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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扭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展毅,半天不说话。
被这么看着,展毅擦头发的动作缓缓停了。“这么盯着我看干嘛?呵……”展毅笑着问。
展毅若无其事的态度很明显,似乎完全忘了昨晚的事儿。
见展毅这个摸样,彼得收回了视线,一句话没说的起床开始穿衣服,穿完了衣服就越过展毅走出了卧室。不过,走到了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没回的说;“展毅,我不喜欢被瞒着,这种感觉很坏。但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我希望,你所隐瞒的事情不会令我感到厌恶、”说完,他提步走了。
独留展毅一人。
愣愣垂头想了想,展毅颇为感慨的笑了笑,擦头发的动作继续。
实话实说,彼得那边,展毅确实是有意瞒着,不过,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展毅这回难得抽风想给那人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自打上次知道了那小子的生日,他就一直记得呢。
以前好几次都没什么表示,这次可能是觉得有点不一样,或者是有点亏欠感,展毅想给那人一个意外。
有时候想想自个儿这决定,也挺想乐的。
不否认,这么弄有点腻歪,都三十几岁大老爷们儿了还整这个……
但是,想是这么想,
付诸实践的想法却一刻也没打消。
这段时间晚归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想在生日那天给那小子个特别的‘礼物’但,钱袋子确实有些羞涩,以致如此,只能去多找几份工作。所以,这几天他除了白天外面摆摊之外,另外又在附近酒吧找了一份兼职,从晚上七点到九点,还有一个兼职就是上次老张说的活。
倒也挺巧合的,上次听完老张说,他就去工地准备试试能不能应征上,好在,没什么困难。
凭他一把子力气,干这个也还成。
就是因为工地施工比较赶,每天都做得晚。
展毅擦过了头发,就踱步到床边,习惯性的拿手机看了一眼,正巧,看到刚才沈红发的短信,寻思了会儿,展毅回复了那条短信内容。
' 成了,刚挣了钱就甭乱花了,真想表示感谢,就好好儿干!再说,要请客也是我请啊,哪能让你花钱。 '
※※※
今天展毅没出摊儿。
一个人在家里干了一天的大扫除,把客厅、厨房、卧室、一概全扫了一遍,那样儿,是个人看见都会由衷地叹一句——这爷们儿贤惠!也正因为这个大扫除,展毅意外的在床底下找到一个箱子,箱子上面堆积了满满一层灰,也不知道在床底下搁了多久。
展毅趴地上用笤帚把箱子拖出来,再用抹布擦干净了,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把吉他。
这吉他带箱子自然是展毅放到床底下的。
这把吉虽然看上去挺陈旧的,但对他来说是意义非常的,因为这个吉他是他去世的父亲生前唯一留给他东西,他记得,是他小时候父亲送的。
他父亲去世之后,这把吉他也算是个可以纪念的物品了。展毅从家里出来就一直带着这把吉他,直到两年前退役后,展毅才小心的把他保存起来。今天赶巧的把它弄出来了。
展毅用毛巾小心翼翼的把吉他擦了擦,接着坐到床上将吉他抱在怀里,试着调试了下琴弦。
耳边好像响起了老父亲还活着时对他说的话。
' 这个好好留着,说不定等长大了能用它弹个情歌找老婆!哈哈哈…… '
琴弦的音有些顿了。
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弹了几下,展毅乐了下,老头子的话断断续续的响在耳边。
可惜,用它找老婆,老头子没机会看到了。
日子仍在继续。
彼得和展毅俩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僵持着。
展毅倒没什么特别的异常,彼得除了比几天前沉默些也并无不妥。
这样的诡异僵持持续了五天最终被彼得先行打破。
他对展毅说;“晚上不要在家里做饭了,晚上跟我出去吃,还有,我们需要谈一谈。”
这样的僵持,彼得并不喜欢,他需要平心静气的和展毅谈一谈。
同样的,今天也很特别。
他想趁这个时候把一切都弄清楚,不管到时候,展毅对他说什么。临出门上班前,彼得又说;“晚上八点,老地方。”
对于他的建议,展毅当然没拒绝。
今儿是时候了。
时间过得挺快的,
转眼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上收摊,展毅回了家里一趟,把前几天找出来的吉他带上了,也不知道拿它做什么。
在赶往约好的那家饭馆的路上,展毅碰巧遇到了老张,他手里提着两只狗笼子,笼子里是几个月大的幼犬,老张迎面一看见展毅就大着嗓门儿说;“哟!老展,家伙的正想去找你去呢!嘿呦!你哪儿弄这么个吉他呀?”
展毅停下,也没多解释,就说;“啊,以前的玩意儿。你这干嘛去?”
老张两只手提起狗笼子说;“嗨!找你去呗!你瞧瞧,我朋友去旅游今儿才从英国回来,你说回来带什么礼物不好,光给我待两只狗!还说是名种儿!你说这玩意儿……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口子,她狗毛过敏,养不得这玩意儿,我又不好意思驳了那朋友的面子……我想着,反正两只狗给你一只!另一只给别人,赶巧路上碰上了,也好,省的我去找你了,来!这个给你。”
说着,他把其中一只笼子给了展毅。
展毅看着狗笼子里头那只幼犬毛茸茸的样子思虑了一下,随后似想到什么,笑了下接了那个狗笼子。
“谢了啊;老张。”
老张挥了挥手,说;“谢啥呀!你好好对它别给我炖了吃肉就成了!得了,我先走了,你忙着吧!”
展毅点了点头,就和老张别过了。
“有点意思。”
展毅又瞧了瞧那头幼犬,笑着说。
走了一路,正当就快到约好的那家饭馆时,展毅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展毅把笼子移到左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一按下接听键,就听到沈红显得很着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展哥,你……你现在方便吗?朵朵她……朵朵她生病了,很严重,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我……”
一听沈红这么说,展毅眉心一下子皱了。
他顿了顿,对沈红说;“你先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第9章—卖身契。(修)
展毅到沈红那里,就看到沈红一个人焦急的忙活着给朵朵穿衣服,准备送医院。
赶巧这时展毅到了,就二话没说带着孩子往附近的医院赶,沈红一直在旁边跟着,神情间满是不知所措。孩子可能是重感冒,她在展毅怀里昏迷不醒,整张小脸儿烧的通红通红的,还不停的咳嗽。
到了就近的医院做过一系列检查,医生开出的结果是小孩子因重感冒而引发了肺炎,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给孩子弄了住院手续,展毅又给孩子交了住院费乱码七糟的。
展毅出钱,沈红起初是不同意的,但最后也没拗得过展毅,只得不好意思的接受了。
这么一折腾,就八点了。
展毅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不时抬起手臂看看手表,心里惦记着彼得那边。
之前听沈红说有困难,他没太多想就跑来了,那阵儿确实没怎么犹豫,毕竟沈红一个人带孩子孤儿寡母的跟他求助也不能放着不管。展毅寻思着看看一会儿确定没事了,他就走了,距离展毅对面几步,沈红垂着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久久不语,脸色苍白的跟一张纸似的。
展毅走到沈红身边,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不会有事儿的,别担心。”
沈红没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大概又等了一会儿,孩子已经被转入病房了,具体没什么大事。见状,展毅的心也放下了,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十五了。
“沈红,我那边儿还有点事儿,就先走了,再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既然确定没什么事,他就不准备再留了。现在赶过去都不能确定那人还在不在了……
拉了一下肩上的吉他,展毅拎着狗笼子刚转身想走,沈红忽然抬起头望着展毅。
“展哥,能……能再陪我一下吗?”
柔柔的女音听上去有些打飘,同时带着些恳求的意味。
沈红又低下了头,手指情绪不定的抠着医院长椅的底部。她承认,这次叫展毅来,她有些私心,或者说,这份隐藏在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涟漪早已在两年前有了深化的痕迹。
面前的这个男人,她有依赖的欲望。他让她心里踏实,就算曾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