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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里有些心疼,毕竟他也那麽爱著小涛,觉得他是一个很勇敢和真性情的同志。小涛现在给何里的感觉有两个字可以形容──孤独。
何里问小涛发生什麽事情了。小涛只是笑笑,说没事,叫他别追问什麽了。何里知道小涛不想让他分担他的伤痛,也就没有探寻他伤的来源。
何里问:“你身上还有没有什麽伤?”
“只是一些小伤而已,不碍事,只是大腿上缝了好多针,不过现在已经处理好了,过上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何里的眼角有些湿润了,他坐到病床边,手轻抚小涛的额头。他发觉小涛的下巴也长了浅浅的胡子,是很文雅的那种。这些日子过去了,小涛也在何里的背後长大了不少啊!
何里问:“你还在那个会所上班吗?”
小涛摇摇头,无奈地笑笑,“我有一段时间没上班了,一直在朋友家玩,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是他们替我垫著,说等我有钱了再请他们吃饭也行啊。”
何里掏出皮夹,拿出一叠现金递给小涛,“这几千块钱你先拿著,你还是得找份工作去做。”何里犹豫了半会儿,问他想不想去新比西上班,待遇不错,工作也比较轻松。
小涛死活都不肯收下何里的钱,说他现在手头上的钱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他答应去何里的餐厅上班,那样可以每天见到何里。何里叫他安心在医院养好病,等身体完全复原以後再去上班。小涛点头答应,然後向何里娓娓道来他在没有何里的这些时间里所遇见的任何有趣的人和事。
小涛还是跟以前一样,那麽在乎何里,那麽愿意通过自己的言语去带给何里或多或少的快乐。何里时不时会心笑起来,手指逗弄著小涛可爱的胡子。在小涛的快乐的浸泡下,何里对明浩的思念变得没有那麽浓重和硬朗,但这并不代表何里不爱明浩,他只是暂时将明浩关在了心房里,自己在心房外跟一位有情有义的老朋友聊聊天唠唠嗑。
等到何里离开医院後,他的心突然溢出一种形同背叛後的自责感。他掏出手机,打给明浩,小声地问他现在在干什麽。明浩回复说在阳台上晾衣服。何里问明浩他妈妈的伤势怎麽样了,明浩说有些发炎,不过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然後何里问明浩有没有什麽话要跟他讲的,明浩说没有。
何里有些失落,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明浩对他叫道:“你在和那个男生在一起吧?”
何里的心突然咯!了一下,“哪个男生?”
“没什麽,我挂断了,你玩得开心吧。”说著,明浩就关掉了手机,走进屋里,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黯然地面对墙壁站著。他仍旧在等待何里能再打来电话,骗骗他说只是跟一个普通朋友在一起而已,或者说已经离开那个男孩子了。
很久,很久,明浩的手都没有响起,他的心一片空白,那些如蛇一样的忧愁在他的心里游滑著,蛇鳞在心壁上刮出恐怖的哔哔声。难道何里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个男孩的位置,这个位置不是明浩的能力所以占领的?
明浩担心自己会成为最後的受伤者,或许在感情没有完全爆炸开来的时候赶紧放手不失为理智的选择,但就这样放弃何里是一件多麽艰难的事情,更何况他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这是他们两人永恒的秘密,是时间和任何人无法磨灭的事实。
(五十五)谁会成为谁的爱情叛徒2
明浩晾好衣服後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心里握著手机,手机的电池被他给取出来了。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明浩鼓起勇气给林玲送去了一些吃的东西,虽然她们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不再是夫妻关系,但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小孩,他看在小孩的面子上也得去关心关心她。
林玲一见到明浩就开始大哭起来,她妈妈就跑进自己的卧室里,背对著房门坐著,默不作声。这气氛冰冷到明浩的呼吸系统变得薄弱,他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明浩将零食放在茶几上,随便说了句:“我找了一份白天的工作,下午得去报到,这些吃的……你自己照顾好身子,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明浩还没说完全话,转身就走。林玲艰难地从靠背椅上支起身,一手抵住腰部,一手抓住明浩的手腕,沈默了半会儿,缓缓才开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麽?”
林玲脖子後仰看了眼坐在卧室里的她妈妈,小声问明浩:“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明浩大脑的神经顿时全绷紧,他的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挤压出一种让人篸得慌的笑意,接著他的嘴唇机械地打开,回答道:“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麽话,你为什麽这样说?”明浩的话语里燃起了极大的怒火。
林玲慢慢松开手,眼角还挂著晶莹的泪水,“你以後别来了,你给我带来的只是伤痛。”说完,林玲抚摸著隆起的肚子,茫然若失地背过身去。
离开林玲的家後,明浩就直接去了那家乐器店,今天是他的试用期,老板将告知他店规和相关的注意事项,对於店内的商品性能作用和品牌质地都需要全面的了解。
老板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中年男人,他的行为举止都给人一种贴合心灵的亲和度。因此明浩很快适应下这里的环境,而他对商品的熟识度远远超过老板对他的预测,这是什麽牌子的小提琴,对比同类商品其优越性在什麽地方,而这件乐器又叫什麽,好在哪儿,跟乐器有关的人和事,明浩都能读出几句来。
老板认为让明浩来管理店子再放心不过了,毕竟他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郁郁寡欢的真诚,但老板希望他的忧郁再少一点。如果来应聘的人同样是一位忧郁的男生,老板是绝对不会聘用的,也只有明浩能将忧郁诠释得这麽动人,这让男老板为之震惊。
老板不知道,其实,明浩也能演奏小提琴和钢琴,这些归功於他初中的语文老师。那时的语文老师对明浩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但又说不清到底是哪种性质的感觉。语文老师软磨硬泡地请求校领导让她一直成为明浩的语文老师,校领导答应下来,让她随著明浩调升年级教程。
语文老师几乎每天都会给明浩买早餐,嘘寒问暖,给她指导各科作业,这让班上的很多学生眼红,这让明浩也没少吃亏,但明浩没好意思告诉语文老师因为这个有一些男同学挑衅他。
一次,语文老师带著他去看一个朋友,她朋友家有一架掉了漆的钢琴,琴色也不是很好。明浩一直都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地抚摸著。语文老师以为他喜欢钢琴,就跟音乐老师借用了音乐室,在空闲时间就带著明浩去学习钢琴。
其实,那时明浩只是在语文老师的朋友家变得很紧张,只是坐在钢琴前调整心情,仅此而已。明浩初中毕业的第二个月,他得到消息,语文老师死在一场车祸中,在她的皮夹里有一张帅气学生的相片,就是明浩的……
明浩得到这个消息後,一直都是呆呆地坐在钢琴前,这台钢琴是语文老师向她朋友买下的,然後送给明浩的。不知过了多久,钢琴离奇从家里消失了,郭爱梅也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明浩第一次在家里发了脾气,很多东西被他砸得粉碎,咋得他满手是血。
现在明浩的手指缝里还有隐约的疤痕。
明浩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家店里的白色钢琴,感觉跟他的气质跟外型都很相配,音质也好得出奇,只是价格过於昂贵,他得在这儿工作三年才能买下这架钢琴,不,得4年多,毕竟他还得拿钱去养活妈妈,还有他自己。
目前看来,只有何里能不费吹飞之力地帮到他,但他是绝对不会去求何里的,因为他爱他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钱财,他不想因为这个而损失丝毫他在何里心中的良好形象。
到现在,何里还没打电话给他,不,是他把手机里的电池给取了出来。明浩赶紧掏出空壳手机,将电池板放进手机里,再开机,纠结地等待著。开机後的手机没有任何短信和电话提示。
明浩一下班就跑去中柏大厦,敲响何里的门,没有人应答。明浩就在这儿一直等,等到天完全黑了下来,魂飞魄散一般地走下楼,问守门大爷有没有看到何里。
守门大爷告诉明浩,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