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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政庭说,“就知道你会早起工作。”
关泽予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人,“早上好。”
“嗯,早上好。”蓝政庭走过去,“完成了什么?”
关泽予放下电脑,“整理今天要为子公司谈的合约,我势必要让对方提高至百分之二十。”
“这么肯定。”
“必须的,我从不做归本买卖,我出钱,他们出力,要是他们没有那个能力,我又何必投钱,我投钱进去,就是为赚取更多的利润。”
“关总真会赚钱。”
“你不也一样。”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各自刷牙洗脸,而后考虑早餐,冰箱有面包,楼下有免费早餐,蓝政庭问,“下楼吃?”
关泽予点点头,他穿上衣服。
蓝政庭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他说,“将就穿着吧,还我的时候,记得双倍奉还。”
关泽予算了一下,一条领带,一条腰带,一件卡其休闲裤,还有一件休闲衬衫,这不是整套衣物,怎么双倍奉还?
蓝政庭说,“我算钱的。”
“蓝总比我还爱钱。”
一起出了房间,去往就餐区,大早上,身为大老板的很少有人起这么早,而且这座酒店,这几天住满人,那些人,多来寻欢作乐,大部分,住在楼下的则是参加所谓选秀,大酒店附近,就是体育场,还有歌剧院,这里云集奚城的所有标志性建筑,因此消费异常高。
关泽予吃完了早餐,回来继续工作,蓝政庭则准备合同,昨天翻看了沈赫川给的合同,他大致发现问题所在,要是蓝政轩来签约,他会毫不犹豫的签上大名,可蓝政庭不会,就像关泽予所说,他们作为执行官亲自来,肯定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否则,他们就算白来。
关泽予问,“沈赫川是不是非要让你出面签约?”
蓝政庭抬头看向坐着的人,“也不完全是。”其实是他自己要和沈赫川深交,即使沈大公子传扬名声不好,但他有本事却是事实,蛮干的人,也有蛮干的能耐,他也不是傻子,既然是这样,双方合作互利是为共赢,考虑全面与否不是主要的决定因素,重在自己敢不敢打破常规常识,去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合作共荣。
关泽予合上手中的文件,他心里的不舒服又隐隐约约,然而,他不能扼止它发芽生长。
蓝政庭选择和谁合作是他的权利和自由,作为冠鹰总裁,他无权干涉,也不应该过问。
他们各有出路和法则,谁也不是谁的主宰。
越是走得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越远,因为才发现,原来彼此不能再靠近,维持的距离就是这个度,进一分不得,退一步不愿意。
蓝政庭十点钟才出门,关泽予九点钟就出去和子公司的两位负责人见面,他跟他们谈谈自己改合约的意见。
吕富岷和柏城森,他们是负责过来谈判的两个人。
关泽予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一般不干涉子公司的运营,以前不干涉,现在更不能随便干涉,子公司的运营路线,作为冠鹰的首席执行官,他不熟悉,因此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柏城森问,“关总,我们能说服他提高百分之十就算不错了,百分之二十,几乎不可能。”
柏城森很年轻,身为子公司的副经理,他已经很了不起,为人成熟稳重,做事有条不紊,又父说: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才二十五岁。
关泽予听了对方分析出不可能的因素,柏城森有自己的计划,“双方合作,是为共同的利益追求,而不是为了表现出哪一方强横,哪一方比较弱势。”
关泽予听了大半天,他说,“你博爱众生的好心很让人感动,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利益,在此,首先要抬高自己,才能让对方高看,而非降低姿态,让人居高临下。”
柏城森找不到借口反驳,关泽予在拿冠鹰对付别人的套路来强加给子公司,柏城森担忧这样会出事,投资影视业是宇寰公司改进的重要一步,冠鹰想发展,关企旗下的其它公司也想发展,不可能说没有争锋抢夺的道理,不过是各自掩藏着刀光剑影,装作表面平和。
关泽予说,“拿不下,我再介绍一个人给你们,他能帮你们打入影视界。”
吕富岷摇头,“关总别开这种玩笑,您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冒险精神。”
“你们认为这是冒险?”
“我是这么认为,四平八稳开拓虽说可能性很小,不过总有人要开创初例。”柏城森不赞成关泽予乱改数据,而且合同已经拟定好。
关泽予没办法说服这两个人,他唯一的选择是在谈判桌上,自己先说,然后他们垫后。
蓝政庭一个小时后打电话来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关泽予回答,“下午才谈,而且不是跟你抢沈赫川。”
蓝政庭笑,“你这话听着这么酸,是不是非要跟我对着干才舒服。”
“你说对了。”
蓝政庭低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不用了,你签完合约,我想你不会有空陪着我,我现在在外面,你跟沈赫川周旋吧。”
关泽予抛下吕富岷和柏城森不再理会,他开车出去,四处乱逛,听说今天是选秀初试,这种娱乐活动,还真是娱乐界各个无聊演员人士的即兴大作,美其名曰,为扩宽观众娱乐节目,实际上是为圈钱。
关泽予去体育馆散步,身后跟着苏序延。
柏城森下午开完会议,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抽烟。
在大酒店的对面,有一座甲级写字楼,他们签订合同的地方,就在对面那栋楼的临时会议室举行。
吕富岷问,“真的不接受关总的意见?”
其实关泽予给的建议很中肯,那并非是空谈,再者他接触过的谈判会议多,签订的合同也多,他清楚对手的反应。
柏城森抽完一支烟,他抬头看着面前的落地窗,下午的阳光倾斜下来,落了满地光华。
蓝政庭陪同沈赫川及其他人聊了聊影视的市场,走出会议,看到站在远处的柏城森,他走过去与之握手。
“你好,合同签了吗?”
蓝政庭以为会看到关泽予,本以为那个人会全程协助,谁知道,他出去溜达了。
柏城森心情好像很沉重,他说,“关总就不该参加这次签约会。”
蓝政庭看着面前的人,很年轻的管理者,想必,他能入关泽予的眼里。
柏城森低头看着地板上的烟灰,他很少连接抽两根烟,他说,“我实在不明白关总为什么非要参进来一脚,这么多年来,他对子公司不闻不问,就只顾他的冠鹰和对外控股的公司,即使在关企,他掌握的股份很高,可他从来不指望关企,这是我对他的了解。”
蓝政庭为对面的人倒酒,两个人离开了走廊,去往餐厅喝下午茶。
柏城森问,“蓝总知道关总为什么要来参加签约活动吗?”
蓝政庭泯了一口茶,他换茶代酒,“我不太清楚。”
“是吗?”柏城森有些想不明白,他说,“从我认识他那天起,就从未听说过或者见到过他冲动或者盲目的去跟进什么大项目。”
“噢?这么说,柏经理很早就认识泽予了?”
蓝政庭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但凡是关泽予的过去,他都喜欢打听。
柏城森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酒,他说起以前的事:
“在我进入关企子公司,面试我的人就是关总,也许他已经不记得了,那时,他大约二十二或二十三岁,而我是大四实习生。”
关泽予曾在子公司工作,“后来他突然被调到冠鹰主持工作。”
柏城森依然记得初次进公司实习的那段日子,做什么事都战战兢兢,他怕出错,他担心自己过不了实习期就被炒了,好在有关泽予关照。
记忆中,那个坐在经理办公室里的年轻人,他每天早到晚归,很多次,柏城森帮忙为对方叫外卖,而且帮忙端茶倒水,“在最初的几年,我记得他很喜欢喝茶,后来不知怎么就换上了咖啡。”
他曾说,“我喜欢喝茶水,那清清浅浅的味道,就如平平静静的人生。”然而,他经历的事多了,走过的路长了,慢慢的就放弃了曾经的清浅滋味。
柏城森不能理解关泽予的改变,刚开始明朗朝气的青年,后来变得特别冷酷,但凡是他决定的事,没有谁人能阻拦,对待亲朋好友,更是冷漠疏离。
“那时,他喜欢喝茶,我常常去为他买,他的茶水,每一天都装满着最新鲜的茶叶,也许,他这么多年来没变的是那一声近似无情的谢谢。”
“那时,我什么事情都做,所有部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