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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来不来?”何里的脾气全然爆炸开来。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忙。。。。。。”
何里打断明浩的话,“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必须听我的,我现在要你给我过来,我,我要辞掉你,就现在。”
何里把手机还给老男人,没有说声谢谢就往那个发廊的方向去。
突然何里的眼前一黑,一片淡黑色的海洋从天空倾注到他的眼里,他听到掉落进海里的人撕碎脸皮地尖叫,听到鲨鱼咬断人骨的哢嚓声,圣经里的文字像海燕一般射进海洋里。
上帝的光环熄灭。
何里睁开眼时,他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灯、窗帘和墙壁,鲨鱼肚一样的白。
护士硕大的头颅朝何里的脸压过去,在距它十厘米的时候停住,护士的麽指和食指撑开何里的眼皮,“感觉头还痛吗?”
何里侧过头去,用手触摸了一下头上的白色绷带,问:“这是怎麽回事?”
护士的双手插在腰上,刻意凸显出腰部的性感,然後才回答:“你的头被重物撞击了,罪犯现在就在警局,我马上会打电话给警务员,待会儿你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我还没死吗?”
“你希望死吗?”护士去掉何里右手背上的针头,推著吊瓶架走出病房。
紧接著,卫羽晨跟一位身著时尚、气质高雅的40岁开外的女人急步走进来。
身体的各个角落打上奢侈品牌标志的妇女是何里的妈,杨丽。
杨丽将小牛皮制的LV手提包丢在墙角的沙发上,坐到病床边,两手紧贴何里的脸颊,心急焦虑地问他:“那个该死的神经病把我的宝贝弄成怎样了,我不会放过他的,非得把他弄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不可。”杨丽的食指小心地触碰到何里头上的绷带,不由地心惊了一下。
何里不耐烦地拿开杨丽的手,“我现在没事。”
卫羽晨在一旁附和道:“他只是轻微外伤而已啦。”
“你说的什麽话啊,那个,叫医生给我进来,立刻给何里做脑电图检测,还有,怎麽让他住这样的病房,难道医院没顶级病房吗?”
“妈,我真的没事,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你和卫哥自己先回去吧。”
杨丽一脸不悦,身子前倾,右脸贴住何里的左耳,万分心痛地安抚何里:“你是妈妈的心肝宝贝,你知道妈妈有多担心。。。。。。”
“够了,你们先回去。”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问卫羽晨病房外面的男人怎麽了。
“是明浩,我告诉他何里住院了。”卫羽晨给护士抛了个媚眼,与她擦身而过。
何里竟然很温柔地交代护士说:“你能让他进来吗?”然後又握住杨丽的手,好言乞求道:“你就和卫哥先走吧,我真的没事,您放心,我一定会带一个健健康康的何里回家的。”
杨丽没有说话,起身,拿过沙发上的手提包,礼貌地向护士点点头,走出病房。护士也也跟著走了出去。
卫羽晨的声音在病房外响起:“何里,我先和你的老妈先走了。”
(二十二)伤口里的烂漫花园2
病房外出奇的安静,春天的气息在医院走廊里雕刻最唯美和艺术的舞步。
病房门被慢慢推开,一只穿著淡蓝色牛仔裤的腿最先挤了进来。
何里假装入睡,感觉明浩慢慢逼近的气息,芬芳得让人忘了痛。
果真是明浩,他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毛衣,完美的骨骼将这件简单的毛衣支撑得特别好看,似乎灰色也流动起灼热的青春血液。他沈默地站在何里的床边,静默地望著何里干净利索的脸。
“我在,你睡著了吗?”明浩很小心地问。
何里缓缓睁开眼,丁香一样地笑,绿藤一般地支起上身,背靠在床头板上,“我知道,你衣服的味道我很熟悉,很好闻,是榄菊牌子的洗衣粉是吧?”
“嗯──”明浩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你笑起来真好看!”何里都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说出这句话来,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他连忙吩咐明浩:“你能替我把沙发上叠好的衣服给我拿来吗?”
明浩恭恭敬敬地将衣服递给何里,何里说了声谢谢,接过衣服,把它放在枕头旁,又脱去病服。
在何里提臂伸腰的时候,他病服里单薄的白色保暖衣缩了上去,露出他肤色细腻、肌肉紧致而瓷实的腰部。何里脱去了病服,保暖衣修出他凹凸有致的身型,如同米开兰基罗手下的艺术品。
明浩直直地盯著何里微微起伏的腹部看,他的手出现一种正抚摸何里的腹部的幻觉,丝滑的,曼妙的,暧昧的。
对於头部有伤的的何里来说,穿一件V领毛衣是一件小有危险的事情。明浩看得出来他需要帮助,便走过去,替他控制住领口,以至於不会触碰到伤口。
何里的头从毛衣里穿过来,两人的目光突然触碰在一起,再交织,再融化,他们第一次清楚看到彼此的脸,像欣赏到一副突然出土的古油画。
何里的嘴不自觉地落在明浩的嘴上,微微开启,舌尖从口腔里探出,在明浩微颤的嘴唇上幽柔地擦拭了一下。那感觉看起来很棒,连明浩都享受得闭上眼,把手放在何里鼓起的胸肌上,揉捏。
这就是钢琴声中的天堂吗?为什麽一个小小而无意的触摸都会令人生散发出华丽的水晶光芒。
何里的手有些近乎疯狂,手背上的经脉拱起,筋脉里横冲直闯著渴望,它急不可耐地要解开明浩的皮带。
等到何里可以轻易拉掉明浩的牛仔裤时,明浩一把抓住何里燃火的手,满脸愁云地说:“对不起,就到这儿吧,不能继续了。”
“为什麽?我感觉得到你也是喜欢我的,你为什麽要拒绝我?”
“不为什麽,我得离开了。”
“你是不是要去跟那个女人办结婚证?求你了,别那样,好吗?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打我也可以,骂我也行,就是别去和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何里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但他仍然尽最後的力气去捆绑住眼泪,他不想在明浩的面前失去男人的尊严。
明浩的眼有些湿润,他的手巴住何里的脸,麽指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刮了几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很抱歉,我不想伤害她,她没多少时间了,我想在她生命的最後好好照顾她,满足她成为妻子和妈妈的心愿。”
“你想和她有一个孩子?你真的可以做到,面对一个只有同情没有爱情的女人,你真的可以在床上做到?”何里竭尽全力让明浩明白自己以後该要面对的痛苦。
明浩左手握住右手麽指,摇动几圈,“我想可以,很多事情不需要所谓的感情,责任更为重要,至少对我来说是那样。我的人生本来就像一件任务,活到无法活下去的时候就是完成任务和上交的时候了。”
“听你这样说我有多难受,你也是不能明白的,你总是不能为自己考虑。。。。。。”
“不要说了,我真的要走了。餐厅的工作我不想做了,我的骨气也只剩这麽多了。你照顾好自己。”
何里已经难受到无法言语的地步,他就让明浩走出病房,走得越远越好,最好让明浩一出医院就被一辆大货车给压得面目全非,这样何里会觉得心里好受点。如果真的发生如此之事,何里怎会选择在没有他的世界里苟活下去?但愿,明浩能突然折转回来。
天啦,何里的意愿得到上帝的怜悯,他让明浩那小子回心转意了,现在他正在敲病房门。何里顾不上从床底扒回拖鞋,直接光脚去打开病房门──其实病房门从外面是可以打开的!
“你好,何里先生,我们担心你不会去警局交代受害过程,所以我们亲自跑来了,希望见到的不是你的鬼魂什麽的。”一位精神饱满的警官打趣道,“您看起来特别欣喜,这让人很担心。”
“放心,我马上给你一个认为正常的情绪。”何里一低头,一抬头,脸色铁青地说:“你们该问什麽就问吧,我还得回去餐厅。”
三位警官机械地走进病房,关上病房门,全世界都寂静了。没有心脏的时间!
有点毛骨悚然!
(二十三)当骚媳妇遇见贱婆婆
明浩和林玲拿到结婚证後才睡在同一张床上。在他们同枕的第一天,明浩一直背对著林玲,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