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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方舟坐床边,叹了口气!
良久,“小舅舅,你忘了拿内裤。”方舟无奈只能去拿给他。
把内裤从打开的门缝塞进去却不料被周方拽进来,按在水池边上,“你又干嘛!”方舟慌乱震惊。
“小舅舅,你不准生我的气!”周方把湿漉漉的头埋进方舟的颈项。
“我哪敢生你气啊,你不生我气就万事大吉了。”方舟拿眼神羞他,“穿衣服!”
方舟别开眼,周方穿好后捧回方舟的脸,无限深情的说:“小舅舅,你让我亲一口。”
方舟又想笑又想气,“你魔怔啦!又—”周方找准机会一口吻下去,像吞吃一颗樱桃。
“唔—”方舟又当机了,周方很满意,方舟水润柔软的双唇被吻得苏苏麻麻,感觉怪异。当方舟好不容易恢复些神智时,周方已经将手伸进T恤摸到了腰际,顶在大腿内壁的火热顿时让方舟一激灵,“周方,住手!!”语气是很少用在周方身上的严肃。
周方也一激灵,但毕竟难受,“小舅舅—”眼神懊恼、语气委屈。
“你接着洗吧!”方舟拍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卫生间,坐在床边出神喘气,脸烧得厉害。
周方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拧开水龙头,把头伸在下面,冲不尽的烦忧。
今天真折腾累了,身心俱疲的感觉。当周方出来,方舟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心思很乱,思考很累,只是拿起衣物去洗澡。周方也默不作声。
赵振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今天下午图书馆和方舟一起的男生抱着双臂站在窗前,月光洒落,寂寞一地。
听到开门声,周方转回头说了声“HI”就不再愿意开口。
赵振东回了句“你好”也不做声,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放书架上,收拾衣物等着方舟洗完。今天自习没心思,很疲惫。
“你回来啦!”方舟穿着它的吊衫短裤,擦着头发走出来。
“嗯!”
“这是我姐姐家的孩子,周方。”
“嗯。”赵振东顺着方舟手指方向望过去,那男生正跟方舟进行着激烈的眼神角斗。终于方舟忍无可忍,“周方,你过来。怎么这么没礼貌!”
周方不理他,径直走到赵振东面前,“兄弟,跟他一个宿舍很要命吧!”
“呃,还好吧。”赵振东尴尬。
方舟掰开周方搭在人家肩上的手,对赵振东说,“你进去洗澡吧,让我来修理这小子。”方舟下狠劲把周方拉到床边,摁到床上,愤愤的拿脖子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
“哇!小舅舅,你轻点!”周方嘴上抱怨却在毛巾下面偷笑。
赵振东听见呼声回头看了一眼,轻叹口气。
赵振东出来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并排躺在了方舟窄小的床上,都没有说话。
“你们这么睡不挤吗?三儿估计不回来了,你过去睡呗!”赵振东对方舟说。
“不了,这小子认床的。”答话的是周方。方舟拿眼神剜他一眼翻个身,分明是在说——我懒得理你。
赵振东看出了方舟神态里的疲惫,对周方说,“那你过去呗,这么挤着热啊!“
“不了,我认人!”周方也一翻身,搂住方舟。
方舟无奈,对赵振东歉意的笑笑,“别管我们了,你去睡吧!”赵振东熄了灯也爬上床,放缓放轻呼吸,闭上眼梳理一整天的疲惫。
“小舅舅,你说了不生我气的。”
“我没生你气,我生我自己的气。”
“小舅舅—唉!”
“你叹什么气啊!还有人要睡的。振东你睡了吗?”
“没呢,你们有什么话说吧,我没影响。”
“不好意思啊,兄弟。”周方插话说道。
“别客气,没什么。”话说完就没人在出声。
夏虫奏鸣,吊扇呜咽,赵振东精神模糊了,就快进入梦乡。
“你把手臂拿过去,热!”“不要,不然我睡不着。”都是迷迷糊糊的声音却在这样安静的夜晚显得很清晰。
最后只剩下吊扇的呜咽,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有亲来给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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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第二天方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床边有一个凳子,上面有一个台扇正使劲地转着,知道是振东放的。拿开周方放在腰间的手臂,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就去跟宿舍邻着的街道那去买早餐。买回来时周方还在睡,嘴角含笑,眉头却轻微皱着,热的。方舟失笑,这么矛盾的神情竟然这么和谐的呈现在一张脸上。盯着这张自己从小看到大的脸,方舟好一会儿出神。这张脸的主人有着怎样的心性自己了解却也不是完全知晓。了解、迁就、照顾他的心性已然成了方舟二十年来最要命的心事,看不得他不高兴,看不得他不满足。
方舟把台扇提到床头,坐在床边,轻声说:“这一年来,你有好好睡吗?”
周方早就醒了,只是不愿睁开眼,听到这句话一阵酸涩溢满眼眶。
“周方,起床了,吃早饭!”声音已是再自然不过。
“嗯—”周方伸伸懒腰,转醒过来。
很多话不说是两人的默契。高三这一年,周方没跟方舟联系过一回,一门心思学习,强度之大连铁石心肠的周爸都给他热过一次牛奶。但不联系不代表不想念。想念、疯狂的想念只能用更疯狂的习题来抵抗、用劳累来麻醉……周方不想回忆过去,赶忙拉回心神。
昨晚上的事谁都闭口不提,周方无奈,他不理解方舟一如既往的态度,却也不好发作。刚见面第一天就吵了很多次。虽然以前也常常吵,可那是为了些鸡毛蒜皮找出来的乐趣。周方唏嘘。
“小舅舅,你假期怎么不回家?”说到这个,周方就有点郁闷,他考完了就在方家等他回去,可是等到七月份也不见人回去,连找他的电话都没有。
“我们留下来要搬宿舍,我妈没跟你说?还有这是最后一个暑假了,我原本想一个人到处逛逛!”
“呃—”周方被包子噎了一下,说:“哦!”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不?”
“我原本打算黏着某人,但人家已经决定了一个人到处逛逛!”语气哀怨。
“嗯,那你就别黏着人家了。”方舟故意不去看周方幽怨的小眼神。
“小舅舅,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我说过什么了?”
“好吧,你什么都没说过。是鬼跟我说,高考好好考,高三暑假一起出门旅游。”周方越说越气,感情人家根本就是忘了,“我知道,你从来把我当小孩看、当小孩哄,祝你一个人逛得逍遥!”周方扔了包子,起身要走。其实周方自己也知道方舟也许只是一句玩笑话,但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自己不明白这是因为高三一年来他过得太压抑。
方舟也来气,拉住他,“你咋啥都怪我?你高考结束了都不给我打个电话,鬼知道你想什么了啊!”
“是我不想打的吗?你就不知道打给我啊?”
方舟泄气,“你怎么都有理,我不跟你吵。”
“方舟。我长大了。可以一个人坐车来找你,也可以一个人回去。”
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方舟脑子很乱,“方舟,我长大了”这什么意思?“你从来把我当小孩看、当小孩哄”这又什么鬼意思?方舟突然明白过来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周方长大了,自己不再八岁,他也不再四岁。方舟现在有点岁月如梭的感慨,抬头早已不见了周方的身影。
方舟追出去,找不到人,心里很着急,找到他,不能让他这么走,那死小子,脾气坏,脸皮薄,找他,找他,对了,电话!电话,电话。电话不在身上,不在身上在哪?在哪里?在宿舍。宿舍,回宿舍,对。
方舟急出一身汗,紧张地拨通电话,还没能说上话,就听那头说——“方舟,我迷路了。”
方舟在心里臭骂这个路痴。“你地图呢?外外,你站在那里别动,等我去找你,你说说边上有什么?”
“地图在你宿舍。有树,有建筑,还有该死的车,方舟。”
“你镇定点,不要动。建筑,怎样的建筑?”
“很高,这里是四岔路口。”
“我知道了,你等着。”此时方舟已经跑出校门,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紫峰大夏。”根据时间与脚程,方舟知道应该是那里没错。
车缓缓行进着,些微堵车,方舟紧张的搜寻着人群,一个身影跃入眼帘,“师傅靠边停车。”方舟付了钱,跳下车,在车流中穿梭好一阵子来到了周方的身边,“你找死啊,站在马路中央!”
“是你叫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