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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到上海总司令这个位置,绝不是一夜之间,或是一次就能办到的事情。
他原来和顾南山一样,都是南京1区军队的军人。
看到顾南山把资料平摊在桌子上,方若雨走过去,从第一张开始看,慢慢地翻过去,因为要在里面研究王名这个人,所以他必须看的特别仔细。
王名是军人出身,这个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当年他和顾南山一起待在南京的军队里,当年,他们的感情还不错。
方若雨问顾南山:“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南山没有回忆,立刻回答道,“我被军队里的人打,他救了我。”
“我十六岁的时候进入1区的军队,当时的军队很庞大,一个队伍下面还有十几个支队。我被分配在最后一个支队。”
“人一多,就容易产生摩擦,尤其我还是个新进去的新兵。”
“当时进军队的要求很低,满十六岁,身体合格,就能进去。”
“如果是现在,必须经过考试,审核,我们要的是最好的。当时的军队,看重的是数量。每一座城市的军队和军队之间,都在进行互相攀比,人数多是占优势的。”
“我有没有和你讲过父母?”
方若雨摇摇头,表示没有印象。
顾南山继续说,这次是以回忆的方式:“男的在前线战死,女的去找他,被子弹射穿脖子,当场死亡。他们的尸体隔着十个人的距离。这是我的父母。”
方若雨隔了好久才说,“你爸爸也是军人?”
顾南山点头,“没错,他做了一辈子的军人,但他的一辈子,也终结在了战场。他一辈子没升过职,所以我当了司令,是想当给他看,他没做到的事情,我做到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值得他为我骄傲。”
方若雨心酸地看着他,“你很厉害,我们都知道。”
顾南山的眼眸还是沉下来,“可惜最应该知道的那个人却死了,你想对他说什么,都没有人能做出回应。所以,我不能再次允许珍惜的人、喜欢的人消失在我的生命里,我能保护的,就要拼命保护。方若雨,你明白吗?”
他的脸色还是很严肃,方若雨看着他又低下头,小声地说,“我当然明白。”
在山路上,顾南山抱着他流泪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可他们彼此的心中都有一个心结,顾南山的心结是方若雨曾经背叛过他,所以他前一刻还想对方若雨好,又会因为这个心结而变得冷酷。方若雨的心结是顾南山和他的情人做的事情,其实,他背叛过顾南山,顾南山也背叛过他,两个人算是持平了。但只要一个人还没有放下,他们就没办法在一起。
顾南山沉默了,方若雨只能把话题绕回去,“因为这个,你进了军队?”
“还有一个原因,我没有地方去。当时的军队算是一个收容所,谁都能进,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都去那里。我想到他也是军人,我就去了。很多人害怕子承父业,但我觉得军人这个职业很好,如果是我,我不会拒绝。”
方若雨又问,“进去以后呢?”
“我就在军队里和许多军人一起训练,每个人训练的量都是一样的,如果有人中途熬不住,受不了,也不能退出。从进军队的那一刻,直到死去,我们都是作为一个军人。而且当时正是拼数量的时候,司令怎么会让你退出。”
“和我同时进去的有几个人,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里面没有王名。”
方若雨低头看王名的资料,发现王名年长顾南山几岁,他比顾南山早进军队。
“我刚刚说过,我们都是一样的训练量。但其实这样很不公平,原来就在军队里的人都习惯了这么多的训练量,而且他们的年龄也比我们大。换句话说,新兵,是处处吃亏。”
“他们都撑不住,其实我也是。”
“一部分人生病了,我没有病,但我压力很大。”
“在军队里没有善类,我们不需要讲义气,对待新兵有他们自己的规矩。他们认准了我们新进来的胆小,又什么都不会,所以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是他们解闷的东西。”
“我看见过一个人,被欺负了以后在司令部大哭。”
“可司令理都没理他,回去了以后还是要被欺负,并且,欺负的更狠。”
“正因为我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我没有反抗。”
方若雨想,顾南山一直擅长隐忍,这也是他能坐到司令这个位置的原因。
“直到我发现一个人不见了,后来,我看到了他的尸体。”
方若雨猛地看向顾南山,“他死了?”
顾南山闭眼,“对,虽然不知道死前经历了什么,但至少知道,他死的很惨。”
“损失了一个人,司令当然着急,但他只是惩罚了那些害他死的人。这个结果,我料到了。”
“所以在他们打我的时候,我不想要那样的结果,我反抗了,没什么用。引来了王名,他救了我。”
顾南山向方若雨解释他刚认识时候的王名:“王名比我早进军队,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话,刚进来的时候也没少被欺负,但有了新人,他也就渐渐被忘了。他不参与他们,之前也没帮过我们,就是站在旁边,静观其变。什么对他有利,他就抓住什么。”
方若雨赞同,王名确实是这种人。
他不重亲情,也不重兄弟情,只重权力和一个人的利用价值,顾南山曾经被他利用过,现在想反击。
方若雨翻了几页纸,突然睁大了眼睛,顾南山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就是五区司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是后来的五区司令。”
顾南山补充道,“原来的五区司令因为我们的暗中使计下台了,替代他位置的就是王名。”
原来如此,王名确实和原来的司令一点也不像,性格方面简直大相庭径,一个聪明,一个笨拙。一个只会骗人,一个只会被人骗。
方若雨又想,“他会在那个时候恰好接替五区司令,也是因为他一直在伺机而动吧,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和你刚刚的描述来看,他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南京从1区分成13区是什么时候?”
顾南山想了想,“我进军队四年后。”
方若雨问,“王名一个区都没有拿到?”
“没有。第一,我说过了,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话,这样就不能引起司令的注意,司令只会注意表现好的人,而且,越张扬越好。第二,我们有十三个队,每个队对应一个区,由司令选拔能够胜任的人。王名在五队,可他的战斗力连原来的司令都不如,何况司令对他也没有印象。所以,他没有拿到。”
方若雨笑,“根据你的描述,王名以前似乎是个很弱的人。”
顾南山直视他,“对,他就胜在有一颗愿意绞尽脑汁的头脑,和一颗无情无义的心。至少我在上海的这段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拔枪,也从来见过他处罚手下。”
方若雨仿佛看到了线索,眼睛一亮,“是他懒得打还是根本不会打?”
顾南山苦笑,“在军队待过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打。”
方若雨耸肩,资料又翻过一页。
顾南山又补充道,“他只是怕打得不狠,给底下的人笑话。”
“在选拔司令的时候,他和五区司令对战,有一个项目是近身搏斗,每个区的选拔是在不同的场地进行,当时我和王名关系还不错。所以我比完了,刚好想到他,就去看看。”
“王名的近身搏斗很差,可以说,他的力道很弱,在这场比试中,五区司令完全占了先机,他打败王名,可以说是注定的。王名输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这也是他的特点,喜怒不形于色,滔天大浪只会在心中形成,跌宕起伏。”
“但他恐怕也就是在那时候,开始算计五区司令了。”
方若雨惊讶地开口,“五区司令不是因为你们几个司令齐心谋划才下台的吗?”
顾南山简直想敲爆方若雨的脑袋,关键时刻又犯傻,“你忘记了?我为什么会去五区司令部,因为消失的军火,可这个消息我之前并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他和一个女人合作的事。这个消息不是我报上去的,你觉得还有谁会这么恨他?”
方若雨用力点头,解释的时候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急起来,“我知道,但我一直以为是六区和八区,我怎么知道还有王名的存在?”
顾南山叹口气,“六区和八区后面还有紧追不舍的尾巴。”
方若雨也冷静下来,“所以他们不可能。但我真的没发现王名,他就像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