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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
“谁被强…暴的时候不喊啊!”章让理直气壮的说。
门外传来陆爸爸的声音,“小齐怎么了?”陆齐尴尬的说:“没事,他脑壳抽了。”陆齐说完,看到章让奸计得逞的拍了拍床。
陆齐抱着被子躺了上去,还没躺好章让的手就缠了上来。“你放手!”陆齐低声怒斥。章让委屈的把脸缩进陆齐的脖子里,喃喃的说:“不要。”陆齐叹了口气,背过身不去看他。章让变本加厉的整个身体缠了上来,咬着陆齐的耳朵说:“明天,真的不去玩吗?你就不怕我被女流氓骚扰?你那个妹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你要保护我啊。陆齐陆齐···别睡别睡。”章让像个话唠一样,在陆齐的耳边叨叨着。回应他的是陆齐全部的沉默。
章让抬头摸了摸陆齐的脸,一片潮湿。“别哭了,乖不哭了。”章让轻轻地拍着陆齐的头,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没哭···”哽咽的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会把钱还给你的,以后再也不欠你的了。”
章让搂着陆齐,沉默的拍着他的背,轻轻的温柔的。章让吻了吻他的额头,小声的说:
“还像以前那样信任我吧。因为喜欢你所以无论你说什么也会缠着你。怎么能允许你因为一个无聊的误会离开我,别哭了···一看到你哭,我就难受,心像被放进绞肉机里一样,疼死了。”章让夸张的握着陆齐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感觉到了没?是不是跳的力道不一样了,跟老太太跳踢踏舞似的有气无力。”
扑哧一声,陆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笑了。
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听人家说,爱着的人智商很低很低。当时听的时候觉得不可能,现在才发现岂止是低智商的问题。明明下了那么久的决心,要远远地离开他。可是却因为简单的几句话就击碎了自己建设好的防线。陆齐脑子里好乱好乱,什么都不愿想,对于蜷缩在章让怀里睡觉这件事已经得到了身体的默认。耳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是最好的催眠曲,陆齐睡了这么久以来第一个还算安稳的觉。
县城的西面有一座山,县里所有的学校春游的首选之地,陆齐不知道为什么叫西梁山,初中的时候学校组织爬上去过,山上除了树和一个小庙宇,什么也没有。早晨天还没亮就被章让拽起来了,陆齐迷迷糊糊的被逼着穿好衣服然后出了门。“干嘛这么早啊,你不是说要和琳琳一起来的吗。”陆齐别扭的哼哼着,吃醋的小样真是可爱极了。章让趁其不备狠狠地吃了吃豆腐。
坐上第一班去西梁山的公车,陆齐困得只大哈气。今天是周日,车上除了章让和陆齐外,只有几个老人家背着太极剑拿着花扇子,不知道要去哪锻炼身体。章让把陆齐的头扭到自己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脸说:“再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陆齐靠着他的肩膀,自然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是说过要跟他分手吗?是自己不了解分手的涵义,还是章让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旁风。陆齐别扭的使劲靠在章让的肩膀上·····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吵,一个说是自己一个是章让。那个叫‘陆齐’的小人说你快离开他,快离开他他是个骗子,他根本不是真心爱你的。那个叫‘章让’的却说,明明喜欢干嘛还要走。乖乖的回到他身边不就好了吗,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再闹下去,说不定他就真的不再理你了。
陆齐闭着眼,想要把脑子里的声音赶出去,晃动的车摇的陆齐昏昏沉沉的。车子走走停停,最后只剩下陆齐和章让两个人了。距离终点站还有半个小时,感觉到章让的手缠了上来,陆齐没有做声。他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生气闹脾气,无理取闹,甚至说出分手的话,只是想要章让在意,无条件的宠爱和包容。唯有这样,陆齐才觉得能把脑子里留着的那句话他对唐钦文说的话冲淡。陆齐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拿自己和唐钦文做着比较,他更爱谁一点,自暴自弃的想章让根本不爱自己。可是,又会想想章让的好,然后自欺欺人的说章让绝对不会这么对唐钦文。
陆齐快要疯了···紧紧地抓着章让的衣服。像个怨妇一样,想至少现在他陪在自己什么。
章让摇醒陆齐,告诉他到了。陆齐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小山,虽然是深秋了,可是在南方冬天依然可以看到郁郁葱葱的青山。山脚下的空气很清新,混杂着湿湿的泥土的味道···陆齐深深了呼吸了一口气,好像把隐藏在最底层的烦恼都像二氧化碳一样排出去。秋天没人会来这种地方,而且又是这种快要下雨的天气,山上一定很冷。章让牵起陆齐的手,就要往售票处走。
陆齐突然拉住章让···“绕道后面就不用买票了,以前和陆成来玩的时候,我们从来没有买过票。”陆齐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眼睛不去看章让。指了指另一边的一条小路,就往那边去。章让笑着跟了上去,小路直通半山腰的寺庙。以前这座山还没有被政府划成森林公园,人们一般上山去玩都是走这条小路。
陆齐一边走一边说,几年前政府在山脚下建了个大门,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台阶,就开始收费。不过,本地人还是从这条小路往上走。也没人管,本来这山祖祖辈辈都立在那,谁想上去谁就上。凭什么换了个领导来就说山是国家的,你还是人民的儿子呢,怎么没听你叫哪个人民叫爹。
章让没想到陆齐也有这么愤青的时候,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说小时候的事,想象着着还是个小不点儿的陆齐走在这条小路上的样子。
“我渴了。”陆齐扭头说了一句,章让赶紧从包里拿出水,拧开盖子把水递给他。陆齐喝完,擦了擦嘴继续往上走。路两边的枯草被小风吹得沙沙直响,这里的风很湿润,不想北方那么干燥。陆齐随便扯了一根很长的草叶,拿在手里玩。
走着走着,陆齐突然停下,看着章让。“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和他的事嘛。”章让愣了一下,看到陆齐又继续往前走,赶紧跟上脚步。章让不知道该怎么说,时间太久了,久到章让都快忘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在章让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叛逆少年的时候,认识了唐钦文,两人是同班同学。天差地别的两个人,而且还是那种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和他接吻了,恋爱了。章让很享受那种禁忌的恋爱,感觉自己在挑战权威。直到高中毕业。唐钦文考上了名牌大学,章让被老爷子送去了部队。
章让走的那天,两人像所有的热恋期的情人一样山盟海誓,说着酸到大牙的情话。天真的章让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脑子里每时每刻不再计划着将来和唐钦文有关的将来。可是,就像所有同性恋必须经历的一关一样,章老爷子知道了以后。威胁过,恐吓过···利诱过,章让什么都不怕。愣头青一样,每天盼着休假能见他一面。
那时候,章让以为爱情可以当饭吃。大不了和老爷子断绝父子关系,反正那爸爸有他没他一个样。在章让终于退伍,只等着唐钦文大学毕业后两人就可以真正的在一起了。可是,一年后,唐钦文拿着一张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来。告诉章让,他要离开了。出国深造,所有高材生的必经之路。也是唐钦文说的,爱情不能当饭吃。
其实,也是后来章让才知道的,章老爷子对唐钦文做过一些过分的事。那时候年轻,章让自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心以为只要自己爱他就可以保护好他。可是没想到伤害他最深的还是自己,唐钦文走了,那个年轻的章让也跟着走了。他疯了一样开始堕落,幼稚的以为自己能败光老爷子所有的钱。某一天,他收到唐钦文的一封邮件,是一张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合照,他说自己现在很幸福,也希望他可以幸福。
陆齐听完,心里闷闷地。故事里,似乎只要有某个细节出了问题,就没他什么事了。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在章让心里唐钦文是无可取代的。那份无可取代让陆齐嫉妒的每个细胞都好像在醋里泡过一样。路越来越不好走,可是陆齐又不想停下来。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这座山不高,可是今天似乎怎么都爬不上山顶。灰沉沉的天似乎要掉下来一样,陆齐每一次抬脚都像千斤重的石头一样落下去。
突然,被身后一个力道拽住,陆齐扭着头不想让章让看到自己满脸的混着嫉妒的眼泪。他应该嫉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