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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瞳听着哄堂大笑的野蛮壮汉,他们扎成一堆,聚在一起,酒情豪气干云。
斯瞳站在人群的外围,他走开去,接起蓝政庭的电话。
“蓝总,我确实和关总在一起,但求放过,我要是再告诉你,关总非撕了我不可。”
斯瞳苦苦求饶,蓝政庭不为所动,他说,“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斯瞳走到更远处去接电话,他说,“蓝总,你何苦呢,关泽予这人就一性子,冷酷无情,你想改变他,没用的,他想要的是自由,并非关家的束缚,你这样,他会很为难。”
欧阳砚说过,蓝政庭这样为了关泽予不值,之前斯瞳还不认同砚哥说的话,可现在,他接触关泽予久了,他也认同欧阳砚的说法,关泽予这人对感情一窍不通,而脾气好得近似无欲无求的蓝政庭若非要跟这样的冷酷总裁磨合,他们彼此都痛苦。
蓝政庭沉默了稍许,他说,“我这是为他好,他跟你们开心一阵后呢,他还是不会开心,他回家了还会落寞,那时你们在身边吗?我知道,他出去玩就为了缓解心情,但是这不是他舒缓心情缓解心里郁结的最好办法,他最该做的是如何放下对关伯伯的怨恨,这样他才会过得好……”
蓝政庭说了很多,斯瞳听不进去,直到最后一些话,他炸了。
“蓝政庭,你们……”
“告诉我,他在哪里?”
斯瞳磨着牙,他看向学会猜拳跟着一堆驴友混成一团的总裁。
关泽予弄死了一大帮粗汉,他毫不留情的一人灌倒周边不服的各大爷说,“跟我斗,你们还不行……”他往晁宏熙的碗里倒满酒,他说,“再来。”
晁宏熙脱下外套,他说,“我就不信了,关泽予,整不死你我今晚就去跳河。”他提脚丫子上凳子,不雅的举动,让走过来围观的斯瞳皱眉。
关泽予站着,再出手,他说,“再输了,今晚就跟斯瞳把洞房给闹了吧。”
斯瞳听到自己被扯进去,他拉出拿自己当笑料的男人往外走。
关泽予不明所以,他正要问,“干嘛呀斯瞳?”
斯瞳气不打一处来,他想不到关泽予是这样的人,居然跟蓝总睡了,还丢下对方一个人跑出来。
“关泽予,你就是一个混账。”
斯瞳二话不说,他把人打了,打得对方抱头鼠窜。
关泽予躲开了第二个拳头,他说,“你疯了?”
斯瞳再打,打不到就追着,他正气头上,力气大,冲劲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对气宇轩昂的总裁穷追不舍……
大家好奇的观看,晁宏熙不明所以,也只能挠头旁观,他说,“关泽予犯什么罪了。”
关泽予也想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家伙了,斯瞳不轻易暴躁,他暴躁起来,所有人退避三舍。
卓啸说,“斯瞳,你倒说个所以然啊,这么不由分说打人可不好。”
关泽予站离斯少爷三步远,他说,“你站住,再过来,我还手了。”
斯瞳恼火的操起一根木头,那是烧柴棍啊,过年煮粽子的时候,就要用这样的大木头,关泽予冷汗直流,他真想不出来,自己哪里得罪斯大爷了。
“关泽予,你禽兽不如。”
“……”
“关泽予,你衣冠禽兽?”
“……”
关泽予听着这形容自己的新鲜词汇,他对谁不负责了,把他骂成这样?
晁宏熙好奇了,他跳起来,“关泽予,不会是你动了我家瞳瞳吧,啊,你个色鬼。”
关泽予仿佛遭雷劈,他黑线满面。
“晁宏熙,你别捣乱,斯瞳,把话说清楚,我关泽予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干过坏事,更不会对不起谁,再说了,我对你不感兴趣。”
关泽予靠着身后的木柴堆,斯瞳怒视着一无所知的人,世上真会有这种人,自己做了还不自知。
斯瞳怨愤非常的把木头扔过来,旁观的人哇了一声,关泽予伸手接住,他手被那毛碎的木屑扎伤。他咝了一声,丢下烫手的棍子,晁宏熙见自家小瞳瞳手上没有凶器,他跑过去安慰,“怎么了,真的是关泽予欺辱你了。”
斯瞳指了指装无辜的人,他说,“你活该受罪。”
关泽予莫名其妙,他夹出刺入肌肤里的木头。
卓啸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啊?”
关泽予也不清楚,“他吃错药了吧,刚刚还好好的。”
各人小打小闹的吵了一阵,远看斜阳渐尽,他们相继回宿舍里鬼混。
宿舍是两层高的平房,一整排过去,就像小学时代里的教师宿舍。
关泽予独住,卓啸跟着几个人一起,晁宏熙黏着斯瞳,斯瞳把人家行旅扔出来了,晁宏熙干脆穿着睡衣走进去,他说,“我行旅暂时寄存在关总那里。”
关泽予站在走廊里,他旁观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真是,炫耀什么?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站在走廊里,他独自观看着山下的村庄,灯火亮起的县城,陷入夜里的宁静,这是建造在高处的旅馆,住宿费比以往住的地方低得不能再低,他们找不到五星级酒店,就此将就着,况且,这样的旅馆,接地气,近人情,过得更有味。
楼下,负责张罗他们今天大餐的几位阿姨正在收拾桌面,这一桌花去了斯瞳好几万块,他说,反正我有的是钱。
晚上八点,关泽予自顾走下楼,他想走走,斯瞳和晁宏熙在房间里乱扔东西,斯瞳把枕头砸过去,晁宏熙把刚接住的棉被丢回床上,他接住枕头,他说,“你放心扔,我接得住。”
斯瞳气不过,他捡起地上的鞋子就砸过去,晁宏熙接了一只拖鞋,他把鞋子放在自己脚边,斯瞳胸口起伏,他说,“把鞋子给我提过来。”
晁宏熙提着两只鞋子,他笑嘻嘻的走到床边坐下。
“小瞳瞳,每次见到我就气汹汹成这样好吗?”
斯瞳穿了鞋子,他摔门出去。
晁宏熙急着问,“晚上这么冷,你要去哪里?”
斯瞳丢了一句,“去找关泽予算账。”
作者有话要说:
☆、第079章 试吗
关泽予站在一条小溪边,泠泠的水声,汨汨流淌,他坐在小河边,手中被摸热的石头,他一挥手,石子投到水里,打起一朵水花,而后又恢复平静。
他知道,生活所引起的风波,也如这朵稍纵即逝的水花,奔溅起来,不一会儿,就归于常态。
蓝政庭那件事,他已经不生气了,要不是再看到对方抱着女儿出来炫耀,他也不会气焰复燃,这火,原来的还没熄灭呢,转头,又见人家身上的吻痕,火气一下子,窜遍全身。
他说,“我到现在才知道他有女儿了。”
斯瞳坐在旁边,他本是来质问的,可,这问都没问,又听到了最新的消息,“蓝政庭有女儿?”
斯瞳心里一沉,他想,这俩人的关系还能再复杂吗?
关泽予心烦意乱,他就想,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为了那个人,心潮起伏,心里整天惴惴不安,好像真的是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他根本没对他做什么好吗?
斯瞳问,“那你,真没有和他睡过?”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睡他了,就和他同床共枕而已。”
“你开玩笑吧。”
“这种事能开玩笑吗?”
关泽予回答很严肃,他冷冷的表情,全然没有一丝轻佻,斯瞳撑着手,他退开身子,上下打量面前的男人。
“难道,你对他没有感觉?”
“……”
“关泽予,你是不是男人?”
关泽予用看着一个神经病患者的眼神打量今天行为异常的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要不要验证一下?”
斯瞳打了一个寒颤,眼睛不由瞟到人家休闲裤上的那里,他笑着摇手,“不,不用了。”
关泽予起身回去,他还没有洗澡,回到房间里,查看手机,蓝政庭说,“我买了飞机票。”
关泽予心里陡然悬起来,他想问,你要去哪里?
斯瞳说,“关泽予,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会永远错过,我听说蓝政庭过完年又要出国了,这是砚哥说的。”
关泽予提心吊胆,他颤抖着,就这么惊慌的按了拨号键。
蓝政庭正陪着女儿一起拼图,他接起电话,“你好。”
关泽予不知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慌乱的把电话挂断。
蓝政庭拿下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信息,泽予?他赶紧拨回去,关泽予扔下了手机,他去洗澡。
卓啸闲着无聊,陪舍友摸了几副牌,他窜到斯瞳房间门口,见房门紧闭,他转去关泽予的房间,那门闯开着,里面的浴室,听到哇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