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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珂,和我,所有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出的,还有我们的房东,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世上那个房东会对房客那么好?我知道他的朋友邹先生,也是你的朋友。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不是吗?”
“别把我说的那么伟大。”丁承爵吐了口烟说,“我说过,这些都是我欠他的,只不过把属于他的还给他而已。”
“你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吗?”这也是傅安澈一直想问的。
丁承爵奇怪地看看他,“你是希望我回答有还是没有?”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爱他吗?”
丁承爵按熄了烟蒂,往屋里走去,边走边说:“别和我谈爱情,我不信这些。”
傅安澈在他身后大声说:“我们下星期就回奥地利了,要是你挽留他,他会留下的。”
丁承爵并未理会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哥三哥三哥……”丁承欢一口气叫出十几个三哥,像一把连开的机关枪。
“砰”丁承爵的门被撞开,丁承欢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没人教你进门前要先敲门吗?”丁承爵嘴里叼着烟,正坐在床上打游戏。
“三哥,你又不是没穿衣服的美女,敲什么门啊!”丁承欢嚷嚷道:“再说了,就算你是没穿衣服的美女,我也不爱看!”
“哦?那要是没穿衣服的林雅修,你爱看吗?”丁承爵瞟了他一眼。
“啊啊啊啊”丁承欢舌头打结了,“谁,谁爱看?谁爱看谁长鸡眼!”
“你是拿脚看的吗?”
“哦不,是针眼!是针眼!”
“你爱不爱看都不关我的事,出去吧。”丁承爵下逐客令。
“哦”丁承欢乖乖地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猛地冲回来。
“三哥,我是找你有事的!都是被你打岔,害我忘了正经事!”
“哦?那请问你有什么正经事?”丁承爵按下电脑的暂停键,抬头看着丁承欢。
“那个……我打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你要不要听?”丁承欢装神秘。
“没兴趣。”丁承爵站起身,打开衣橱选衣服。
“对你很重要的消息哦!”丁承欢继续装神秘。
“你不说的话,我要出去了。让一下。”丁承爵推开碍事的丁承欢,开始换衣服。
“是关于以珂的啊!你好歹装也装作关心一下啊!”丁承欢拉长了脸。
“你希望我怎么关心呢?”
“以珂要走了……我好不容易才问出他的航班号,你不想知道吗?”丁承欢期待地望着他。
“不想。”丁承爵果断地回答。
“我和以珂说了,你会去送他的……”丁承欢耷拉着脸,一脸哭相。
“你答应的,你去送。”
“可他不要我送……”
“你说完了吗?我要出去了。”丁承爵拿了车钥匙,就准备下楼。
丁承欢拉住他,做梨花带雨状,可怜兮兮地说:“求你了,三哥,你去吧……”
丁承爵推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我和他的事,你最好不要管。”
机场里,傅安澈换好了两人的登机牌,走到乔以珂面前,“以珂,我们进去吧。”
乔以珂四下张望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在等人吗?”傅安澈问。
“不……是欢欢,他说他会来的。”可是到现在还没看到他的影子。
“唉,他一向不太着调啊!”傅安澈笑道:“进去吧,时间有点紧了。”
“好。”乔以珂整理好行李箱,正要傅安澈一起走,突然手机响了。
“以珂……”传来丁承欢哭丧的声音。
“欢欢,你不是说要来送我的吗?”
“我……我对不起你……”
“你怎么了?”
“我没能说服三哥来……”
“……”乔以珂沉默了。
“以珂,以珂……你在听吗?”
“欢欢,别再做傻事了。”
“以珂,你不希望他来吗?”
“……不希望。”乔以珂淡淡地说:“我走了,欢欢,我们电子邮件联络。”
“喂喂,以珂,我还没说完呢……”电话那头丁承欢还在哇哇大叫,乔以珂狠狠心,关掉了电话。
“是丁承欢那小子打来的吗?”傅安澈问道:“我就说吧,他的状况那么多,肯定来不了了。”
乔以珂朝他微笑了一下,转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机场大厅。
“再见了……”心底轻声地说道。
61
61、第六十一章 。。。
这一天早上,乔以珂很早起来,今天是中国的农历新年,虽然在国外没有过农历的习惯,但在他心中,还是怀念以前在家中度过的每一个农历年。所以他前一天就已打算好,在这一天的晚上做一顿丰盛的中国菜,和傅安澈一起庆祝。
傅安澈一早就去了房东那里,听说房东的中国朋友给他捎来了一些中国点心,打电话来说是也要给他们尝一尝。
去完超市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电话铃响了。乔以珂来不及换鞋,把大包小包的食材放在玄关,就跑去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陌生,用纯正的中国话对他自我介绍,“乔先生,你好,敝姓吴,是你父母生前的律师。”
“……”
傅安澈回来时,两人的房间都已整理得很干净,虽然这套两居室的公寓有些陈旧,但在乔以珂的打理下总能显得温馨,住了一年多怎样都有了感情。
“以珂,你在家吗?”
乔以珂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累了,所以睡了一会儿。”
“你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安澈有点担心地问,他知道乔以珂身体一向不太好。
“我没事。对了,房东说什么了吗?”
“呵呵,他太客气了,坚持要送给我们好多东西。”傅安澈举起一大包的盒子罐子给他看,“还有黄酒呢!都是他的中国朋友给的。”
“正好我们晚上可以喝两盅。”乔以珂笑道。
“我中午已经和他喝过了,他还直赞咱们的黄酒味道好。你知道我不胜酒力,恐怕晚上只能少少喝一点。”傅安澈抱歉地说。
“没关系,只是意思一下,好歹也算过节了嘛。”乔以珂拿了酒走进厨房,只听傅安澈一边开电视,一边顺口问道:“你今天还好吗?有发生什么事吗?”
乔以珂楞了一下,将酒瓶放好才缓缓走出来,“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
“哦?是谁?”
“我爸妈生前的律师……”
“律师?”傅安澈立刻关了电视,“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乔以珂在他身边坐下,“他说我爸妈生前的财产已经调查完毕,银行账户也都解冻了。”
“那是好事啊!”傅安澈高兴地说:“这样你就可以顺利地继承乔先生乔太太的遗产了。”
乔以珂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什么兴奋,“其实我并没有很期待那些财产,对我来说,那也只是一笔额外的财富而已。”
“以珂,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呢?”傅安澈问。
“安澈,你说我捐给我在国内的学校好吗?毕竟是靠学校的帮助,我才有机会来欧洲念书啊。我想,做人应该要饮水思源……”
“捐给……学校?”傅安澈吃了一惊,心绪有些混乱,“以珂,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我们是朋友啊。”乔以珂说。
“事实上,当初安排我们来这里念书的,并不是你的学校……”
“可你以前说是因为K大的推荐,维也纳学校的邀请,我们才能来的!”乔以珂惊讶地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维也纳学校的确是邀请了,可那不是K大推荐的,而是……有人安排的……”当然,还有一部分钱发挥的作用。不过,后半句傅安澈并没有说出口。
“什么人安排的?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乔以珂越想越不可思议。世上会有白吃的午餐吗?
傅安澈面露歉意,犹豫了一下,说:“是……丁承爵……”
乔以珂倒抽一口气,“怎么……可能……”
“真的是他。”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傅安澈心想也不用再隐瞒了,所以把一切都托盘而出。丁承爵约他见面的事、暗中安排联系学校、还有托邹凯夫妇替他们找到房子,一直悄悄照顾他们的事……
“邹凯……”乔以珂脑海中浮现起一张模糊的脸,很久以前在丁承爵的酒吧里,似乎是见过这样一个人。
“是啊,其实今天房东送给我们的点心和酒,都是邹太太特地托人在国内买来的,她说怕我们在异地他乡过除夕,会有陌生感。”那是个很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