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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跪在地上,手撑在地面上,心脏急剧的跳动着,怎么办?匕首在我刚刚的那一滚间已经掉了,现在我除了袖中的银针外就别无他物可以抵挡了,可是他的动作那么快我根本无法无法射中他。
手掌收拢,是一片冰凉。是雪,雪?我突然想到了,抓起一把雪,用着内力向他扔去。那人猝不及防,动作停顿了一下,我等的就是现在,再次射出银针,那人发觉之时已经晚了,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还是射在了他身上。那人摇晃了两下,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我站起身来,真是狼狈之极。那马却是极通人性的,小跑着回到我身边,用头蹭着我,不停的喷着鼻息。我翻身上了马背,向着越横山赶去。
到了山脚我下了马,让马自己寻个地方歇息,我提气向着山上赶去。
记得刚刚在赶往城门处的时候,府尹说在越横山的山腰处有一座寺庙,那里难道就是他们的落脚地?渐渐的可以听到有声音了,我穿过柏树林,在柏树林前面的空地上有数道身影正在翻飞。
我停下来仔细辨认,是他,他在这里,他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情形有些危险。
我看得心惊,想要上前,却被人挡住,那人一身黑衣,并未蒙面,向着我喝道:“什么人,站住。”
我足尖在地上一借力,硬生生的将本要向前的势子收住,整个人腾空翻飞起来。那人的动作也极快,迅速的向我追来。不得已,我双腕一翻,将银针向他射去。那人却躲了开了,一掌劈向我。
我轻飘飘的在树上一点,向右边闪了开来,躲了过去。
场中的一人突然喊到:“住手!不要伤他!”
那声音有些耳熟,一时间我想不起来。那个攻击我的人却停下了动作,恭谨的说道:“是,主人。”
这个对话,我一蹙眉,是文亲王,那么这个人就是文亲王的属下了?
文亲王收拾了他的对手,赶到我的身边,问道:“寒箫,你怎么来了?”
我看向他,他身上染了血,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只是精神看去却是甚好。我匆匆的说道:“我不太放心,赶过来看看。”
文亲王若有所思的看向我,嘴唇蠕动了下,最终却没有说什么。
我转头看向谢逸薰那边,只见两个青衣人手中的剑一前一后的刺向了谢逸薰,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口。谢逸薰足下一错,闪身滑步出掌,打偏了其中一人的剑,右手一展,一柄长剑格住了另一人送到他面前的剑,发出叮的一声响。双剑交错之后便立即分开了,谢逸薰仍是稳稳的站在正中,而那人却摇晃了几下才稳住身形。
还来不及放下心,站在西北角的那个绿衣女子无声无息的向着谢逸薰欺身攻来。掌法奇怪,显然不是名门正派的武功,看去狠毒辛辣,每掌都攻向谢逸薰的要害之处。
谢逸薰只能用左手去抵挡那女子的攻击,右手中的长剑还必须应付适才的那两名青衣人。虽然看上去从容,可是,到底是怎样的情形却谁也不知道。
文亲王对我说道:“我要进去看看,你是去或不去?”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了。”
文亲王看了我一眼,转身向着谢逸薰那边高声说道:“谢逸薰,我先进去了。你还是快点结束了这边才是,还有,寒箫来了。”
谢逸薰迅速的看向了这边,眼中有着喜悦,向着文亲王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那几个人被他们的对话气得不轻,一起向着谢逸薰招呼了过去。谢逸薰却是姿态从容,在他们之间轻巧腾跃着,长剑如行云流水一般,衣襟翻飞,双袖飞舞如飞天降临。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清脆之声响过,那两个青衣人的剑脱手而出,同时那绿衣女子也发出一声惨叫,急急的向后退去。场中局面完全在谢逸薰的掌控之中。
第 45 章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两个青衣人突然向我这边冲了过来,而与此同时那个绿衣女子再次一掌劈向谢逸薰,完全是不要命的那种打法。
我足下一点,施展出步步生莲,避开了那两个青衣人的攻击。那两人却是紧追不舍,虽然和谢逸薰对战让他们受了伤,但攻势依然凌厉。他们手中没了武器,便用掌法攻击我,套路看去与那绿衣女子一致。我微皱着眉,错步,拧腰,一个旋身,我向上飞升起来,他们一呆,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向上躲去。打出的掌落了空,他们不甘心的紧紧相逼著。我在空中向左一转,足尖在树枝上一点,反向他们扑了过去。那两人没有想到我会迎着他们过来,眼中满是掩不住的诧异。我没有时间去关心他们的诧异,双掌一合,与他们刚刚击出的那掌相迎。这一掌含着我十分的内力,算是我的一搏吧。一击之后,我咽下到口的腥甜,顺着掌力向后上方飘去,那两个人也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
谢逸薰的动作很快,那边那个绿衣女子已被他一剑给斩了,转身便向我这么赶来。衣襟飘飞,白衣如蝶,黑发飞扬,眉眼如画,那一瞬间我竟看的有些呆了。
那两个青衣人本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再与他相抗衡,不过眨眼间便已丧命于剑下。
谢逸薰倒转剑尖,转眼间便已到了我的面前,揽着我的腰,一同慢慢的落回地面上。
“你受伤了。”谢逸薰微蹙著眉,有些担忧。
一股暖暖的感觉自背后盈向全身,我知道是他在用内力替我引领我体内有些混乱的内息。摇了摇头,我轻声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替我调息的。我自己就可以了。文亲王说什么进去,你不要快点去吗?”
谢逸薰深深的看着我,一手仍揽着我的腰,并没有撤回替我调息的内力,就这样站在原地,大概过了盏茶的功夫,他才收回了内力。
“看看好些了没有?”谢逸薰柔声说道。
我提气试了试,体内内力流动正常,完全没有凝滞感,“我很好,已经没事了。”
“那好,我们去追文亲王他们吧。”
就在我们准备走的时候,从我来的方向却传来了喧哗声。我和谢逸薰对视了一下,是谁?我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疑问。
“王……王爷,下官,下官来迟了。”府尹大口喘着气领着队士兵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官府胡乱的套在身上,官帽也有些歪斜,脸上还有着因为摔在地上而留下的泥印。
谢逸薰的目光扫过他们,淡淡的说道:“陶壌府尹,你来的正好,让你的手下马上封山,不得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离开,一只鸟也不行,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明白。”那府尹额上汗水直冒,忙不失迭的点著头。
“既然知道,那就快去办。”谢逸薰吩咐到。
“是,是,下官这就去。”也许是因为谢逸薰不自觉流露出的尊贵气质与威严感,府尹连连哈着腰跑去下令了。
跟谁府尹而来的人中有几个穿着军服,不同于陶壌内的那些士兵的服饰。
“你们几个,是哪位将军的部下?”谢逸薰向着他们问道。
“回宇睿王爷,属下是祁将军手下,回京师复命途经陶壌,听闻出事故随同陶壌府尹一同前来。”那几人的一人上前回话,态度不卑不亢,但看向谢逸薰的目光却是满是敬佩与崇拜。
谢逸薰的目光扫过那几个人,问道:“功夫如何?”
“可堪一用。”那人略略提高了些声音说道,“属下愿为王爷效力。”
“好,那随我来。”
“得令。”
谢逸薰不再说什么,领着我还有那几个人一路上不停歇直向后山赶去。我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中,丝毫不肯放松。
微微抿唇看向那几个士官,他们却是目不斜视,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们相握的双手。
赶到后山的时候,文亲王他们正和一些人在打斗,看见我们,文亲王高声说道:“太慢了,你们在磨蹭些什么?那个玄冰教的新教主还有一个老太婆沿着那条路向山下逃去了。她们刚走不久,快去追。”
谢逸薰听了便立即赶了过去,走了两步,他松开了我的手,说道:“寒箫,你就不要跟我去了,你有伤,留在这里,我马上就会回来。你们几个,留下两个下来帮忙,该怎么做,听寒箫的,其余的随我来。文亲王,这里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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