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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他们要她代老板向所有人敬酒,那是黎涵第一次出席活动,她的酒量不差,但是,宴席上,酒量再好的人,被那些存心想调戏的人压迫,她肯定受不了,所以,她醉了,醉得一塌糊涂,狂吐不止,后来关泽予照顾她,因为他们年纪相仿,而那些油嘴滑舌的客户,不想和年轻气盛的青年计较,因此,他们把她推给了他。
黎涵记得,那天醒来后,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她惶恐的看了看周身,发现没有被怎样,当走到客厅,却看到一个男人合着西装睡在沙发里,那就是关泽予。
黎涵一顿恼火,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了他一巴掌,她说,男人都不是东西。
关泽予为了这一巴掌,给了她不少脸色,第二次再碰面,他不再帮她,而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她知道,要想走出一个强势的黎涵,她不能再任性,或者故作清高。
为此,她变了,她学会如何把握机会,并且游刃有余的环游于淤泥之中。
她想,等自己走累了,想要依靠了,就走到关泽予的身前,然后对他说,我们结婚吧。
但,她想要的幸福,并不是她单方面的希望就可以,两个人的婚姻,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而非她的一厢情愿。
关泽予说,“黎涵,你只是习惯性的依赖我,你并不爱我。”
他想把话说清楚,黎涵喝了半杯酒,她说,“不,是你不想爱我,泽予,我知道你不相信感情,因为你父母的事。”
“为什么,你就不试着接受我一次?”
她眼里闪了光,那么多年,坚持等这个人,本以为,会开花结果。
可,只换来他一句对不起。
关泽予不知说什么好,他对她没有感觉,总不能就因为当时的帮忙,然后他们在其间偶尔相助,就这么走到一起?要知道,他们没有互相了解,彼此唯一的了解,仅仅出于工作需要,那不是感情,那是利益所求!
关泽予看着怀中的女人,他又见她哭了。
蓝政庭站在远处,灯光微暗的一角,他和她在那里相拥,而他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最后转开视线,他把半杯的酒喝光后,走向外面,关泽予转头看到那离开的身影,他放开怀中的人,出去追。
“政庭。”
关泽予追到门口,叫住要走的人。
蓝政庭停住脚步,他回过身。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关泽予说,“我和黎涵。”
“她跟我说,她等了你很多年。”
“她什么时候跟你说?”
“下午的时候,我们出去喝茶,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泽予,你不该错过她。”
“你觉得,你有做媒人的必要?”
关泽予的声音变得冷沉,蓝政庭无法再说下去,是啊,他凭什么要劝他,他们只不过是为公司合作需要,然后头昏脑热的发生那种事,他和他,根本没有熟识到可以说及彼此的感情生活。
“很抱歉,我只是觉得,她等你不容易,你该和她在一起。”蓝政庭说着,他拿出车钥匙,“我先走了,婷婷明天想出去玩,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即刻转身,留下反复握紧手指的人,他可笑的站在原地,他努力的消化他所说的话!
她等他不容易,所以该在一起,哪怕没有爱,他是这么认为。
原本以为,给这个人两天时间考虑,他会想明白很多,他会如愿的接受,然后,他们从此在一起。
可是,这是多么天真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就像十七八岁的孩子,他们才尝到爱情滋味,最后却无疾而终。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2章 等归
四月二十六日,生日的前一天,他选择出差,顺道去爬山。
四月二十六日,蓝政庭发来一条生日祝福,他说,“有没有安排?”
关泽予看了一眼短信,信息还未发出,他脚步一滑,站在砾石松动的大石上,石头滚滚,他从山上滚下来。
蓝政庭等不到回复,他只好去庐园找人,但这一次,大门紧闭,他有钥匙也开不进去。
关泽予换了锁头,他把大门的锁头和家门的锁头全换了,他似乎下了决心,他好像比谁都绝情。
蓝政庭站在门口,他看着全新的锁头,再看着紧闭的大门,等日暮黄昏,等日落星辰,他依然等不到他的回复。
“泽予,你是真生气了吗?”
第二十八岁生日,又是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说好了我陪着你,可我说话不算话。
泽予,你又在怪我对吗?
蓝政庭坐在车上,他握着方向盘,他看着那扇冷冰冰的大门,心里不由一阵阵刺痛。
那么多天,没有一天不想念,没有一天不回忆,回忆这一年所走过的点点滴滴,这一年所经历过欢欢喜喜,那一切的一切,连生命都不敌。
“泽予,我很过分对吧?”
“总是在刺激你,好像把你刺激得捶胸顿足已经成了习惯,你一定在想,我是在看你笑话,我是在捉弄你,对不对?”
“可不是,我就想确认,我就想确认而已,而你去了哪里?”
他编辑好了信息,按了发送,再等着回复。
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踪影,也不闻音讯。
当等到九点,他看到两束灯光照过来,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因此欣喜的开车门下车,然后站在车旁,满怀期望的等着,可,车的人是原曲凡和关依琳。
关依琳一愣,她说,“蓝二。”
蓝政庭一愣,他久久说不出话。
他跟随两个人进去,原曲凡开门,关依琳手里拎了一大堆菜,她说,“要不是你告诉我他的生日是今天,我们确实不知道。”
蓝政庭帮忙提了一半东西,他问,“他去了哪里?”
关依琳去打开厨房的灯,“去旅游了,说是去散心。”
“是吗?”每次心情不好就四处跑,哪一天才能安分下来?
原曲凡亲自下厨,关依琳洗菜,蓝政庭当主厨的副手,两个男人在厨房里忙,就女士坐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掰着手上的玉米。
原曲凡说,“蓝素婷的妈妈呢?”
蓝政庭切着山药,他说,“她是孤儿。”
原曲凡一听,“蓝总是说素婷的妈妈已经不在了?”
“嗯,在孩子还是嗷嗷待哺时候,她就跳楼自杀了。”
原曲凡吃惊不小,蓝政庭笑,“曲凡不是去调查过吗?”
原曲凡讪笑,“我不是故意的,被逼的。”
“我知道,泽予让你去查。”
“果然,蓝总技高一筹。”
“是吗,其实你也很厉害,居然能查到素婷的爸爸。”
“额……那蓝总能不能说你和孩子的缘分?”
蓝政庭把切好的山药装入盘子里,他换上香菜,切碎了,调和酱油作酱料。
“我和素婷的妈妈不熟,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原曲凡咋舌,“这么说,蓝总不是因为喜欢素婷的妈妈?”
“你想象力很丰富。”
“开玩笑,这是关关所想。”
“是吗,那他还想到了什么?”
“额,蓝总这是在打听他的隐私?”
蓝政庭不否认,“你就当是吧。”
“好,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据说,关关在二十岁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他一直对那人念念不忘。”
蓝政庭切菜的手顿住,他说,“然后。”
原曲凡忽略了人家手上的动作,他一心只注意脸上,关注错位了。
“然后,关关慢慢发现,他对那个人心存的感激之情变质了,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他竟然等回了那个人,而他们彼此,已面目全非,如今已然成熟的青年,他们褪去当年的青涩,各自步入沉稳持重的熟男行列,而且那个男人,看起来温文尔雅,而他关关,却总装着冷酷,他封闭着自己的内心,拒绝深入感受喜怒哀乐的巨变。”
原曲凡翻起锅里的鱼,蓝政庭打碎两瓣蒜头,他说,“曲凡到底想说什么?”
原曲凡说,“我在怀疑那个人就是你。”
蓝政庭笑而不语,他说,“给,调味料,剩下的你来处理。”
他出去了,留下原曲凡孤独的守在厨房里陪着一只被煎得通红的鱼互相倾诉,“蓝总,你就是那个人对不对,不要不承认。”
关依琳在客厅把玩着一大堆水果,见到高俊儒雅的男人走出来,她说,“蓝二,过来,尝尝我做的水果沙拉。”
蓝政庭走过去,他夹了一片。
“嗯,很好吃。”
“我说吧,我手艺还不错,对吧。”
原曲凡溜出来,他损,“切,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