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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们萧然的面色蓦然唰白,我当即沉了脸,冷声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妈故作高贵的微昂着脖颈,轻蔑的扫了萧然一眼,不悦的道:“不相干的人都来了,我为什么不能来?”
吴安安立刻柔声解释道:“博阳,你别误会!是基金会主办方给我和伯母寄了请帖邀请我们过来的。”
这一点我当然知道。为了讨好我这些人通常都会选择从我身边的人下手,比如萧然。所以我也没再多说什么。正准备无视这两个女人,带着萧然去找点乐子,萧然却突然出声说:“博阳,我去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聊。”说完不等我开口他就迅速的走开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那匆忙的背影颇有几分逃跑意味。
我妈不顾我还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挽着我的手臂强行将我往摆放即将被拍卖的商品的处拉:“那些拍卖品刚刚我和安安已经大致看过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有一只宋代小瓷瓶,质地脆薄通透,真跟红玉雕成的似的。我非常喜欢!你待会帮我拍下来。看!就是这个!”
我双手插在裤口袋里,冷漠的扫了一眼玻璃罩里面那只最多也就二十厘米左右的红艳通透的小瓷瓶,如果不是看了说明我倒也真以为它是红玉质地的。虽然这玩意确实漂亮精致,但在我还没想出它除了用来养眼还能有什么其他的使用价值之前,我对它一点兴趣也无。我对我妈说:“喜欢的话你自己拍下来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我拍?”
我妈蓦然瞪大眼:“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白养你了!!”
我双手环胸,冷笑:“白养我?如果没有我今晚谁会请你来参加拍卖会?还有你全身上下这身昂贵的行头,哪件不是用我给你的钱买的?”
眼看我妈就要发作,吴安安一把抱住我妈的腰,急切的冲我道:“博阳!你怎么能这样跟伯母说话呢?你忘了?再过不久就是伯母的生日了,她之所以让你帮他拍下那个瓷瓶,是因为她想让你将那个瓷瓶当成生日礼物送她啊!她这样做也只是想跟你沟通感情,缓和你们之间的矛盾啊!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我这个外人都明白,怎么你就不明白呢?”
我妈立刻不再动作,挺直了背高傲的撇过脸去不看我。
我看了我妈一眼,然后盯着面前这位举止文雅待人随和通情达理的女人。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平心而论她是个完美的结婚对象。只是可惜了,她的本质还是个普通女人,她摆脱不了女人特有的狭隘眼界,若不然她也不会找上我这个有了主的男人。窥觑别人所有物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她采取不动声色的渗透法,所以我也不能拿她怎样,这着实让我苦恼。
突然“啪!”的一个清脆的耳光声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别碰我!恶心死了变态!!!”传遍大厅,大厅蓦然寂静。
我和所有人一样下意识的回头寻找声音来源,下一瞬间我的大脑蓦然充血,双脚先大脑一步冲过去,一把将被扇的男人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瞪着面前哭得楚楚可怜的女人,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几个月前在我妈那失宠的闵雪。我冷声问:“怎么回事?!”
女人立刻哭的更加梨花带雨柔弱无骨的缩进围过来的人群,吞吞吐吐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了,末了她脖子一梗指着萧然大声说:“这个变态非礼我!”
人群顿时轰然,无论他们知不知道萧然和我的关系,出于人类的本能他们下意识的就站在了受害的弱者一方指责萧然猥琐没有教养。我心里发笑,面上却毫不表露,松开萧然,然后教导他说:“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遇到有冤无处诉心理憋屈的情况,你要这样处理。”我转身抓过那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抓住女人礼服的领口用力一撕,在女人的尖叫声中将她的礼服撕成两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我回头跟萧然说:“反正你也解释不清,与其白白的憋一肚子气,不如把事情变成事实。”
萧然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愣愣的点点头,看了眼已经哭晕过去的闵雪,犹豫了一下问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她,好像很喜欢你。”
我嗤笑:“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是各不相干的人罢了!”
萧然清亮的瞳孔猛然收缩,悲痛欲绝的神色从中一闪而过快的我差点没抓住。我心里跟着一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然而萧然接下来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瞳孔放空面色死灰,直到拍卖会结束他也再没看我一眼。
回去时,我终于受不住车内诡异的沉寂气氛,小心的问他:“……今晚,你为什么不开心?”
萧然没有立刻回答我,仍然侧着头靠着车窗看着漆黑的夜景。过了很久,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我之时,他却突然开口,用虚弱的不能再虚弱的声音问我:“……是不是,因为她跟你毫不相干,所以你才能够那么残忍的对她?是不是只有跟你相干的人,你才会那么温柔相待?”
我点头:“那当然!跟我不相干的人,只要达到了我的目的,我管他死活。不过,相反的,只要是我在意的人,我一定会尽量尽心相待。”
听了我的话萧然面色不但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变得更加惨白,他死死咬着嘴唇,手指扣着座椅,面朝窗外不再说话。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二章
我觉得我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萧然了。慈善拍卖会后萧然依然每天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餐帮我挤牙膏选西装中午会给我送饭,但他的笑容却不再如之前那般灿然诡异,反有种无言的悲伤和牵强。
直到今天,确切的说是今天中午。今天中午非常意外的,萧然没来给我送饭。我从十一点一直等到下午两点,肚子饿的咕咕叫,茶几上放着中午吴安安替我妈送来的一保温瓶的人参鹿茸鸡汤我却丝毫没有要把它用做午餐的想法。
上次在摩登商场金店里的那件事已经将萧然伤的那么深了,同样的错误我绝对不会犯两次,因此即使今天中午吴安安好心替我妈给我送来鸡汤我也是接了鸡汤就把她赶了出去。
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我慌忙跑过去开门,然而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却失望了,因为来的人不是萧然而是黎天。
看到我黎天先是一愣继而噗的一声哈哈大笑:“老大!您也太热情了点吧!您可不能这样,我胆子小,被您多亲迎几次我该心脏病发作啦!”
我扫了眼他那张越来越消瘦越来越黯然蜡黄的脸,嗤笑:“你觉得你再继续这样下去,即使心脏病不发作你还能多活多久?”
黎天立刻敛去了笑意,神色黯然苦涩的一笑:“老大,您又想多管闲事了。”
我将自己扔进沙发里,抬眼看着走到我对面坐下的黎天,道:“你当我真的闲的骨头疼了啊?你整天顶着这样一张跟木乃伊似的脸在我面前晃荡,我看着心烦啊!”我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说,你和同悦究竟是怎么回事?要在一起就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要分手就干脆的一刀两断,自此婚嫁各自随便。可你们两现在老这样半死不活的吊在那,你不嫌累得慌?”
黎天白了我一眼:“别人的话都那么好说!你和我哥都闹腾多久了,你们怎么不分手?”
我冷笑:“你们和我们怎能一样?我们再闹腾,也只有彼此!可你们之间出现了第三者,而且都出现那么久了。说句你不爱听的,即使原本同悦和谢俊真的没有感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难道保他们之间不会日久生情。你当断不断,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黎天神情有瞬间的茫然,他空洞的两眼盯着茶几桌面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半天他猛然回神,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我:“公交公司那边明年的企划案。还有,C区公交公司的老总薛启凯今天早上来找过我。他已经松口同意合并到我们公司,不过,听他那意思只想名义上加盟,经营管理权依然要由他全权掌握。”
我冲他摆摆手:“这些话以后不用再跟我说,等薛启凯破产的时候你跟我说一声就成了。”顿了一下,我犹豫着问,“……最近,你跟你哥有没有联系?”
黎天抬眼戏谑的冲我冷笑:“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问我。不过,我很遗憾的告诉你,最近我很忙,非常忙,忙的饭都吃不上了哪有时间跟我哥联系?老板,你该给我涨工资了!”
我不耐烦的一摆手:“你现在可以滚了!”
黎天冲我做了个鬼脸:“下次即使我从我哥那得到什么情报也决不告诉你!叫你不给我涨工资!哼!�