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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见到他,又是那样生龙活虎,精力充沛。
我甚至怀疑几天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虽然我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我相信冥冥之中确实存在一些东西,让各种不可思议的巧合成为必然。
事情的开始,在于我在某个错误的时间打开了某扇错误的门。
众所周知,酒吧这种地方通常会多栖发展,除了单纯的跳舞喝酒外,肉体交易也是这里的主角之一。
我们那精明的老板自然不会放过这历史悠久的传统行业,不止努力发展,还致力于让其发光发热,所以在酒吧的深处,在那些所谓的正义人士无法轻易进入的地方,藏着另一个世界。
在那一间间装饰豪华,价格高昂的房间里,年轻漂亮的男女因为各种原因在他人怀里呻吟求欢,展现着人类最原始的一面。
很讽刺的是,这种最原始的交易却往往要被套上现代文明的外衣,在他们开始释放本能之前,还要有人仪态端庄地为他们献上各种价格不菲的酒。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三杯下肚,立马就能由人成功变身禽兽,管它什么仁义道德,非攻兼爱,活塞运动才是王道。
我经常在那个黑暗的世界徘徊,但我的任务不是爬床,而是给人骂,因为我的职业是服务生,就是那个要用人的姿态向禽兽献殷勤的角色。
而地球人都知道,服务生这种角色,总是容易被很多缺乏耐心的人骂,更何况是面对一群缺乏耐性的禽兽。
禽兽不只骂人,他们会打人,还是把你往死里打。
所以当我打开那扇不该打开的门时,我已经想直接扇死我自己。
走错房间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走错之后发生的事。。。。。。
房间里,几个男人正在用各种令人发指的方式地摆弄着一个男孩,满地都是奇怪的道具,男孩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满身伤痕。
然后神奇的事情来了。
我在转身要走的时候脱口而出了一个绝不应该出现的字眼——操。
要知道,我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人物,而小人物的特色是什么?就是怕事。
所以虽然我厌恶□,但我绝不会让别人阻止别人□,特别是阻止一群禽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我的人生宗旨。
按照这样的逻辑发展下去,我是绝对不应该说出带有歧视色彩的字眼来表达我的不满的。
但问题是,我说了,还说的不算小声,至少房间里的几个人全听到了。
在反应过来我说了什么之后,我马上牵动面部肌肉,摆出最灿烂的笑容,用最无辜的语气道歉
可惜,晚了。
靠近门口的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把我往里拖,嘴里脏字横飞,我脸上还挨了一拳,一阵火辣辣的痛。
虽然我不是一个猛人,但人在面对生命威胁的时候往往会爆发惊人的潜力,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我挣脱了那几个人的魔爪,又打倒了两个人,然后夺门而出,一路狂奔。
还真不是一般的神勇。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是真的被我惹火了,在我后面紧追不舍,一副非要将我千刀万剐的表情。
我只能充分发挥奥运健儿顽强拼搏的体育精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楼道尽头的监控室,那里有一群天使将会代替月亮惩罚恶人,他们就是——亲爱的保安哥哥。
他们不只一次拯救我于危难之中,简直比我亲娘还亲。
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保安大哥们拦下了这群流氓,叫来了楼层负责人,幸运的是,这曾楼的负责人是子安,也就是说——大BOSS是自己人。
最后子安只是叫人打了我几下,扣了我半年工资。
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那几个人也不想惹事,凶神恶煞地威胁了我几句后悻悻地走了。
我看着他们那远去的,一点也不让人留恋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其实我所谓的“被打”大部分只是演戏,力道跟按摩差不多,而我那半年的工资也并不会真的被扣掉。
唉,虽然我在家靠不到父母,但出外,还是靠得到朋友的。
子安扳着脸向我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然后带着我去创造结果。
那几个人早被我惹得没了兴致,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留下一屋子的狼藉,血腥味一阵阵往外扑,我把他们带到门口后就死也不肯进去,站在门口干呕。
其实在这种地方工作受到的冲击很大,每天都会看到一些让你匪夷所思,意想不到的事。
比如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嗑完药躺在地上不断抽搐,最后被人扔到酒吧后面黑暗的街道上,还有许多曾经美丽的健康的面孔,短短几个月内已是形容枯槁,面目全非。
子安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对错,也没有好坏,大家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需要被同情
但我很崩溃,每次看到有人血淋淋地站在我面前,我就觉得一阵心酸。
我无能为力,我始终是如此懦弱。
☆、第 12 章
很快,子安抱着那个男孩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的血已经被粗略地清洗过,裹着洁白的睡袍。
当我看清楚他是谁的时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觉得,窒息。
所有的一切都在逝去,梦想的尽头,是无尽的黑暗。
子安神色平静,对我说:“我送他去休息室,你叫医生过来。”
我找到医生,安顿好杜梦后,又跑到监控室去找子安。
他好像早已料定我会来,身前的桌子上放了两杯咖啡,但我很想告诉他,我不喜欢咖啡。
他看见我一直盯着杯子,了然一笑,问:“要果汁吗?”
我拉开凳子,坐下:“希望你这句话没有其它隐含意义”
子安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是一话很少的人,不是一般的少,基本上属于不说废话的类型,跟他独处的时候总是会冷场,所以即使认识了很多年,我还是会不习惯和他长时间单独相处。
然后他用极其精简乏味的语言向我陈述了一段和杜梦有关,本该很跌宕起伏的故事,听得我只想睡觉。
不过,其实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当他来到这间酒吧的时候杜梦已经在这工作了,而更早之前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开始时他也以为杜梦只是做兼职调酒师,后来才无意间发现对方做这种生意。
其实在这间酒吧里的做生意的都是自己人,收入也要按一定比例上缴,没有得到大老板许可就擅自接客的人,下场会很惨烈。
所以杜梦的情况,子安这种没良心的人自然会如实报告上级,但老大只是大手一挥,说了声知道了,就再没有第二句话。
一切很莫名其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很多事情的□与其表面看起来大相径庭,旁人实在难以猜测。
我问他知不知道杜梦住在哪?他摇头。
那杜梦以前受伤了有人照顾吗?他说不知道。
那我能把杜梦带回家吗?他说随便你。
请问你是地球人吗?他说是。
我扫兴的用目光向他表达了我的不满,他看了看我,开始自顾自地低头想事情。
什么叫无趣,这就是无趣。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两杯咖啡全喝光,走出监控室。
工作结束,回到休息室时杜梦已经醒了,我告诉他,不如和我再续情缘,到我家住几天。
他楞了一下,点头答应了,笑得很灿烂,
不过这一住,我们就真是干柴遇烈火,噼里啪啦地燃起了~~友情的火焰。
三年的时间一闪而过,一切都宛如初见,他继续用尽各种方法在险恶的社会挣扎求存,我也继续懒懒散散地做我的酒吧侍应,偶尔做一下乐队的替补吉他手,只是我不再叫他杜梦,而是梦梦,他叫我凌子。
其实我真的很讨厌这个称呼。
此刻他站在电梯外静静地看着我,一双凤眼在浓重的夜色中亮得有些诡异。
我有不好的预感。
身后,电梯的门伴着一声巨响“砰”地关上,紧接着电梯轰轰的运转声传来,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他的嘴唇里吐出一句让人痛不欲生的话。
“我说,凌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长得有这么吓人吗?你怎么怕成这样?”
我深吸一口气:“你专门守在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你真的要听?”
我郑重地点点头:“说吧,我经得起打击。”
“好”他神色凝重地站直身体:“报告首长,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