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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北把情况说了一下,还拿出二哥历年的考卷给大爷看,大爷叹了口气,指着院子里一辆黑色小轿车说:“我不能让你进去,不过那个就是高局长的车,你等他出来自己跟他说说看!”
就这样,何向北在院子里堵到了人事局局长高大燕。军人出身的高大燕虽然脾气暴躁,却算得上是个好官,听何向北一说,干脆把他带到办公室,何向北把二哥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拿出二哥的卷子,高大燕很认真的看了每张卷子,询问了一些何向北家里的情况,当听说这个瘦弱的孩子就是就是县中学的何向北,愣了愣说:“你就是年年都是年级第一的何向北?”
何向北也愣了,自己有那么出名吗?
高大燕温和的笑着解释,自己的儿子也在县中学,叫高峰。何向北暗自吐吐舌头,没想到学校有名的小霸王居然是人事局长的儿子。高大燕顺口问了几句高峰的情况,何向北实在说不出,因为高峰虽然和他是一个年级,却不是一个班,和他们是不来往的,知道高峰的名字完全是因为高峰混的太厉害,学校老师根本不敢管。
高大燕看着眼前这个有主意的孩子,不禁对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叹息。高大燕干脆批了条子,直接指派何向南留村任教。当天晚上回去把自己的儿子狠狠操练了一顿,却没想到自己给何向北招惹了多大的麻烦。
何向北没向家里说二哥是怎么成了村里的正式老师的,不过家里为此还杀了一头猪,招待村里的老少吃了一顿。
家里的负担一下轻了好多,何向北字好,老师知道他家里情况,介绍他抄文章,慢慢的何向北也攒了几个钱,年底不止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还给妹妹买了一条裤子,剩下的都藏好了,他已经决定从今以后自己负担书本费。
第3章 第 3 章
如果我们想交朋友,就要先为别人做些事……那些需要花时间、体力、体贴、奉献才能做到的事——卡耐基
初二开学后第一天下学,何向北被几个高他一头的男孩子围在楼道里,一个足有一米七几,穿着时髦的牛仔裤和白色套头半袖的男孩子叼着烟,抱肩靠在墙上问:“你就是何向北?”
何向北看出他们来者不善,这个男孩何向北还是认识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高峰。
“切!瘦的跟猴儿似的,我爹咋就看出你将来比我出息来着?”高峰鄙视的看着何向北。
家里现在有三个人挣钱供何向西,何向北,何京京三个读书,比以前好多了,何向北虽然穿的不好,却也是干净得体的。此刻,何向北瞪着眼睛看高峰,谁会想到这样的男孩他爹会是个那么温和的人。
“瞪我?不服?”高峰一把掐住何向北的下颌,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恶少,何向北急忙后退,却被后面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孩揪住胳膊按在墙上动不了。
高峰掐着何向北左右看看,笑着说:“看不出来,这小崽子还挺好看的,你们说就他这跟个娘们似的,将来能比我出息?”
旁边的几个哈哈的笑着,附和着高峰。
“你才娘们呢!”何向北忍不住反抗。
高峰一愣,眉毛一立:“你说谁娘们儿呢?不想活了!”
接着何向北肚子上就挨了一拳,何向北觉得自己喘不上气,可是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是拳头和脚,何向北蜷缩在地上,像个小小的虾米。
“行了行了!峰哥,这小子是老师的宝,又瘦不拉几的,别打残了。咱哥几个不是说好了打台球呢,一会儿没案子了!”有人站在一边说。
高峰才带着他们扬长而去。
过了好久何向北才扶着墙站起来,慢吞吞的向宿舍走去。
事情似乎就这样过去了,何向北肚子疼了两天,也就好了。此后也遇见过高峰,总是带着一帮子人,何向北自然是惹不起躲得起,虽然也会被他们偶尔嘲弄几句,不过大多数时候谁都不会犯着谁。
倒是总跟在高峰身边那个被称为“二哥”的男孩儿,见到何向北会淡淡的笑笑,何向北知道他叫邓宇,说实话,邓宇真的不像是混的,学习并不差,可是他和高峰他们关系真的很好,何向北知道邓宇就是那天说话救他的人,所以看到邓宇笑,也会笑一下。
初二后半学期,何向北正在上晚自习被班主任叫出去,原来是大哥来了,何向北高兴的同时也奇怪,大哥怎么大晚上来看自己,走近,看到大哥脸色难看。
“大哥,咋了?”
何向东愁苦的皱着眉头:“跟哥走走!”
何向北看出一定出什么事儿了,嘱咐同宿舍给他把书收拾了,何向北和何向东走到操场主席台那边,原来最近何富贵的胳膊疼得厉害,今天何向东带着他去县医院看病,才知道他爹得了骨癌,要马上手术,切掉整条右臂,至于术后能活多久,还要看癌细胞会不会扩散,这是一笔大钱,何向东手里没多钱,何富贵听说了自己的病,干脆连药都不开,就回家了,说能活一天是一天,何向东心里难受,又不敢和高三的何向西说,怕他分心,稀里糊涂的就过来和小弟弟说了。
好几万的手术费简直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手术是肯定做不成的,何向北心里堵得慌,何向东走后,自己一个人坐在主席台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他知道他爹的胳膊是常年背着筐拣石头压得,都是为了让他们几个上学,何向北咬着嘴唇发出呜呜的哀鸣,像一只走失的小兽。
“哎!吓死老子了,谁大半夜的搁这儿哭呢,我还以为鬼呢!”痞痞的声音传来。
何向北急忙抬头,主席台旁边站在一个人,那人背对灯光看不清脸,不过何向北还是听出来了,是高峰。
高峰其实是没上晚自习,自己在操场上抽烟,后来看到两个人坐在主席台上,以为哪个班搞对象的,偷偷跟过来想吓唬他们一下,谁知却听到了所有的事。他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虽然看何向北的穿着就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听说他还抄书赚钱,谁会知道居然困难成这样,现在他爹又得了癌,高峰一瞬间觉得何向北真不容易。
等何向北他哥走后,高峰本来也想无声无息的走掉,谁知却听到何向北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像刀子一样扎进高峰的心,让他心尖上刺痛了一下,高峰忽然想安慰安慰何向北,所以开口说话了。
何向北没想到遇上高峰,呆呆的抬头,远处的灯光照进他的眼睛里,亮如星光。高峰甚至可以看到何向北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从来没好好学习过的高峰忽然想到了“梨花带雨”这个词。
高峰向前走了几步,何向北瑟缩了一下,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敌意。
“你咋还不回宿舍?”高峰看他很紧张,不知怎么就冒出这么一句。
何向北站起来,点了一下头,绕开高峰就走。
“诶!”高峰喊,何向北停下,紧张的回头看他,不知道这个喜欢欺负人的高官子弟准备干什么。
“你……别太难过!”
何向北乍一听到高峰有些扭捏的话,愣了一下,随即醒悟,他一定听到自己和哥哥的话,才这样说的,这是在……安慰?何向北深深的看了高峰一眼,他骨子里并不坏。
何向北点点头,低低的说:“谢谢!”转身向宿舍跑去。
高峰坐在刚才何向北坐过的地方,心里压抑的想大声的吼两声。
何富贵确诊为骨癌后,再也不能上班了,在家帮着喂喂猪,脾气也没有以前坏了,只是疼得厉害,后来村里人给了偏方——少量的抽点大烟,虽然二哥极力不同意,可是在看到爹疼的咬着一根树棍儿满脑门子汗,哭了一通,也就默认了,大烟都是何向东从附近村子里收来的,不纯,所以价格也不高,止疼足够了。
这年高考,何家终于出了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何向西考中了T市师范大学,不过何向西是哭着离家的,他高考结束后才知道爹得了这种要命的病。可是考中了就不能放弃,大哥和二哥拿出积蓄送何家的第一个大学生上了改变命运的火车。
何向北也进入要紧的一年,初三的学习很紧张,如果考得好可以去市里上学,稍微差一点的只能上县高中,二哥当时就是在市里上的高中,何向北没去过城市,不过三哥说那是个很好的地方,出去了就不想回来的地方,何向北不能理解,三哥当初也是复读一年才上的市高中,何向北虽然不认为市里有什么好,不过他还是想一次就考中,省的复读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