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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向北这才抬头看了少年一眼,原来那个讨厌的女人是他的妈妈,看不出来,这个少年脸说话都是冷冷的,看着他妈妈的眼神更是冷的可以结冰。
“谢谢!”何向北拉了何向东一把,不再推拒,带着父亲的尸身上车。
难得的是那个少年居然也一直跟着,那女人专程派人去市场买来白色的引魂公鸡放在车里。这是风俗,如果家人不是死在家乡的土地上,就需要引魂公鸡把魂魄引回家。到了门口,何向东抱着何富贵的尸身下车,何向北跟在身后,回头看见时司机拿了一条红布挂在后视镜上,少年过去一把扯下红布条,狠狠的瞪了司机一眼:“要是今天死的是我妈,你也要挂红布?”
何向北不由多看了少年一眼,的确是很狂傲,很嚣张的人,不过,也是很有心的一个人。
父亲忽然去世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悲痛无以附加,向春梅哭的几度昏死过去,从学校赶回来的何向西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全家人脸都是肿的,还好的情况是因为何富贵的病,家里早就备下材板和寿衣,找来木匠用了一天的工夫棺材就做好了,按照当地的风俗,兄弟四个拿着油彩在画棺匠的指点下开始画棺。说是画棺,其实没什么技术成分,画棺匠早就在棺板上用铅笔画好图案,兄弟四个只需要按照画棺匠的指点涂上油彩就好了,兄弟四个边哭边图油彩,最后又用松脂将鲜艳的彩棺涂抹两遍就好了。
何向北昏天黑地的忍着心里的悲伤忙碌着,虽然知道父亲不久人世,可是这种壮烈的死法还是让所有人难以接受,按照风俗,恶死的人只能放三天或五天,所以在何家兄妹五个连着守了五天灵,何富贵就要摔瓦盆下葬了,第五天天不亮,向春梅就熬了一大锅骨头汤,用陶瓷坛子盛了,这是“衣钵”,是要跟着何富贵的棺材一起下葬的。何向东捧着灵位走在最前,其他三个兄弟并排走在后面,中间是八个大小伙子抬着的彩棺,凄惨的唢呐声伴着时不时卷起的小旋风,让空气沉闷的几乎喘不过气。
根据阴阳师傅的指点,怎么样放灵位,怎么样填土,“衣钵”放在哪个方位,什么时候烧纸钱,烧纸折,烧童男童女,这样的事情整整折腾了一天,所有人几乎顾不上悲伤,直接筋疲力尽。
本来村里的规矩是非正常死亡不能入村里的墓地,可是因为何富贵是见义勇为去世的,算得上“烈士”,村里的老人不仅同意何富贵入村里墓地,还特别选了一块地势高的好地方,依山傍水也算对好人的最后尊敬。安葬何富贵时,那个女人领着儿子来参加葬礼,临走非要留下一沓钱,何向东很客气的拒绝了,父亲的命不是用来卖的!
安葬了何富贵,过了头七,何向东去瑞萍家商量推迟婚事,父母去世最少也要守孝一年才能结婚。一般来说,父母忽然去世要求推迟婚期的情况,对方都会理解,谁知刘瑞萍家其实一直嫌何向东太穷,想退婚女儿却不同意,如今找到这个借口,开始百般刁难,不顾刘瑞萍的哭闹,刘家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并且说如果推迟婚期,就退聘礼,取消婚约,何向东只能忍痛退婚,一时间整个家愁云惨淡。
何向东忍着父亲辞世和爱人退婚的双重压力撑起整个家,怕耽误何向西和何向北的学习,就让他们赶回学校。
何向北回到学校一时也难安心复习,差两周中考,本来就紧张焦虑的气氛加上家里忽然巨变的痛苦情绪让何向北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所以他回校的第三天半夜忽然病倒了,没有原因的昏睡,发烧,胡言乱语,同宿舍的人看他病得厉害,深更半夜联系不到老师,想起他和高峰关系不错,便找来了高峰。
高峰已经半个月没见何向北,乍一见,心头一阵抽痛,何向北比半个月前更瘦,下巴尖尖的,现在双颊通红,嘴唇却是青白色,紧皱眉头嘴里不时喃喃的说着什么。看看周围几个何向北的舍友都打着呵气强自支撑,高峰知道临近中考大家都睡得晚,给何向北闹腾了半夜,现在肯定困得不行,何况现在又是五黄六月的天,这里人多,空气混浊,高峰用被子包着何向北,和两个同学把他送到自己的宿舍。
第11章 第 11 章
道德中最大的秘密是爱——雪莱
高峰宿舍小,而且就一人住,所以相对凉快而且空气好,何向北躺在床上安静了许多,可是脸却依然通红。高峰用手试试他的额头,干燥,滚烫。想起老人们说过,发烧的话,一旦出汗就好了,现在他们这里还有人发烧以后喝上一颗“安乃近”,蒙着被子发汗。可是这大半夜的,到哪儿找什么“安乃近”去呢!高峰从柜子里掏出两颗感冒药塞到何向北嘴里,费了好长时间才让他把药喝下去,又跑去接了一盆凉水,浸了毛巾,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敷在何向北头上。何向北的确烧得厉害,没一会儿毛巾这边都能感觉到热气儿透出来,高峰心里慌张的厉害,怎么能让何向北出汗呢?
高峰在地上绕了两圈,下定决心似的脱去衣服,穿着一条小裤衩爬进被子里,伸手搂住何向北,也许是感觉到高峰身上的凉爽,何向北向他怀里靠拢,整个人都贴在高峰赤裸的胸膛上,滚烫的手掌按在高峰胳膊上,汲取他身上的凉气,高峰的汗水几乎湿透了短短的头发,却不忘伸手梳理着何向北的头发,何向北整张脸都贴在高峰脖子上,微微仰着脸,呼出的热气让高峰身上莫名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从脚底升上头顶,最后又汇聚到小腹,高峰极力的向后拱着屁股,不让自己的下身挨住何向北,心里默念着数学公式为自己降火,不一会儿就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汗水,高峰伸手试探何向北的头,也不知道是自己手上的汗,还是何向北真的出汗了,反正两人现在都湿淋淋的。
许是开始热了,何向北皱着眉,不安的在高峰身上蹭着,寻找凉快的地方,高峰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向何向北,昏黄的台灯下,高峰几乎以为自己其实是在做这半年里时常做的梦,梦里的何向北就是这样乖巧柔顺的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弄搓揉,高峰狠狠的咽下一口口水,闭闭眼睛,低声自言自语:“反正也没人看见!”低头咬住何向北不见一丝血色,干燥的有些暴皮的嘴唇,唇上的干皮尖尖硬硬的划着高峰舌尖,却让他兴奋不已,想着反正已经这样,不如做件好事,高峰伸手拿过水杯,就这样一口一口的把水哺给何向北,开始没什么反应,三四口后,何向北会伸出舌头寻找水源,有几次软软的舌头伸进高峰的嘴里,高峰一边哺水,另一只手伸进自己的小裤衩里慢慢撸动,尤其是在何向北的小舌头伸进来时,高峰用力允吸着舌尖不肯放,如此几次,高峰颓然倒在枕头上,从枕头底下揪出一把卫生纸用力的擦着手,叹了口气。
何向北醒来时有些迷糊,眼前是个放大的人脸,一时让他分不清是谁,稍稍向后仰头才看清高峰的脸,有些诧异,自己怎么又回高峰宿舍了?想起身,不仅自己头晕无力,而且高峰的一只手牢牢的搂着他的腰,而自己正枕在他的另一只胳膊上。何向北反复回想,却对自己怎么到了高峰宿舍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伸手摸摸额头上的汗。
“你醒了?”何向北一动,高峰马上醒来,迷糊中伸手探向他的头:“好像不烧了!”
何向北不太自然的向后躲,整张脸都贴在高峰的胳膊上,高峰低头看看何向北,忍不住笑:“你发烧了,还是你们宿舍的人过来喊我才知道的!你一直折腾,他们都困得受不了了,我干脆把他抱回来了!”
“呃……谢谢!”何向北气力不足,声音软绵绵的,一丝平日的冷漠劲儿都没有了,倒是嗓子意外的不会像以前一样干裂的疼痛。
“客气啥啊!”高峰收回搂着何向北腰间的手。平躺在床上,另一只当枕头的手臂却一直没动,何向北抚着额头,枕着高峰的胳膊一脸若有所思。
“小北……”高峰语气不仅仅是温和,几乎算得上是宠溺。
何向北扭头看他:“什么?”
“别太伤心!”
何向北抬头看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考的的压力,以及大哥因为家庭原因遭遇爱人背叛的伤心,在高峰这句轻柔的安慰声中爆发。
“我爸是好人,我哥是好人,为什么好人的结果是这样……高峰!为什么会这样?”没有声嘶力竭,何向北只是流着眼泪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