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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了嘛,有第一次就又第二次。我道歉,昨晚不是醉了嘛,有没有弄疼你。”章让诚心悔过。
陆齐忍了又忍没把他踹开。
“我知道你脸皮薄,下次绝对注意。别阴着脸了,我请你去吃好吃的。”章让努力回想着,昨晚应该没让那群狼们看到最后。
“走开,今天不要跟我说话不要靠近我半米之内,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陆齐说完,章让真的退到半米之内,像只巨型犬一样蹲在地上仔细回想昨晚上到底有没有把他弄疼。
“我挺温柔的啊,伤着你了?”章让问。陆齐不说话,继续看书。
章让继续自我反省,突然手机响了。接起来的时候是六儿不大不小的声音,笑的贼兮兮的问:“嚷嚷啊,小鹿有没有罚你跪遥控器啊?”章让打着哈哈,站起来到客厅接电话。
“少TM的幸灾乐祸。”章让骂道。
“小鹿同志脾气够好了,要给别人昨晚早就砍你了。那声叫的可真够味。”六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小子等明天我把你耳朵砍下来。”
章让没工夫搭理六儿,两人斗了几句嘴就把电话挂了。
“陆齐~~~我错了。”章让蹲在陆齐身边,真诚的再一次道歉。“我昨晚喝醉了,真的真的对不起。”章让在心里把自己刀刮了千百遍,明知道陆齐那薄脸皮,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办事。章让从小跟那帮人玩到大,也疯惯了。昨晚要不是喝多了打死他都不会当着人发疯。
“陆齐啊,我真想不起来了。他们看到哪一步?”章让泄气的靠近陆齐怀里,往里拱了拱。“我去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章让似乎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噌的站起来就往外冲。陆齐赶紧站起来拦住他,“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啊。”
“那怎么办?”陆齐看他好像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虽然心里还是气却也不想再让他提了。
“在我没消气以前,你休想再靠近我!”
“抱抱也不行?”
“不行!”
“那亲亲呢?”
“不行!”
“唔,拉拉小手啥的呢?”
“任何身体接触都不行!”
“那——好吧。”
看他消停了,陆齐转身去厨房做饭。其实昨晚他闹归闹,倒也没真当着那些人的面做什么。只是,原谅的好像有点太容易了。本来想最起码一个礼拜不搭理他!真是的,怎么自己就是拿那只巨型犬没办法。
章让那股子酸劲儿又冒上来了跟在陆齐屁股后面,捏捏这锤锤那,美其名曰按摩,实则吃豆腐。
陆齐回来这么久了觉得应该往家里打个电话。可是打了几次都没人接,陆齐也没有多想,看着屏幕上那个男人傻呵呵的笑脸,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人生真是奇妙,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人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中牵扯出太多。章让说,怕以后再也遇不到你,陆齐总觉得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陆齐按了键盘上的‘1’键,不一会儿,章让的声音传来:“喂。”
“超市的烤鸭在打特价。你不是早就想吃了吗,我们去买吧。”陆齐兴奋的说。
“哼,大特价的时候才给我买,抠死算了。”章让故作生气的说。
“晚上不要来接我了,八点四十在超市门口见。拜拜。”陆齐说完把电话就挂断了。时间是下午三点,休息时间结束,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43
43、番外……老头子的故事 。。。
他叫周兴国,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了。公司的人叫他周经理,章家的小辈儿叫他周叔,同辈人叫他老周。而他最开始叫他小豆芽,后来叫小周,而现在没人的时候叫他‘喂!’
1986年地夏天,新兵入伍的第一天。他看到了一身军装的他,听说他就是传闻中的铁血连长。25岁,所有新兵闻风丧胆的人。小周望了一眼那个长的像熊一样的男人,黝黑的脸上一双大眼瞪起人来让人背脊发凉。新兵连里都叫他黑山老妖,虽然他并不老。
一声咆哮在训练场里盖过了所有教官的声音。黑山老妖拽着一个新兵的领子扔出了老远,“给我跑圈去,跑不明白就别吃饭。”小新兵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因为这劈头盖脸的一片唾沫星子更是红得发紫,不是羞愧而是气氛。小新兵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转身就开始跑,绕着训练场一圈又一圈,从上午一直跑到下午,错过了午饭,看这样子还要错过晚饭了。
黑山老妖站在二楼窗户上看着训练场上的那个跑圈的白净书生,这部队怎么什么人都往来招,那种油头粉面不像个男人的人能扛枪打仗?
小周头晕眼花的在太阳下机械的运动,脚已经不听使唤了,一种惯性推着他往前走,心里那股气逼着他绝对不能倒下。那个黑山老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场边,嘴里叼着一根干草,脸上带着坏笑。
“小子,不错啊,能跑就继续跑吧。以后战场上做个逃兵你绝对比别人跑的快。”黑山老妖说完,小新兵脚下的步子似乎稳实了许多,每一脚都重重的落下,好像那地上的石子是黑山老妖的鼻子眼睛。
小周想跑快点,离这个暴君远点。可是那个混蛋似乎故意和他作对,穿过训练场早早的又等在那一头,脸上不变的坏笑。嘴里叼着的那根干草似乎短了一截,“加油啊,逃兵。这个速度可跑不过坦克。”
小周突然停住了脚步,鼻子里喷出的怒气带着火星。三步走到黑山老妖面前,仰着头,一字一句的说:“我不是逃兵!”
“不是逃兵,为啥训练的时候偷懒?”黑山老妖嘲笑道,小新兵粉嫩粉嫩的小脸上一双凤眼含着怒气和委屈,死憋着眼里的泪光不让他流出来。那张倔强的脸越来越模糊,章老爷子忘了那次老周到底流眼泪了没有,只是脑子里一直记着那个倔强的十七岁的新兵。
时间已经让他淡忘了当时为什么要罚他,有些事情也许就是宿命,在绿油油的一片站军姿的新兵里,章老爷子偏偏走到那个唇红齿白的发育不良的小个子面前。
老周夜里醒来,突然觉得有些渴。想起身倒杯水,突然觉得胸口一闷,头上虚汗直流。坐在床边缓了许久···直觉的不对劲儿可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章家大宅里,章老爷子睡着睡着突然睁开了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一直听到一个人在笑,笑的很好听,让人听了有一种想要和他一起笑的冲动。天亮了,今天那老头子说好要来的,得赶紧起床。
早晨八点,章老爷子突然接到了那个讨债鬼章让的电话。“周叔病了。”电话从手里掉了下去,这个老东西怎么能死到我前面?
章老爷子在医院门口徘徊了许久,还是别进去了,他如果没事明天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他如果出了事——章老爷子苦笑了一下。活了一辈子,身边就他一个一直没有离开过,突然没了可怎么办?章老爷子拄着拐棍走到医院后的花园,找了个椅子坐下,望着这春意盎然的花园,又熬过了一个冬天。今年算过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春天,人老了时时刻刻都做好了撒手人寰的准备,可是章老爷子却一直没去想过他走了会是怎么样?
四楼的病房里,老周挑开窗帘,看着楼下那个坐在长椅上的人,这老头儿可怜起来还是让人心疼。
“叔,医生说让你多休息。怎么起来了?”老周扭头笑了笑,说:“小让,你说我如果死了你爸会不会伤心?”
“叔叔,你不会有事的,大夫说只是血压的问题。”一旁的小鹿着急的说,然后把老周拉回到病床上。老周回到病床上,虽然这辈子无儿无女,可是却一点都不用担心无人送终。
“那还不容易,试一下就知道了。”章让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不是逃兵!”那个倔强的少年,又重复了一遍。黑山老妖摸了摸鼻子,怎么觉得好像自己在欺负他似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像刚从水里爬出来。扑哧一声黑山老妖居然笑了起来,大手拍了拍眼前这豆芽菜一样的小子说:“走吧,小豆芽带你去吃饭。”
黑山老妖拎着小豆芽的领子往炊事班走,叫来炊事班的班长。说:“快点给这小豆芽做点吃的,看着小胳膊小腿儿的长的连枪高都没有,还怎么打仗!”
炊事班长大黑脸笑了笑说:“连坐,又拿新兵蛋子开刀啊。好得很好得很,一个巴掌一块糖,到最后都对您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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