐尔微微笑道:「我大概是第五个接手这个案子的人,洛斯特身边总有些人没有被买通、想查出什麽。我关注过洛斯特的财产流向,起先他曾经指定过的继承人||他的侄子是获益者,让人疑惑的是,现在最终获益者却是乔家的三少爷||乔魏。」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蓝田的心脏似乎被针突然刺痛了一般,猛地跳了一下。洛斯特的死有蹊跷,那麽和乔魏又有什麽关系?但表面上他依旧神色未变。
「这件事最後结果会怎麽样?」
「无疾而终,」拉斐尔一笑,「前几个受委托调查的人因受到胁迫而放弃,将来我也会是其中一个,其实我也是突然间有兴趣找了找资料,便倒了楣。」他的意思即指他无心查出所谓真相,只不过是在做样子。
蓝田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伤你的人是不是……」
蓝田突然回忆起了拉斐尔走後,莫卜打来的电话,及那句莫卜对拉斐尔说的,像算命一样的话「少管闲事,否则不吉」,看来也并非是莫卜闲着没事把算命的赶跑,自己来「体验生活」。
虽然莫卜好像与此无关,但依照莫卜与乔魏的关系,莫卜顺手吩咐手下的人来帮乔魏这个忙也是有可能的,结果没想到这人身手实在太好,居然跑掉了还和自己碰上。如此一来,莫卜对於拉斐尔的厌恶就可以解释了。
拉斐尔只是一笑,他静静地凝视着蓝田,黑眸中的淡定与温柔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并信任此人。
一直以来这人的言行几乎无可挑剔,但这却是蓝田最应该警惕的,寻常人难以做到这点。蓝田本能的觉得只要稍一个不注意,到时怎麽死的恐怕都不清楚,而莫卜总是说他的直觉不错。
蓝田冷下脸:「拉斐尔,我死都不会拖累朋友的。」
这句话的朋友可以理解「拉斐尔」,自然也可以理解为「乔魏或者莫卜」,如果拉斐尔确实没有恶意,他也不至於尴尬。
章四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真像飞蛾扑火,」拉斐尔的手抚摸上蓝田的脸颊。
如蓝田想的一般,拉斐尔的手心并不光滑,漂亮修长的手指却有着厚厚的老茧,就如同乔魏。
拉斐尔道:「只是他们可不是光明,也不是火,但一样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蓝田别过头,心里有几分不屑。
这话由别人说他大概会认为这人电视剧看多了,但拉斐尔出众的外貌优势和低沉悦耳的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还真像那麽回事。
可那又如何?他不想失去老卜,也不想失去乔魏。
拉斐尔走到角落寻找着什麽,突然间从墙壁上喷出了大量的水,蓝田吓了一跳,可看到拉斐尔笃定的眼神,便又安静下来,任由水流淌在地板上。
拉斐尔沾了些水在手指上,闻了闻,笑道:「比我想像得好,还好不是福马林、双氧水之类的。」
房间密封性出奇的好,水已经漫到了蓝田的腰部,这让他有些吃惊。拉斐尔将蓝田拉近他,一起往那个圆形的门走去。
「我们要一直浮在水面上,直到水淹没屋顶,」拉斐尔说道:「然後再去试试能不能打开它。」
蓝田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记起了以前曾在物理学书籍上看到的知识扩展,一定要有压力差才能打开的门,似乎某些船舱的蓄水室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拉斐尔示意蓝田搂住他,蓝田并不是十分熟悉水性,只得照办。拉斐尔的呼吸拂过他的耳边,在水充满整个房屋以後,他带着他下沉。
拉斐尔猜得没错,这次||门开了,水流将他们冲出了这个私人的收藏空间。
蓝田狼狈地摔在地板上,他勉强抬起了头,扫视了一眼周围环境,似乎看到了几缕稀疏的阳光。看起来值得庆幸,接下来总算不是什麽封闭的空间。这个房屋的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变态……找时间一定要报警让警察端了它。
似乎有人跑进了这间屋子,蓝田心中又是一惊,还未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蓝田将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耳後,抬起头看清了来人。
「阿魏?!」
衬衣被解开扔到一边,乔魏脱了自己的米色风衣罩在他的身上,然後动手除去少年的长裤。蓝田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後退了一步,然後弯下腰,乖乖地自己脱去了衣物,只用风衣裹住自己的身体。
对於自己目前的状况,乔魏的脸上没有显出任何吃惊的表情,还记得关照他换下湿透了的衣物以免感冒。他一贯是淡定的样子,并且始终带着阴沉的气息。
蓝田第一次见乔魏时,乔魏也是冷漠如此。
那时蓝田费尽口舌,讲了一个小时左右关於乔魏的小喽罗来找他麻烦是不对,从思想政治文明建设到影响普通居民生活、生产等方面,发挥自己答卷的精神,不厌其烦地从头讲到尾。
乔魏一言不发,一直在看文件,好像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那时蓝田虽不至於不懂察言观色,但有一点精神根深蒂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於是蓝田就一直讲,讲呀讲,一旁的莫卜表情僵硬,有些後悔带这个白痴过来,等下自己不会还得收拾他的尸体吧?
终於乔魏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眼来。
「朋友?」
这时蓝田才第一次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一直认为乔魏的声音与他的外表真的很符合,冷冷的但却让人觉得安心。
「嗯?」他什麽时候讲到过朋友?
蓝田回忆起似乎是刚才为了说服乔魏,说了一句我们做朋友吧。
「我知道了。」乔魏又将头埋下。
莫卜似乎明白了什麽,於是带蓝田出去,然後蓝田就再也没有遇到那几位找他麻烦的家伙。後来他才知道,那些人只不过是乔魏分支的手下的分支的分支……根本就不关乔魏他什麽事!
对着莫卜驶来的车子一动不动只有三种人,一种是确定车子会停下,另一种是想赌一把,最後一种无疑是不想活了,怎样死都无所谓了。
那时的他无疑是最後一种。
乔魏没有把他这个微不足道而且烦人的家伙毙了,莫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