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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已经离开我了。。。。。。他不要我了。。。。。。。
全身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紧握的手中,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锦越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不知道炎翔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你最好还是忘了他吧,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看着他,声音冷如寒霜。
他楞了一下,冷笑着说:“不要把气出在我身上,我现在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出现,你们的事,不关我事。”
好,很好,你们谁都不肯把真相告诉我,该走的走了,该装傻的装傻,只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把我当猴一样耍。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眼前却突然一黑,差点跪倒在地,锦越及时地伸手扶住我,让我在床边坐下。
“放开我。”我挥舞着双臂,想挣脱他。
他有些恼怒的使劲把我往下压,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奈:“你跟我耍什么少爷脾气?!”
“我要回家!”
“不行!”
“为什么?”
“我是医生,我说不行就不行。”
“医生有什么了不起?!你又不是我爸妈,你没资格管我。你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失控地叫着,用力撕扯着他的衣服,我要离开这里,我必须要离开,我总觉我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待在这里的话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锦越用力地把我拖到床上,压住肩膀:“你再发疯我就用镇静剂了!”
“你用,你有种就用,我醒了之后一样会走!”
他似乎真的生气了,双手用力捏着我的肩,转头大声吩咐护士准备镇静剂。
原本呆愣在一旁的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慌乱地应了一声后飞快地走出病房。
我看着护士匆忙离去的身影,突然像脱力了一样无法动弹。
我倒在床上,将头抵住枕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锦越看我突然变得如此平静,有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松手放开了我的肩,站在床边看着我。
“锦越。。。。。。我必须要回去,我必须要找到他。”我大睁着眼,脑海里是发生着“嘶嘶”声的雪花,说话的也仿佛是另一个人。
锦越看了我良久,说:“跟我到医务室来,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第 35 章
窗外的鸟叫啊叫,不知疲倦地叫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呼喊着什么,至死方休。
我趴在窗台上,阳光和煦,微风怡人,窗外大片的绿色,浓得几乎化不开,点点白花点缀其间,倒像是被翠绿淹没的浪花。没想到,医院里也能有如此醉人的景致。
做完手术后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每天都被包裹在骇人的苍白与消毒水味中,令人倍感无助,可是,等到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却反而有些不舍。
一个月前,当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感觉还像在做梦一样,当时头顶上白晃晃的灯光,照得锦越的脸有些病态的青绿。
他看着我,口罩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冷漠、淡然、毫无感情。
听说小叶出车祸后,也是他亲自进行的手术,只可惜小叶伤势过重,所有内脏几乎都被碾碎,最后死在了手术台上,死在了他的面前,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感觉,看着小叶的眼神也是如此冷静的吗?
如今,手术台上的病人对与他来说,是否只是一架单纯的机器,他是维修师,尽责地修补破损的零件,却永远不会对机器产生任何感情?
现实,真的可以将人彻底磨碎,再重新塑造成另一个模样吗?
“凌子,把这件衣服穿上吧,外面有点冷。”
梦梦递过来一件衣服,然后转身继续收拾行李。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每天忙前忙后地做了不少事,连学也没办法好好上,真是幸苦他了。
人这一辈子,能得到几个像这样不求回报,愿为你赴汤蹈火的朋友?而且自己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楚炎翔包下了所有的医疗费用,也早早的就帮我安排好了这里的一切,只等着我哪天跑来找锦越,然后就能像个世家子弟一样享受着这座城市里最先进的医疗服务,就连供体的问题都不用我当心,虽然这一个多月来他了无音讯,连看也没来看我一眼,但他能为我这样一个相识不过半年的人做到这一步,我也该知足了。
是啊,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有时候想想,又觉得真是可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身边的人全部都知道,自己反而一无所知。
现在仔细想来,其实还是自己太蠢,当初锦越那几句奇怪的嘱咐,楚炎翔对我的态度,还有自己这么多年来总是容易晕倒、缺氧,不能喝咖啡,一切,不都是昭然若揭的吗?自己竟然要等待别人把检查结果放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恍然大悟,我还真是蠢的可以。
也不知道炎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肯和我在一起,毕竟从上次梦梦出事之后他的态度就一直很奇怪,而我的问题也正是在那次进医院时检查出来的。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炎,你是这样的人吗?
我无力的将脸埋在双臂间,不愿再想下去。
“凌子。。。。。。”
梦梦将手放在我的肩上拍了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或许是在同情我,或许是在心疼我,也或许二者皆有吧。毕竟我目前的遭遇,确实像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怨妇?还真贴切,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应该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和自己有如此相似的命运吧?不过,我还算幸运,至少我没怀孕,也不会生下一个让自己看着就恶心的孽种。
“凌子。。。。。。”梦梦俯□抱着我的肩,声音有些颤抖。
梦梦。。。。。。他最近总是哭,真是越来越像女人了,看来要找个机会要好好说说他,咱们再怎么说也是爷们儿,怎么能动不动就掉眼泪!
我直起身用力地拍了他一下:“娘子,别跟哭丧似的,你相公我好着!”
“嗯。”他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惜。。。。。。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看来,这小子的演技还不到家啊,反到是凌小天王我,这造诣越来越高了。
我扑过去搂住他,将他的脑袋按在怀里乱揉一气,直到他忍无可忍地扑过来咬我。两颗小虎牙一闪一闪的反射着太阳光,衬着那张娇俏的小脸,显得格外可爱。
这才是我家梦儿嘛~永远是那个傻里傻气的大孩子。
等梦梦收拾好东西牵着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浓重的夜色像墨一样浸透着这个世界。
行李箱的轮子在冰冷的地板上滚动出规则的闷响。
护士和医生在走廊里快步走过,留下无数道拉长的剪影,远处不时传来病人的哀嚎声,如荒野上对月嘶吼的狼群。
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在医院里,这座庞大的怪兽体内,医疗大楼便是躯干,每一个人都化身为小小的细胞,有条不紊地运作着,各司其职,快速运转,像人体器官一样进行规则的蠕动,我们身陷其中,所以无从察觉,但或许从另一个角度,从另一个次元,便可以看到事实真相,听到这庞大的怪兽呼吸时,那如轮子滚动般沉闷的响声。
老板亲自开车来接我们,我原本想回自己家,但梦梦担心我大病初愈没办法照顾自己,所以坚持要我住在他家。
其实我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完全康复了。之前一直听说心脏移植手术的风险很高,很多人都应为术后的排斥反应而无法存活,但锦越为我找来的这颗心脏似乎特别乖巧,安安分分的在我胸腔里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并没有和我的身体产生太多的排斥反应,就好象,它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分开了16年,现在,他又回来了,带着悸动与愉悦,畅快的和我重新融为一体。
锦越也曾一度为此惊叹不已,说这是他这么多年行医生涯中,最为成功的一次心脏移植手术。
其实我当时很想问一句,就凭您老的医德,有人敢在你这做手术吗?
车在路上颠簸了很久,最后终于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小区。
我看着街道旁昏暗的灯光,眼前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声不响的走着,时快时慢,却始终保持着如贵族般的优雅。碎乱的刘海遮住左眼,原本就很深邃的五官被灯光切割出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显得如雕塑般精致立体。然后他停了下来,站在灯下轻轻地笑着,带着几分静谧和安定。
我出神的看着他,甚至不敢眨眼。哪怕只是这样远远的看着都好,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