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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汉姆恍然大悟的随着杜尔威思绪起舞:“是的!他、他,舍尔先生在社交场所对女士的那一套手法我也听说过,那么他一定是有——”
“喜欢的人了,是的。”杜尔威近乎手舞足蹈的引出最后结论,“琳达夫人非常明确伪造者是在风岩馆里的某个人,而乔治和波琳明显都非常急于保护对方,我想我们可以安全的除去上将夫人了,对吗?”
“他一定是在保护波琳小姐!是的,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没错,当然应该是这样——但是,这说不通,如果波琳小姐就是那个‘伪造者’,琳达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啊哈——这便是我们不同的地方。是的,琳达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为什么又要在晚宴上宣布‘伪造者’的事情?而我想——有一种极大的可能便是,琳达夫人说的‘伪造者’,并不是波琳小姐。”
“啊!”德汉姆骤然欢喜起来,近乎跳跃的伸手抓起那一叠材料:“那她说的一定是另一个——”
“噢不不,警探长。”杜尔威慌张的制止了德汉姆未完句子,“不要破坏意外和推理所能带给我们的满足和欢愉,等我们重新审问过华纳伯爵,我相信另一块能拼出真相的碎片一定也能安稳落入我们手心里的。”
德汉姆对这浇头的一盆冷水很不领情,近乎质问道:“我不明白——这会有什么帮助?”
“我也说不清楚——耐心,警探长,耐心,我常常发觉这是侦探技巧里非常不被重视,但却很有价值的一项。真相,往往构筑于时间之上。”杜尔威举起食指,眼神仿佛在追踪着一条神秘的命运丝线,“而最终,我们将到达目的地,是的——我们会的,而在那之前,我们需要让事情自然发展。”德汉姆几乎能在他眼里看到无限延伸时间链,聚会,晚宴,早餐,死亡,他们瞬息而至而又消散得如此迅速,那是一条不完整的时间链,“必须拼凑齐失落的碎片,警探长。而我相信,华纳伯爵握着最关键的一环。”
杜尔威放下食指,那条时间链也随之消失在空气里,德汉姆放弃的摊开双手:“好吧!警士,把华纳伯爵带进来。”
☆、三个秘密
因为窗帘被紧紧拉上,书房内光线并不能算是特别明亮堂皇,但不需要额外出众的眼力,众人也能看得出再度被警士带进来的华纳伯爵浑身上下都冒着愤怒的火焰,半秃头顶划出凌厉闪光:“这算是什么,在女士面前那么粗鲁的把我拖进来——警探长,你最好有个非常充足的理由,不然这简直就是彻底的羞辱,在女士面前!”杜尔威毫不费力的就意识到华纳伯爵真正想说的是“在雪赫拉面前”,但他选择不揭穿这脆弱的小谎言:“华纳伯爵,你必须原谅我们,我们确实有不得不再度审问你的理由。”
德汉姆在书桌后一脸面无表情,华纳伯爵被迫把视线转向杜尔威,嘴角下翘的角度极其高人一等:“非常好,既然我已经在这里,那最好就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
书房门口有一阵小小的骚动,两个警士提着一个小型保险箱出现,敬礼后安静的站在屏风旁,吉比缩着肩膀一溜烟的小跑到警探长身边,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缩小一百倍躲到德汉姆口袋里。
华纳伯爵双眼视线似乎受到某种奇妙磁性影响,一直不受控制的往保险箱处溜去。杜尔威必须努力抿紧嘴角才能让自己不露出警觉神色:“我不得不非常遗憾的通知你,华纳伯爵,由于你的不诚实,警探长被迫把你当做首要嫌疑犯而——”
“不诚实!”华纳伯爵粗嘎叫唤近似鸭类,脸上神经开始往横向抽搐,“你再说一次!?”
一个反问句,杜尔威决定无视它,并暗暗向因为震惊过度暂时瘫痪所有反应能力的警探长抛去稍安勿躁的眼色:“是的,我恐怕你在很多方面都向我们隐瞒了非常重要的信息,所以现在,警探长将会以谋杀嫌疑犯的名义逮捕你,恐怕你必须随我们到警局——”
“什么!?”华纳伯爵似是完全没意识到他在不断打断杜尔威,“逮捕!?谋杀嫌疑犯——你是完全疯了吗?你怎么敢,怎么敢指控我谋杀……”因为愤怒而不断碰撞的上下齿几乎不能把“谋杀”两字从牙缝里挤出来,“警探长,你必须马上把这个脑子不正常的蠢货控制住!”
“够了!”这一声巨响恍如震雷,余声竟能在书房墙上回荡,华纳伯爵毫不防备,闻声惊跳,几乎被吓出一层虚汗。杜尔威缓慢而充满迫力从椅子上站起,一瞬间他在华纳伯爵眼内增大几圈,状若巨人,居高临下,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射向几乎蜷缩在椅子里的心虚犯人:“你真的要让我说出来吗,华纳伯爵?琳达夫人掌握住的,你的那一个黑暗的小秘密。”
华纳伯爵控制不住的颤抖和眼睑的抖动几乎就是无声自白,脑子里全是尖叫声的德汉姆终于意识到杜尔威的小骗局似乎真的诈出了点多汁内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华纳伯爵气虚许多,音调也很可观的至少下降两个八度,“什么秘密,完全是胡说八道!”
杜尔威带着胜利微笑慢慢放松:“我必须承认,你表现得非常完美,从头到尾没有流露一点破绽,但是在你意识到琳达夫人死亡的那一刹那——那个喜悦一定极其巨大,巨大得你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嗯?”
“我、我不……我不……”华纳伯爵几乎是在汗如雨下,双手紧拽胸前贴着肚皮的黑色背心。
“我一直在想,你当时对雪赫拉说‘现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什么意思。”杜尔威的视线满是掠食者的尖锐,华纳伯爵张嘴闭嘴几次后终于绝望的颤着手从怀里掏出精致手帕,疯狂擦拭起额上闪亮汗珠。
“你一定没意识到,前天晚上你和琳达夫人的争吵会被艾米听到,那个可怜的孩子把她听到的所有内容向霍莉亚丝太太重复了一遍,我们可敬的厨娘。”华纳伯爵试图把闪躲视线藏在手帕后,但杜尔威不打算就此罢休:“你没想到她会告诉其他人,嗯?在你杀死她之前——完全让你的谋杀毫无价值了,对吗?”
几乎像是被一把火烧入骨髓里,华纳伯爵从椅子上跳起来的动作一气呵成:“不——不!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探长你必须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杀死她!我一直在饭厅里……”
杜尔威没有再继续压迫这个话题,让华纳伯爵惊慌得不足以撒谎就足够了,而现在他的癫狂视线说明时候已到:“华纳伯爵,你得知道,我是非常愿意相信你的,但是你实在不能继续隐瞒我们了——现在唯一能救你的方法,就是对我们坦白,百分之百诚实的告诉我们你和琳达夫人之间的纠纷。”
一瞬间似乎骗局味道在某处泄露,怀疑在华纳伯爵眼内一闪即灭,毕竟是老奸巨猾的商人多年,尽管大脑仍然为谋杀指控乱成一团,但他依然本能回应:“……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全部了?”
“当然,大体上,但我们仍然希望能听到细节——如果你仍然怀疑,我必须说这是非常不明智的,伯爵,或许你愿意先讨论一下‘爱德华’?”
当华纳伯爵面色彻底死青,杜尔威就知道他已把猎物稳稳挂在钩上:“当然,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抓到琳达夫人的凶手——和艾米的,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犯下的罪行,而不是一些模糊,不可靠的指控和谣言,所以你尽可以不必紧张。先从前天晚上的争吵开始,然后再说说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们你是最后一个见过琳达夫人还活着的人——我必须强调,不能再有一句谎言,不管是前天晚上,还是昨天你们在二楼上的争吵。”
那是最后一击,华纳伯爵瘫软在椅子里大口喘气:“当然——当然,你得明白,你们肯定明白的,像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卷入这种不光彩的丑闻里实在是……你能明白我必须非常的小心谨慎,对吧?避免任何可怖的流言,毕竟那是非常恶毒的指控……如果我给你们的调查带来了任何不便,你们一定要原谅我——”
杜尔威安静摆出一个“请继续”手势,华纳伯爵似是不能呼吸,裂开的嘴角虚弱颤抖:“是的、是的……前天晚上——那真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琳达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非常虚假的信息,我一定要强调,是非常非常虚假的信息……她坚持认为我和某个,某个贫苦乡下人的死亡有关,并且还以此为要挟,要求回报——”在华纳伯爵额上冒出的汗珠已足以让他因脱水而缩小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