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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璟难以接受这样的打击,忿忿地从伦敦的高级住所出走,扔下自己的全部事业不顾,因为那时他的心情近乎是崩溃,抑郁得画不出任何一张完整的设计图。向璟想着那些连日来自己一直在逃避的事情,再想起了出走后遇到吴倾霆的这一切。
他跟吴倾霆做了好多次爱,并且还被吴倾霆浓情地舌吻了好多次嘴唇,他记得被吴倾霆吻的时候,他为吴倾霆心跳的失控感觉,那好像是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喜欢的情感。
以往,向璟一直很反感同性恋这种淫乱关系,反感到根本不愿意去按照男人的体型特征来做衣服。他是个坚决不做男装的成衣设计师。即使他的很多同行都是Gay,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是。
现在,再如此跟吴倾霆相处下去,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是可以那么确定他真的不是同性恋。吴倾霆总是带给他让他感动的意外。
吴倾霆意外地对他温柔,意外地照顾他到无微不至,意外地比起做爱来,更喜欢跟他柔情接吻。就连最初在城市红灯区遇见吴倾霆的那夜也纯属意外。
那天,向璟用光了身上所有钱,不肯打电话给那个人,说他想回伦敦去,只好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流连。
喝得醉醺醺的吴倾霆拽住他,说他姿色不错,问他如何收费。他不明白吴倾霆是什么意思,后来完全是被吴倾霆死拽住冲进爱情旅馆的。
一开始,被按倒在旅馆床上的向璟都在极力挣扎,不让吴倾霆碰他,不断地告诉吴倾霆,他不是一个从事色情行业的牛郎,他不能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吴倾霆根本不听,直接按住他性急地索吻。
二人在床上纠缠很久,向璟没有力气抵抗一个比他年轻的强壮男子,同时,还意外地发现自己并不惧怕被吴倾霆吻。因为在被吴倾霆吻的那一刻,他发现吴倾霆闭起了眼睛。
人们都说,只有在亲吻自己深深恋慕的人时,一个人才会做出闭眼的虔诚动作。
闭上眼的吴倾霆睫毛很长很漂亮,在旅馆微暗的灯光中,扫弄在向璟脸庞上,映出很暧昧的阴影。在那样的暧昧情调下,向璟开始被吴倾霆吻,不止是红色的唇,容颜每一寸都被吴倾霆吻触。
彼此的睫毛与睫毛对接的那一刻,向璟因为情绪里涌起的悸动,身体剧烈地打了个颤,他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如果不剧烈反抗,只能被这个醉酒的陌生男子彻底侵犯。他不是同性恋者,并不赞同同性之间发生性爱。
可,不晓得为什么这样被吻以及被爱抚的时候,会觉得舒服,舒服得想要更多。
向璟问自己,那样的感觉是不是一份希望与人亲近、被人怜惜的渴望……孤单活到此刻的他从未这样被人温情爱抚过,即使对方是个在侵犯他的陌生同性,也为他制造了极为善意的靠近感。
在这样从未体会过的温柔抚触和怜惜亲吻下,向璟反抗的意志渐渐迷失。身体再发出剧烈动作时,是他因为紧致秘所被吴倾霆的巨根贯穿,吃痛地伸手拽紧上身尚还穿着衬衫的吴倾霆。
一张小小的纸片从吴倾霆的衣服口袋中飘出,掉到他爬满汗珠的白皙胸膛上。那,是吴倾霆的名片。后来,他用它找到了吴倾霆。本来想经过那一夜,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可是吴倾霆在临走时,给出的四千八百块真的很不够用。
在陌生城市流离失所的向璟以为,既没有钱又没有依靠的自己可以再去找他的吧,如果可以用做爱跟他换金钱的话,如果现在的情况真的可以算是走投无路的情况的话。
除开这些尴尬的假设,最驱使向璟去找吴倾霆的其实是一份期盼。向璟期盼醒酒后的他会比沉醉时的他更温柔也说不一定。
这些念头的叠加使得他主动去找了吴倾霆,恳求吴倾霆收留他。即使收留他的过程中,吴倾霆可以像那晚一样再次占有他。他以为吴倾霆这样的男生就是贪玩的,他们之间光是做爱就可以了的,除了性,再也不会发生其他。凭这一点,他可以比较放心地住在吴倾霆这里。因为只不过是彼此交换罢了。此生他很习惯跟人做交换。
世上从来没有免费晚餐,这在向璟很小的时候他就理解了。
他母亲是个漂亮的秀场模特儿,用生命里最美丽的年华换来了他父亲短暂的垂怜,换来了他的姓氏,还换来了他穿针引线、心灵手巧的制衣才华。
都说向家的男子是才华卓越的,天生就适合与衣衫打交道,就算是一块破布到了他们手里也能制出锦衣来,但是不是所有出身的人都可以被收归到他们的麾衣下。
向璟的母亲就是被排斥的,母亲只不过是父亲的众多情人之一,跟许多围绕在父亲身边的人一样,赏识父亲的才华,却得不到父亲的亲睐。父亲准许母亲生下他、赐给他「向」姓、并且亲自教他做时装设计的交换条件是:他们不可以进向家,也不能仰仗向家的声誉进成衣界。
所以,世人从来不清楚顶级华裔时装成衣师Warren Xiang是古老名牌Charming创始人向致盛的第一个儿子。向璟就是那样出生的,一个私生子,勉强随了父姓,承了父艺,可是却得不到父亲家族的承认。这么多年,在成衣界的起伏变化,他都是靠用自己的所有跟别人做交换得来的。
他早就习惯温情在他世界的缺失。即使不可或缺,可是也真的并不存在在他的世界里。
面对吴倾霆的时候,他以为,假若两个根本不知彼此底细的陌生人在一起,那就更不会付出任何认真感情。
可是为什么吴倾霆就是要无缘无故对他那么好。昨晚吴倾霆就算真的被惹恼,威胁着说要打他,今天早上在出门去之前也还是会为他准备早餐,将少量的现金放在桌上上供他零用。
不止这样,怕他一个人在外地,需要联系朋友,昨天吴倾霆还特地为他花钱买了一支很贵的日本牌子手机回来。还有每一次,在床上,如果他被弄痛了,吴倾霆都会立刻抱歉地收敛过激的侵犯动作,附上细吻以恳求他的原谅。
夜里吴倾霆落在向璟身上的那些热吻到了此刻都还残余着灼热温度,停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一想到那个人的软舌流连在自己私处周围制造的温软触感,就算是看尽世间繁华的向璟,也会忍不住为这份热情瑰丽的情感而脸红。
这么想着有关吴倾霆对他好的所有细小细节,向璟终于是坐在那堆混乱的布料面前,整理了满腔愁思,试着不再对自己的心情逃避下去。他迟疑许久,之后终于是伸手再一次拿起了两个月都没碰的剪刀。
下刀的那一刻,要剪裁出来的会是什么,他一时半刻还不太有概念。但是他很清楚,这,一定不会再跟以往的作品一样。
店里的工读生翻着日历告诉吴倾霆,今天是这个城市进入梅雨季的第一天。
吴倾霆迷茫地「哦」了一声。对他而言,这阴霾的一天不仅因为天空淅淅沥沥的雨不停而演变得特别,还因为在这阴霾的一天,有人要从他身边离开而变得不同。
与他来往多年的好友纪堇铭下个月要随专业车队去日本参加F1一级方程式锦标赛。二人早就约好今晚碰个面,当作是为纪堇铭送别。
重型机车的引擎在店门外不断启动的突突声音传到耳边,正在给客户介绍产品的吴倾霆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蜻蜒!」帅气坐在机车上的纪堇铭对吴倾霆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那浊重的机车引擎声,轻佻的口哨,再加上那张阳刚英俊的脸,让正在店里购买MP3音乐播放机的几个年轻女生脸红了。她们不知道这家店的老板还有这么帅气的朋友,明明站在身边的老板就俊美得很像流行情歌MV里的英俊男主角了。
「蜻蜒哥,店里生意这么好,看你都发大财了,送台电脑给我玩好了!」纪堇铭走进店丧,搭住吴倾霆的肩,一开口就要他送电脑。
「搞什么,不是约晚上见吗?没看见我正在看店!」吴倾霆皱紧眉头,冷言回答。
「咦,你们想买这几款吗?老板卖很贵的,对面那间店明明才买四千块。」纪堇铭不配合地闹他的场,对那几个小女生说道:「结果他要四千三,还小气得不送充电器。」
「真的吗?可是……」几个小女生纷纷露出有些舍不得离开吴倾霆的神色。这大概是这一区最英俊的电子产品店店主了,而且对待顾客的态度还这般友好。
「可是什么啊,他对女人没兴趣啦,不管你们买多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