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我说半个字,即便唐乾之怎么可能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我终究是理亏了,发了这么莫名其妙的脾气——人家只是说了可能要复习的打算,我干嘛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所以后悔死了的我也不敢直接去戳戳人家什么的好引起注意,只能耐心等待事情的转机。
终于,几分钟以后,唐乾之肯再次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咳嗽带动着手指的颤动,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向我递过了另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的话虽然不多,而且绝对不像我刚才那么连珠炮似的凶神恶煞,却让我真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更是为自己刚才近似于无理取闹的蛮横而感到愧疚万分,看感动的也是难以描摹。
因为他说,“夏玖,我答应你,我保证,绝对不再说这种话了。”
因为他说,“夏玖,我保证自己绝对会尽最大的努力高考,肯定不去复习。”
因为他说,“夏玖,我知道你愿意陪着我,所以我不会连累你受罪,因为我也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笑着再见
胡言乱语一通之后才恢复清醒的我,当时想对着唐乾之三鞠躬的心都有了,不仅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还愈加觉得唐乾之令人动容。
我赶紧嬉皮笑脸的说道,“唐乾之,这个……您老大人不记小人过,对着你发脾气是我不对,千不该万不该,是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千错万错,全部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刚才干的混蛋事儿,消消气,好不好?”
喝了两口水下去的唐乾之顺了顺气,勉强通顺的回了我一句,语气并不恼怒,“是我自己不好,不该说那些混账话的。明明好端端的,你倒是把我骂醒了,我怪你干什么。”
这样的胸怀只能让我越来越想挖个地缝儿钻进去了,一切言语不能形容我当时的复杂心情,所以我干脆不多说了,岔开话题,“唐乾之,你现在嗓子还疼么?”
唐乾之摆了摆手,指指喉咙道,“那个已经好了,我现在就是咳嗽,咳咳!”
我先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就不用再吃稀汤儿面包之类的软东西了,弄得我们跟没牙的小孩儿似的。那今天晚上我们去吃点儿什么,就算我给你赔礼了,好不好?”我笑着看向唐乾之,一脸真诚的询问道,“要不我多不好意思啊,多过意不去,你说是吧。”
唐乾之继续左右小幅度的摇着他的左手的一根芊芊食指,“不知道,咳咳,你看着吧,我随意。”
这倒像他,不是唐乾之本性里是个甩手掌柜,只是他不关心这些小事情,由着我随便就是了,他总说,“我若是排了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你就算不怨我,难道不会不开心么。还是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吧。”
我反问回去,“那你呢?你怎么办?我要是弄了你不喜欢的东西,你不也难受?”
“如果你高兴,我为什么要难受。”唐乾之轻描淡写的态度更加令我折服,这种推己及人的精神,现在是越来越少了。唐乾之就是愿意时时刻刻向着我,所以才把我惯得不成形,不然也不会对他那么胡言乱语。
晚饭的时候我拉着唐乾之进了小饭馆,依旧先是要了一煲粥,不过我这次换了新鲜的鱼生粥。唐乾之表情古怪的看着我,“咳咳,这大六月天的……你确信叫我们喝这么烫的粥?咳咳,你不怕烫掉嘴里一层皮?”
这么说倒也是,我趁着店主还没吆喝出去,赶紧改口道,“换换换!不要粥了,太烫了。赶时间,吃不了,就要两杯绿豆沙好了。”
老板赶紧对里面的厨房招呼,“两个绿豆沙!”我继续点了两道菜和两碗米饭,唐乾之咳嗽了一声,“绿豆沙不要冰的。”
我不解道,“不是你说天热的嘛,干嘛不喝冰?”
“你傻啊,咳咳,吃了米饭怎么能吃太凉的东西?我怕你胃疼。”唐乾之说道,“小心着点儿,别以为自己是钢筋铁骨的,咳咳。”
我实在是笨的可以,也是够疏忽大意了,唐乾之一直在咳嗽,不能吃凉的的,他就是以此为由推辞了班费买来的消暑冷饮的,可我却忘记了。在此后的日子里,由于唐乾之被这次咳嗽折磨的要死要活,他在最热的夏天里也能够淡定的几乎不碰冷饮,为的就是不再引起这种难治愈的痼疾。我对他的关心其实一直都不够,即便再主动,我还是没能对他最好,不然如此明显的细节,我如何能够视而不见。
我们和以前一样,速度很快的吃完了饭,不像一般食客一样天南地北的聊天扯淡,因为唐乾之会咳嗽,我连讨论灵光突现的问题这种例行活动都免了。
饭后的我们赶回教室,唐乾之偶尔会低声咳嗽一下,但是我感觉,他的状态其实是在慢慢变好的,我对他的高考冲刺又充满了十足的信心,其实那信心从来都在,只是时而被担心摇摆了,叫我也不太肯定。
唐乾之哪里有那么容易倒下,虽然时不时的在咳嗽着,但是他依旧神采奕奕的坐在座位上,认认真真的做着高考的模拟试卷,背着他的错题本和基础知识的复习重点,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倒是我,随着高考的倒计时只剩下个位数,心情越来越焦躁,毛毛的很不安。
我的忧虑突然膨胀到不像我自己,我对自己的鄙视无以复加,我甚至需要唐乾之反过来的安慰,告诉我,什么都不要怕,安心考试就好。
真是丢人啊,我没病没灾活蹦乱跳的,还不如唐乾之呢。“人病则忧惧,忧惧则鬼出”,可是唐乾之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的心怎么就从肚子里跑到了嗓子眼儿呢?
老师在临考的时候吩咐着我们如何按照高考考场的要求布置着桌椅板凳,我在那一瞬间突然伤感到了极点,各种情绪决堤一般的喷涌,有一个女生干脆扑倒好朋友的身上开始别离的抽泣,更是搅得我心慌慌。
我一定是在那一瞬间明白再见的意义的——唐乾之,这是我要永远的和你说再见了吗?这也就是说,无论我再怎样的折腾纠缠,也再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同学了吗?
我不希望这样,可是我没办法,我又不是神,如何能掌握别人的命运,我连我自己都管不好。高考是一场战斗不假,鹿死谁手并不一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十分残酷。但是一样动人心弦的却是高考最大的悬念在于阴差阳错的不确定性,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不同的命运结果。
你多做对了一道题,也许就离他不用那么遥远,一切都是崭新的,好像很有希望,好像无尽可能;你多错了一道题,或者就是一段新的缘分的开始,而过去,就会离你渐行渐远,终于忘却,终于不在。没有人知道那些结果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命里有时终须有,一切都说不准,会不会在转角遇见,会不会在路口分开,我们每个人都是牵线的木偶,茫然四顾,彷徨无措,然后在懵懵懂懂中走入人海,牵着的手或许被冲散,紧拥的怀抱或许被撞开,无缘无故的心可能会跳到一个节奏,八竿子打不着的故事也许有着一样的结局。
但是,我不会傻到以为,唐乾之会和我再次相遇到同一个校园里,我只是想到过去那个约定,那个或许并不是真的的传言的下辈子在一起,唐乾之说过,只要我和他考入同一所城市的任意一所“211”的重点大学,他就答应陪我去扎耳洞的。我是很伤心,因为高中生活就要画上句号了,可我更担心,担心自己万一如果达不到那个水平,唐乾之就不答应我去,那可怎么办。
我们摆好了桌椅板凳之后,彼此对望看着自己熟悉了两年半的教室,老师和同学,酸楚却斗志昂扬。这大约是哀兵必胜的节奏,老师在教室门口望了一眼之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像要说些什么长篇大论,可是最后开口也只说了一句,“嗯……都注意身体,打好最后一场仗!”
大家都点点头,然后告诉老师最肯定的答案,或许是口是心非也说不定,但是谁在这个时候还说晦气话呢,就是这么个理儿,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还能说些什么呢,说几句吉利话还能讨讨口彩什么的图个喜气,就算是积极的心理暗示,给自己、给同学打打临阵磨枪的气。
高考的前一天下午考场要戒严清场,所以在学校呆的最后一个上午里,我叮了桄榔的收拾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倒是该扔的东西就随手扔掉,而该保存好的细心收好,像高考准考证什么的重要命根儿,自然是要里三层外三层的放的稳妥。接着我背着很沉的书包对唐乾之招呼道,“嘿,你收拾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