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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圆黄稹!�
顾南山又气又笑,“你刚刚在做什么?”
方若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顾南山又问,“你还爱我?现在都肯亲我了?”
方若雨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顾南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最近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冷漠,逃避。我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你不爱我,我会很伤心。”
顾南山逼迫他抬起头,认真道,“我没有。”
“我没想过,你居然会想这么多。自从来到上海,开始,我确实很恨你,但我同时需要控制自己不能杀了你。因为你死了,我会更难过。但离你越近,那些本已经消失的感情,就会涌上来。我必须承认,我爱你。重新遇到你之后,比以前更爱你。只要有你在,我这辈子,恐怕不能再和别人谈恋爱。我没办法爱他们,只能把你留在身边。”
“我无意中拿到了你在组织里的记录,想到你经历过的一切,我不能不痛心。所以,不是逃避,是没办法面对。”
方若雨睁大眼睛,脸上有一种秘密被发现的恐慌感。
他只能惊慌地看着顾南山,顾南山还在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他害怕又羞耻地看着他,顾南山完全没想到,害怕中的方若雨居然狠狠地亲了自己!
这次的亲吻绝对比刚刚漫长,顾南山心情复杂地皱眉,从前求而不得的东西,应该说是方若雨一直惧怕的东西,他居然不怕和自己近距离接触了?想到这里,顾南山伸手按住方若雨的头,舌头也一下伸进对方的嘴里,方若雨是第一次和别人亲吻,脸忍不住红了,下面也有了反应。顾南山笑地不动声色,他从来不会让方若雨占据主动权,能主动的,一直是他。
方若雨和顾南山最终喘着气倒在床上。
顾南山翻个身,慢慢地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两腿叉开跪在床上,正好对着方若雨,他轻笑,摸到方若雨和当年一模一样的脸,又苦笑道,“等了这么多年,多幸运,你还是给了我一个好结果。”
方若雨狡黠地笑,“这至少说明,你的等待是值得的。”
顾南山很喜欢方若雨的笑容,尤其是这种带着小聪明的笑,让他想到从前,天真的方若雨,虽然那只是方若雨装出来的一种假的性格,但他确实舍不得他不开心。
顾南山微微一笑,压上方若雨的身体,他的手始终握着方若雨的,想到方若雨经历过的痛苦,他不禁觉得愤怒,身下的动作也加重,他的心里充满嫉妒,又充满怜惜。最后,顾南山握着方若雨的手,抱着他,像从前那样盖着被子睡着了。
顾南山半夜醒来,方若雨还睡着,他把他抱去浴室清理,再回到床上,自己却无法入睡。干脆去书桌拿了文件到床上看,他没有半夜挑灯看文件的习惯,以前和方若雨同床,他们就像陌生人,是爱人却不能□人应该做的事情,所以顾南山总是觉得自己和方若雨的相处模式不太正常。现在正常了,但他的心情还没有平复,方若雨给他带来太多惊喜。他也没忘记,如果没有张京,也没有这些惊喜。张京这个人,他必须解决掉。
这个人,他拖了一个月才处理,如果张京早就死了,方若雨根本不会被抓住!
床头灯的灯光是淡黄色,方若雨被灯光弄醒,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看到顾南山低头抿紧嘴,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认真地逐字逐句地看,时不时还会微微皱眉。
方若雨蹭过去,抱住顾南山的腰。
顾南山低头,“醒了?”
方若雨点头,然后坐起来,“现在看文件?”
顾南山翻过一页,“这是目前我们手上有的张京赌场吞钱的证据,加上阿五搜集到的其余几家钱庄和地下工厂的消息,我再看一遍,没问题再送上去,确保万无一失。张京不能再东山再起,我也是在给你处理烂摊子。你没处理干净的东西,还是要我帮你擦屁股。”
方若雨不置可否,“是我的失误。不过我们做事都是靠上面下达的命令,连组织都不知道张京其实有一间地下工厂。断了地下工厂这条线,张京才算完了。”
顾南山揉揉眉心,把文件放在一边,叹气道,“说说你的组织。”
方若雨偏头凝视着顾南山,“我以为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自己听到和从你嘴里说出来,当然不一样。”
顾南山想让方若雨和自己坦诚相对,他们的关系回到从前,本应该坦诚相对。方若雨不再抵触自己,他相信他不会再拒绝和自己说这一段过去。
方若雨握住顾南山的手,深深呼出一口气,“我以前所在的组织,可以说是一个杀人、盗窃的组织。这要看别人给的任务,付出的价钱。别人给钱,我们完成任务。让我们杀人,我们就去杀人。让我们偷机密文件,我们就去偷机密文件。只要给钱,我们就做。我进组织的时候,是十八岁,这个你肯定知道。组织内部分为执行组,间谍组,救援队。执行组的人倒不是任务的执行者,只有间谍组的人才有资格执行任务。实际上他们的地位比救援队还要低。救援队是要跟随间谍出行任务的。执行组的人是出不了组织的。他们主要是,嗯,练枪,训练自己的能力,表现出色可以转入间谍组。但转进去的人不多,我是一个例外。”
“这些表面的东西我不想多说,因为霍光当年一定对你说过了。”
方若雨笑,顾南山也笑,“我一离开你就杀了霍光,方小雨,如果你们组织没有那条规则,我会怀疑你在嫉妒。”
方若雨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顾南山深深地盯着他,“继续。”
“我知道你要组织的具体位置,只有这样才能摧毁它。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南京,别的我不能说,进组织前我发过誓,绝不吐露组织的信息。我要留有一丝底线,保住这个誓言。”
顾南山无奈道,“这就是你和霍光不同的地方。”
方若雨眯起眼睛,“他喜欢你,自然想把什么都告诉你;我爱你,反倒不想让你去冒险。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1934年6月1日:我知道今天是我和顾南山重新在一起的第一天,我也知道今天是儿童节。但我真不知道顾南山在南京的情人们会给我寄这些东西。
哦,他有十八个情人,死了一个,我说过的。
昨天和顾南山聊了很久,对顾南山,我觉得自己还是太狡诈,因为我其实什么核心的消息都没有告诉他。我很自私,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套用组长的一句话,知道的太多对他没有好处。从进组织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决定吧消息咬碎了咽进心里,除非我死了,谁都别想知道。当然,我对顾南山承诺过,我不会轻易死去,如果要死,也会拉他一起死。我不会一个人奔赴地狱。
早上起来,顾南山已经不在,他给我留了纸条:我去司令部,晚上回来,今天你不用去司令部,帮你请好假,和林晓阳说过了。
这个行文风格很符合他顾司令的身份。
我们用了一个月来消释恨意,我好像又回到了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这种感觉,我觉得不错。
我收起纸条,夹在日记本里。
那个箱子,就摆在书桌上,因为太大,令我无法忽视。
我好奇地走过去,原来在箱子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给手气最差一开赌局必倾家荡产的方小雨。
冲着这句话和熟悉的笔迹,我就知道是谁写的了。
除了她们还会有谁!
我到现在都害怕看到赌局和牌!
但她们挑儿童节给我寄东西,会是什么奇怪的礼物?
我有点害怕,又有点迫不及待。
结果,是我从前赌输给她们的那些东西。
因为数量太庞大,导致顾南山从司令部回来的时候我仍然在翻看,他虽然很疲惫,但还是笑了。
手表、帽子、围巾,她们真的把那些东西一样不少的还给我。
虽然很惊讶,同时又很感动。
也就是这一刻,我有点怀念她们。
顾南山换好衣服,半蹲着从里面拿出那枚戒指,就是那枚用枪指着我逼我交出来的戒指,当时我对顾南山说:“对,我怕她一激动,真的打下去,那我就真的死了。戒指没了可以再买,我怕你买不到方若雨。我可只有一个,独一无二的。”
顾南山小心地给我戴上戒指,我现在觉得戒指有点小,但顾南山对我说,“戒指回来了,你也回来了。”我就再也不想把它脱下来了。
1934年6月2日:顾南山说话说的稍微深情一点就能把我哄得晕头转向,我觉得这种情况不太妙。但我又没办法拒绝他。我们彼此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