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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小林子,我只会和妹子好。”我说着,手指戳着他额头:“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林更梁是大建筑师,我是某某公司的小白领,葫芦总说我是高攀了人家。葫芦是外号,本名胡鹭,是我的好友,也是个同,从大学室友到如今同事,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林更梁都多。
他一说我就不忿,我说他才是高攀了我,不洗衣服不会做饭,吃他一筷子料理那简直是要人老命。
刚在一起那会儿我过生日,林更梁不知道听谁出这么个馊主意,居然抽风要为我做一顿饭。我满心忐忑地点了点头,后果恐怕大家都猜得到。
我就那么闭着眼睛,在他大型犬一样期待的眼神里,任命般拿筷子挑了一点那一坨辨不清形状的动物尸体,张开嘴填进去,没敢咂吧味儿就赶紧咽下去,他看我吃的这么猛,赶紧拿白开水来给我就着。我当时眼泪就要下来,要死不活地在眼睛里打转。
“林更梁,老天关了你一扇门,一定会给你开另一扇窗的。”我说。
他眼神迅速暗淡下去,盘子里那团黑乎乎粘粑粑的东西最终还是入了垃圾桶。不过他的失望只是一时之间的事,后来他就嚼着我做的鸡翅吃的满嘴流油。
当天晚上当我被他在床上折腾到头晕脑胀,我恨的咬牙切齿,这到底是我生日还是他生日!从他围着浴巾光溜溜地闯进我正在洗澡的浴室时,我就应该知道,这厮从来不会在我高兴的时候放过我,哪怕一丝一毫,哪怕一分一秒!
那天我是被扛回卧室的,完事儿之后他淡定地抽着事后烟,我把自己卷在被子里不理他,良久他把烟头掐灭腆着脸靠过来。
“洋洋。”他喊我,我没搭理。他便把手探入被子开始摸我的腰,我一把拧开他的手,他却笑着压上来,隔着被子把我拥住。
“洋洋。”他又喊,温热的气息拂在发间,他在吻我,我扭过头来看着他,他居然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滚滚滚!”我捂在被子里吼他。
他说着,伸出三个指头:“洋洋,你一高兴我就高兴,我一高兴不就稍微没控制了点儿么,下回一定不再犯了,我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起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是用烈士鲜血染红的,我这么虔诚,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相信他才有鬼,他每次一激动就失控,刚才那眼神简直像要把我拆吃下腹一样。可是现在他搂着我,有一下没一下抚摸我的背,我被他摸的还挺舒服,再加上刚才确实累坏了,很快就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他支着身子俯在我头顶,一双眼睛像灯泡一样望着我。我吓了一跳,顿时睡意全消,一脚把他从我身上踹下去。
“林更梁,你又发神经!”我大声嚷嚷,在早晨的寂静里便显得格外嘹亮。
他又凑过来,手抚上我额头,从前往后撸我的头发。
他说:“宝贝,你刚才睡觉的样子可真性感。”
我顿时一头黑线,我和他同床共枕少说也有一段时间了,哪一次他也没有这么恶心过。
我说:“林更梁,你别是又干啥坏事儿了吧。”边说边敛足了力气拧他胳膊,他却不以为然,还是一直盯着我看,直盯的我起满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宝贝儿,刚才你睡觉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了。”他说,边说边笑的别提有多得意,我一瞬间觉得自己被推进烤箱烤熟了又拿出来,赤(隐身术)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我拨开他的手,唔哝了一句你听错了便又钻进被子里,被角拉过头顶,他在外面得意地笑,我在里面憋到内伤,满头满脸都是汗。
真是丢人,我骂自己。心里那一句还没骂完,他便一把掀开我头顶的被子,凑过来亲亲我的嘴角。
他说:“宝贝儿,再不上班就要迟到了。”
我一咕噜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甩给他一个背影,那三天之内我夜不能寐,我怕我一睡着又做什么丢人的事。于是一到睡觉的时候他便从背后揽着我,全身都贴上来,我往前蹭蹭,他就往我身上蹭蹭,蹭到最后的结果是我像只猫一样蜷在他怀里。
他摸摸我的额头,说:“睡吧洋洋,我保证,我绝不再窃听机密,听到了也绝不告诉你!”
我没动,他支起身子看我,我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他以为我睡着了,自觉把动作放的很轻,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其实我在装睡,但心情还不错,他的手还搭在我胸前,我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他不再说话,这夜就突然变得很宁静。
关于遇见1
说起来和林更梁的相识,除了第一面,别的时候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毕竟那时我还没太注意过他,还是林更梁后来和我描述的。
回忆起这些的时候林更梁笑的一脸灿烂,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你当时就瞄上我了?”我问。
林更梁转过头一脸严肃:“确切的说是第一次见面就瞄上了。”
“……”
不得不说的是,我以前是喜欢女孩子的,起码我自己这么认为,直到遇见林更梁。葫芦说:“直男弟弟,这就叫掰弯,那是你家林先森有本事,你看你现在,弯的多有型。”
“多有型?”我歪着头问。
葫芦也歪着头掰着指头给我数:“淡定,人(隐身术)妻,间或傲娇,偶尔炸炸毛,平时很温柔,毒舌起来谁也拦不住……”
我马上一巴掌拍过去终止葫芦的滔滔不绝,这孩子有点儿中二又有点儿小白,这是林更梁和我说的,虽然我不太明白深层含义,但是葫芦有时候很白很天真是真的,要不然也不会栽在尹泽手里。
刚才话题有点儿跑偏,我得赶紧揪回来。
第一次见面是在八年前,我还在读大一,林更梁已经大四考研被录取,但依旧赖在学校不走,以他的话来说就是学校的便宜,能占一天是一天。
我们相遇的日子就是他玩儿命占便宜的最后几天里,那时候我我住二楼,正期末考试,预备升大二拿奖学金。夜半苦读有点儿饿了,就跑去阳台上用小电炉子煮泡面,煮到一半水刚开,我仰头撕开调料包,忽然看见阳台的围栏上扒着一双手,正伸手抄了旁边的墩布准备砸,黑夜里突然一排小白牙冲我一闪。
“学弟好,煮面呢?”这是林更梁和我说的第一句话,现在想起来这开头貌似也不错,民以食为天么,但是后来林更梁却说的很欠揍。他说,宝贝儿,饱暖而思淫(隐身术)欲,所以咱俩注定得在一起。我撇撇嘴,不置可否。
当时我们宿舍楼是传奇八号,被全校称为鬼神不挡宿舍楼。原因是宿管大妈门禁森严,过了晚上十一点绝不放进放出,于是一楼的哥们儿就为了方便夜黑风高出去杀个人放个火啥的,把一楼尽头那防盗窗给锯了。其实二楼就没防盗窗了,但是孩子们都下不了决心往下跳,只能破坏公共财物。
结果刚欢脱不到两个月,有天半夜晚归一哥们儿正呼哧呼哧顺着防盗窗往里爬,被大妈一墩布棍子捅了出去。好巧不巧当夜外面有个遛弯儿的梁上君子,见那哥们儿被捅出来就瞎了眼往上蹭,以为是同行就要上去帮把手,说俩人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小偷哥们儿被里应外合骗到一楼厕所灌了半夜凉水,第二天警(隐身术)察叔叔就把人带走了。
后来那防盗窗又装上了,绝对还比第一次结实,大妈每天拿着墩布挨大门口堵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于是一栋楼的哥们儿都练就了半夜爬墙的绝活,比如当年的林更梁。
我们宿舍其实处于整栋楼中段,是挺不好爬一地方,一般人都会选择走廊尽头那宿舍爬,所以我平常见的借道的人少,不知道林更梁当时怎么就抽了爬我们宿舍来。
我锅里的水一下子扑出来,我低头搅面,林更梁终于整个身子翻进我们宿舍阳台。我抬头看他,那时候他居然一身黑西装白衬衣,还打了个小领带,模样人五人六的,第一印象还行。
“借个道成么?”他问。我随手一指,叫他自己走,低头关了电源准备吃面。
“学管理的吧,考到最后几天?”林更梁随口问,推了门就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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